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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土崩瓦解

“去!一幫小丫蛋子,你們知道啥?回家玩去!”黃村長一看有人站出來,那是立刻擰眉怒斥,揮揮手示意這些不知天高地厚,初出茅廬的小孩子都別來壞他的好事。

蕭翎聞言哼了哼,揚起圓圓的小臉,對上黃村長就做了一個鬼臉。

她身邊的女孩子們原本還有些害怕黃村長,但是都被蕭翎這鬼臉給逗笑,心底的恐懼也就被驅散,便都跟着站到一起,繼續做月湘黛和蕭翎身後堅強的後盾。

劉婆子聞言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一群沒長毛的小丫頭,有你們什麽事兒?輪到你們來這裏胡咧咧?”

“她們是小丫頭,那我呢?說話可還有點分量?”突然一個老态龍鐘卻威嚴的聲音出現,月湘黛驚訝的幾乎都不敢相信。

下村劉家的人,不是不允許劉老太爺管閑事嗎?劉老太爺怎麽會怎麽快就來了?

月湘黛和所有人一樣驚訝的看過去,果然發現已經換了一身整潔新衣服的劉老太爺,被兒子劉偉榮和重孫劉栓柱扶着走過來,而他們身邊還跟着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清冷着臉色,一雙眼睛卻是亮晶晶的有神,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相處的主兒。

劉婆子見狀一抖,頗為意外又尴尬的問道:“二爺爺,您怎麽來了?”

要不怎麽說劉老太爺有輩分呢?就是劉婆子這嚣張貨,見面都要喊爺爺。

劉老太爺聞言看了看劉婆子,也不啰嗦的問道:“我聽說大壯病了,所以特意去你家看看,問了你兒媳婦才知道當天是發生了什麽。”

“你呀你!讓我這老頭子說你點什麽好?難不成男人不在了,你就連最基本的仁義都忘記了?你就教孩子去欺負人家一個小寡婦?”

“你自己也是個寡婦,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說說,如果不是有這麽大一個家族給你撐着,你也落得和君家小娘子一樣的地步,你還有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大家都是人,何必為了點身外之物,就連自己的良心都不要了?人活着是為了什麽?還不就是為了心安理得,問心無愧?不要走在街上,都被人指着脊梁骨罵?”

劉婆子活了這四五十年,連自家男人和婆婆,都沒這樣當衆指着她的鼻子罵。

當即被劉老太爺說得臉色慘白成一片,可是這到嘴的肥肉,她哪裏肯吐出?

“二爺爺,您住在下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大壯也是您的重孫,您怎麽不疼他,反倒去幫了外人?家裏的婆娘知道什麽?從始到終都在屋子裏看孩子,您怎麽能信她的話?”

“就因為我從多年前就守了寡,所以我更應該知道,寡婦應該做什麽!她不在家裏好好守寡,就為了當初那已經白紙黑字的事兒,跑到我們家來陷害我們家大壯。”

“甚至還把我們家房子給點着了,你覺得就是這樣的女人,還值得您問問我有沒有良心嗎?我家大壯這是能好,要是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都要讓這女人給我兒子賠命!”

劉婆子也是個厲害的嘴,這會兒無論是為了找回面子,還是為了那五十兩銀子,她都沒有後退的道理。

上次劉五賴的事兒,那是因為整個家族的人都知道,劉老太爺又出面,她不好得罪全族人。

但是現在可不一樣!她沒有理由,再讓這老不死的威脅一回!

可是即便劉婆子把心一橫,劉家的其他人卻不是這樣想的。

劉老太爺是如今整個劉氏家族,還在世最年長輩分最大的人,他們自然是要尊敬的。

“太爺爺!”

“太爺爺!”

原本還站在劉婆子身後的劉家兄弟,這會兒齊齊都上前去跟劉老太爺打招呼,劉老太爺慈祥的笑了笑,對他們揮揮手。

劉栓柱更是上前和領頭的劉二胖耳語幾句,劉二胖聞言抽了抽嘴角,之後什麽都沒說,帶着劉家兄弟就都走了。

“哎!哎!二胖,你把人都帶哪兒去啊?”劉婆子見狀有些傻了,使勁的去喊劉二胖。

然而劉二胖幫劉婆子,那是因為家族血緣至親,這會兒同樣是血緣至親,而且劉老太爺的輩分又高,他們自然沒有道理背棄劉老太爺,而去繼續跟劉婆子胡攪蠻纏。

月湘黛見狀在心底裏冷笑,可是既然劉老太爺都這麽老遠來幫自己,那她更加不可能,讓劉婆子的奸計得逞。

“既然劉家真正主事的人來了,那就請劉婆子你重新說一遍,剛才對我提出賠償的要求吧!如果劉家主事的老爺爺同意,那我便給了這錢,算做孝敬老爺爺的了!”

“你……”劉婆子聞言氣得差點沒暈過去。

誰的心也不是瞎的,劉老太爺現在幫着誰,誰還看不出來嗎?

而且她剛才的獅子大開口,是因為有黃村長在,可是月湘黛這賤丫頭,居然讓她把這麽過分的話,當着劉家主事的人再說一遍,這是要她被家法伺候嗎?

月湘黛見劉婆子語塞,便是清冷一笑,之後看向劉老太爺說道:

“老爺爺,剛才經過我們黃村長的‘點撥’,劉婆子可是要我找我要五十兩呢!什麽劉大壯的醫藥費啊!誤工費啊!營養費啊!可是要我三十兩呢!”

“另外那個塌方的小倉房,劉婆子說要我二十兩。因為之前她換過那四五平的小倉房,上面所有的瓦片。啧啧啧!他們劉家買我家房子的時候,整個院子加房子,可才二十五兩啊!”

劉老太爺聞言,全白的眉毛都擰在一起。

就連之前一直都不主張,劉老太爺來上村管事的劉偉榮,都驚訝又厭惡的看着劉婆子。

他見過黑心的,可就沒見過劉婆子這樣黑心的。

然而劉婆子見事情被點破,那是梗着脖子,直接強橫的說道:“兒子是娘的心頭肉,我兒子被這女人吓壞了,我自然覺得我兒子值這些錢。怎麽着?你們管天管地,還能管得着我這一顆做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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