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冤家路窄
君遠兮本來是打算轉身拿東西的,結果就看到月湘黛用一種很是悲憫,很是無奈,又很是心痛的眼神看着自己,當即就愣住了。
“月姑娘,你在想什麽?”君遠兮奇怪的看着她,完全不知道為何她會這樣。
君遠兮聞言回過神來,笑着搖搖頭,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把那兩個人聯系到君遠兮的身上。
“沒有!我就是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應不應該把遮蓋那道傷疤的化妝術交給你。”
月湘黛随便扯了個假話,就慢慢走了進去他的房間。
君遠兮聞言笑了,搖搖頭:“我一個男子漢,何必在乎臉上的疤痕呢?才華在我心中,天下在我的腦海中,其他的,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月湘黛聞言有些震驚,她真的不知道,才短短的幾天,君遠兮為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突然就從那個自憐自愛,甚至要放棄自己的形象,變成了如此陽光自信的樣子。
不過想想也想,不僅那個丢失的功名已經回來,那個他早都不奢望光宗耀祖飛黃騰達的機會回來了。
如今就連她和他的關系,也已經回到了正軌,這也算是一種春風得意吧!
他又怎能不開心?不陽光呢?
月湘黛聞言是真心為君遠兮高興的,所以才繼續道:
“其實我從前不教你,也是希望你能真正的走出心底的陰霾。如今你已經走出來,而且還要到一個新的環境裏,這張臉就不能再這樣了!”
“你坐下,我教你怎麽做,其實很簡單的。”月湘黛指了指君遠兮屋子裏的小板凳,說完之後,又跑回對面,自己曾經住的屋子裏拿東西。
這房子估計最近是杜巧兒在住,所以收拾的很整齊,而她之前放的東西,杜巧兒根本沒動過,于是月湘黛很簡單的找到自己的化妝品,然後立刻跑回去,開始教君遠兮怎麽做。
君遠兮臉上的疤痕,現在只是淡淡的肉色,所以想要遮蓋,也是很簡單的,就跟現代化妝,想要遮蓋掉黑眼圈一樣容易。
月湘黛為了讓君遠兮看的清楚,那是扳着他的身子,讓他認真的面對銅鏡,而自己則是幾乎趴到他的後背上,一點點仔細的教着他。
奈何聰明如君遠兮,唯獨對化妝術很是不靈光,月湘黛連續教了幾遍,他都沒有學會,這個姿勢站的月湘黛腰酸背疼,就連腿都要抽筋了,可是一問他,他還說沒學會。
簡直是要氣死她了!
就在月湘黛幾乎要消失所有耐心,讓君遠兮自己随便畫的時候,君家的院子裏,突然走進來三個人,那快樂的聲音,居然是君遠寧的?
“遠兮啊!你快出來看看,到底是誰來了?”君遠寧大嗓門的嚷嚷,讓月湘黛一下子就猶如彈簧似的站了起來。
而君遠兮則是皺了皺眉頭,覺得大姐這輩子,生來就是專門壞自己好事的!
自己難得有和月湘黛相處的機會,而且還是這樣靠近,他連自己的聰明才智都可以不要了,一遍遍說自己沒學會,君遠寧為什麽又跑了?還問他,帶來了什麽人?
不過既然人都進來了,君遠兮也總不能繼續裝傻,趕緊站起來就想出去看看。
月湘黛也納悶的跟了出去,結果這三個女人,兩個熟悉的她連臉都沒看,卻是指着另外一個年輕女子,和那女子異口同聲的說道:
“怎麽會是你?……你來這裏幹什麽?”
這年輕姑娘不是別人,居然就是那天她和張彪三個小混混,黑了人家銀子的綠衣姑娘!
君遠寧見狀眨巴眨巴眼睛,奇怪的問月湘黛:
“你怎麽認識屈小姐的?”
屈小姐?
月湘黛無語的點點頭,難怪她說為啥她和她,這麽有緣分呢!
感情這段孽緣,早在她還不認識她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月湘黛這邊不回答,屈金枝卻是氣得跺腳,那是毫不客氣的就告狀道:
“原來你們認識這個女騙子啊?我跟你們說,要不是因為她,我爹怎麽可能生氣,一氣之下命令我,跑到這窮鄉僻壤來相親呢?”
“我告訴你們,這女騙子心腸可歹毒了!不僅和那三個男騙子合夥,騙了我的首飾和銀子,甚至還設計了圈套,讓我不敢聲張。”
“可是誰知道,我回到家,還被我爹娘發現了!經過我爹的話,我才知道,原來是我被人家仙人跳給坑了!”
“你們說說,有她心腸怎麽歹毒的人嗎?如今我是一點選擇都沒有,被我爹勒令來相親,哪怕我不同意,只要那個叫君遠兮,是個活着的,是個男人,我爹就讓我嫁!你說我委屈不委屈?”
“……”所有人聽了這話,那皆是滿臉的無語啊!
先不說月湘黛是不是騙子的問題,也不說那所謂的仙人跳問題。
就只說屈金枝明明知道,這裏是君家,自己還是跟着君遠兮的大姐來的,她也不顧及一下君家人的感受?
這形容阿貓阿狗一般的話,簡直是個人都覺得下不來臺的好嗎?
荀媒婆一見這大小姐脾氣上來了,那是趕緊打圓場,笑道:
“哎呀呀!屈大小姐受委屈了!我這被屈員外找去,也是多少知道內情的。沒想到這冤家路窄,居然遇上敢坑屈大小姐的人了?”
“所以王家的,你是不是應該讓這位姑娘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她真是女騙子,我們是不應該把她送到官府去?”
“就別說是不是給我們受委屈的屈大小姐出口氣,就只說敢玩仙人跳的也不是什麽好人,這樣随便放她自由,害了別人怎麽辦?我們這也是為民除害啊!”
沒想到這荀媒婆,居然還說得有理有據的,那是直接用了禍水東引一招,将屈金枝的錯誤給掩蓋過去,順帶将所有矛頭都對準月湘黛。
君遠兮是真的不相信,月湘黛會做出這樣的事兒的,不過仔細想想,昨天晚上月湘黛回來,真的跟他一筆帶過這件事,微微垂了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