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被偷窺
齊宣和郁始修又繼續吵了一會兒,一回頭的工夫卻見,月湘黛捂着自己的嘴巴,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倆。
明明不知道月湘黛到底在想什麽,可是二人就是覺得被她這樣的眼神盯着,哪怕是在這盛夏的午後,仍舊是脊背發寒的很。
“君先生,你到底在想什麽啊?”齊宣算是記住這個稱號,直接脫口而出問道。
月湘黛聞言回過神來,趕緊搖搖頭,彎起唇角又對着他倆好好,友善的笑了一個,這才說道:“還是說正事吧!對了!你找我什麽事兒來着?”
光顧着YY,倒是把正事給忘記了。
齊宣使勁兒橫白她一眼,重複道:“你說你有辦法,讓我調查清楚黃村長的貪污。”
“哦!原來是這件事啊!其實我的辦法也簡單,那就是放小魚釣大魚,如果你真的有膽子給自己增添政績,那麽這繁榮縣內,你最少可以抓出一麻袋的碩鼠。”月湘黛邊說便比劃,所謂的麻袋幾乎都有半個人高了。
其實月湘黛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多半只是屬于調侃。
在月湘黛看來,這個時代的官場都是這個風氣,既然上面的人也是碩鼠,每年拿了下面的好處,那上面的人不蛇鼠一窩,難不成還真能為百姓做點實事嗎?不現實啊!
“這麽多?你到底都知道什麽?”齊宣聽到這話的時候,忍不住整個眉頭都皺成了一座山,看向月湘黛的視線也變得多了幾分審問的味道、
月湘黛無奈的攤攤手,笑道:“要不這樣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你應該就知道知縣葛枚的人品了。”
“見誰?”齊宣倒是很好奇,沒想到這看起來破落的一個村子,居然藏龍卧虎到,還有人能證明堂堂知縣人品的人?
“我小叔君遠兮。”說到君遠兮的時候,月湘黛的唇角不知不覺挂上溫暖的笑意。
齊宣和郁始修對視一眼,便直接跟着月湘黛向山上走去。
然而他們誰也沒發現,就在相鄰不遠處的稻田裏,劉婆子為了彌補劉大壯不能下地,大中午也還在地裏幹農活,可是那雙怨毒又陰森的眼神,早已經盯上了他們。
輕車熟路的上了山,月湘黛就帶着二人直接來到君家的祠堂,月湘黛象征性的站在門口喊了兩聲,沒見君遠寧在家,便直接帶人去了君遠兮的房間裏。
“二嫂?”君遠兮仍舊是那麽半坐半靠在牆上,只是這煥然一新的屋子,卻是讓月湘黛有些陌生。
杜郎中是個非常可靠的人,二十兩銀子都花在君遠兮的屋子裏,這不算大的小屋,徹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雕花實木的大床,居然還有飄渺輕薄的蚊帳,整個牆面都貼了純白色的油紙,使得屋內看起來亮堂許多又變得很幹燥。
地面最底層撲了青磚和實木地板,踩上去不再是爛泥一般的沾腳,十分踏實正适合君遠兮傷好慢慢練習走路。
屋內擺了一個不算大的八仙桌,四個本厚實的椅子,床頭還放着一個不大的床櫃,上面擺着的茶盞都是新的。愛着床櫃還擺着一雙絕對嶄新,純白色的薄靴子。
床的另一側還放着一個原木色的高大衣櫃,可能是為了放一放新木頭的氣味,所以這會兒還是半開的,露出裏面幾套淺色系的衣衫。
月湘黛是真沒想到,杜郎中的心思能細膩成這個樣子,當時她給錢的時候,也知道二十兩做這些事肯定有富裕,但是卻真的沒想到,杜郎中會把君遠兮的屋子給裝點的這樣好。
甚至還記得給君遠兮買衣服,和等着他下地重新站起來的靴子。
“啊!我帶人過來看看你。”月湘黛從滿屋子新家具裏回過神來,這才應了一聲。
之後抽過八仙桌前的椅子,直接坐到床前,對着身後擺擺手道:“你們随便坐,我說幾句話就去給你們倒茶水。”
郁始修的腳就算當時沒斷,但也是傷着了,本來走路都一瘸一拐就是在隐忍,沒想到這一路走上來,居然全部都是爬山路。
這會兒已經累的氣喘籲籲,想掐死月湘黛的心都有了,他真的懷疑,這臭丫頭不早點告訴他,來路是這樣的,分明就是報複昨天他設計‘搶劫’她的那一幕。
齊宣的臉色倒是沒有什麽變化,只是盯着床榻上的君遠兮的眼神,變得有些晦暗不明。
“這二位是……”君遠兮心底微微有些發沉,主動問月湘黛。
月湘黛這會兒根本不想回答,她只是想靜靜的坐在這裏,好好看一看君遠兮的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君遠寧已經勸通了他,今天她進屋就發現,君遠兮雖然還是那般柔弱無力,可是頭發已經規整的梳起來,就連臉上的胡須就已經刮幹淨。
一張儒雅俊俏的臉上,只是過于白皙的膚色有些驚人,其他的看起來都好。
幸好!他已經想通了。
月湘黛只能這樣勸着自己,打量過後回過神來,看着君遠兮仍舊很是好奇和不解的眼神,對他說道:“那個長得像個女人的,你不用管他是誰。旁邊那個是齊宣,是郡城的副理,當初葛枚對你做了什麽,你大可以告訴他。”
“啊?”明明月湘黛說的字君遠兮都懂,可是這連起來後,他卻是完全都不明白了。
當初月湘黛回來的時候,跟杜郎中說的謊言,君遠兮那時昏迷不醒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此時聽到堂堂郡城的副理,居然跑到他家來了,哪裏可能一時就接受呢?
別說郡城的副理,就是縣城裏的知縣到文書,那都是高普通人一等的存在,平白無故也是見不到的。
而如今這郡城副理就坐在他家的椅子上,還想要聽他的冤屈?他不是在做夢吧?
然而郁始修聽月湘黛這樣介紹自己,那是相當不滿意,不爽的接話道:“什麽叫做本少爺是誰不重要?我可是全國連鎖的浮香胭脂鋪的少東家,能認識我,是你三生有幸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