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改變的不止是命運
可是這種委屈又能怎麽說呢？
月湘黛也把知道自己到底在計較什麽，若是真的懷疑君遠兮對自己的感情，那她早就離開了！
可是心底那幾乎要把她撕裂的委屈，卻強烈的讓她幾乎都沒有了理智。
所以就這樣混亂的想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起來，卻有個意想不到的人來訪了！
來人穿着一襲桃紅色的羅裙，布料昂貴而華麗，碎花的樣式卻比不得她臉上的妝容更厚重。
如果不是月湘黛本就是化妝師，可能這世界上誰也不敢相信，這美麗的女子本來的容貌卻是相當醜陋的。
“牡丹？你怎麽會來京城啊？”月湘黛驚訝之餘，上前握住牡丹的手，一臉親切開心的樣子，使得她一夜未眠的黑眼圈看起來都特別具有親和力。
牡丹見月湘黛第二次見自己，也和第一次見自己一樣熱情，心底多少還是有些別扭的。
畢竟牡丹并不知道，月湘黛就是荷花啊！
想當初，她第一次見月湘黛的時候，月湘黛對她就是格外的熱情，所以沒一陣子，他們倆就談妥了香皂合作的事兒。
對于這件事，樓內的姐妹都說，是她和月湘黛有緣，可是牡丹怎麽想都覺得怎麽怪。
所以再見到月湘黛的時候，牡丹還是別扭的将自己的手從她的手裏使勁抽了出來，皮笑肉不笑，維持表面和平的回答：
“這不是為了推廣香皂，路徑京城嗎？京城樓子裏的媽媽們熱情，非要邀請我住幾天，順帶給她們的姑娘講講化妝課，所以我要留在京城幾天。”
“之前就聽人說，你已經搬到京城裏來，是跟了某個厲害的男人，現在在做官夫人，沒想到居然還是真的，實在是太讓人羨慕了！”
牡丹的話裏雖然說不上有多少真心的成份，不過也算正中月湘黛此刻鬧心的下懷。
不過有些事情，月湘黛不想多和牡丹說罷了。
揮手示意丫鬟上茶，月湘黛請牡丹坐了下來，這才淡笑着随便說道：
“也還行吧！不過這京城到底沒有咱們家鄉好，不僅山美水美，民風也淳樸，太過熱鬧的城市，住久了也覺得有些煩！”
牡丹聞言驚訝的看着月湘黛，估計也是這輩子第一次聽人說，居然有人拿區區一個金香郡，和京城來做對比，而京城居然輸了的！
不過牡丹到底是做了花魁許久，見的人多了，思路轉的也快，便是自然而然的接話道：
“這人啊！都是命運決定的，得到的不想珍惜，因為你看不到就在身邊的有多好。得不到的永遠記在心裏，老是惦記着如果能重新來一次多好。”
“月姑娘，不是我這個做朋友的想多話，實在是你這話說得，簡直是太讓人誤會，也讓人心裏別扭了！”
月湘黛聞言愣了一下，定定的看着牡丹，卻見她确實如當初那個，一心想要當花魁的牡丹不一樣了！
歲月改變的何止是她？牡丹不也是從歲月裏走過的嗎？
牡丹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
“我從前有一個很好的姐妹，如果不是這個好姐妹，我可能一輩子都做不了花魁，過不上如此風光的日子。”
“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當時長得醜，穿的土，沒有客人捧場，在樓子那種勢利到極點的地方，可想而知過的是什麽日子。”
“那時候，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當上花魁，錦衣玉食有人伺候，大把大把的銀子，那該是多風光的生活啊？”
“可是當時樓子裏有那麽多漂亮的姑娘，上到漂亮精致已經占了上風的銀婷，下到那些還沒來得及到時候，一心也想要過好日子的丫鬟！”
“大家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用容貌，改變自己當時的命運，過上風光無限的日子。所以那時候的我有多不顯眼，有多難完成任務，你應該看的出來吧？”
說到這裏，牡丹笑了笑，一臉的你我都明白的神色。
咳咳咳……月湘黛會做化妝品，牡丹就覺得她可以看透自己，濃妝之下的醜陋，或許這也是如今她不喜歡月湘黛的原因之一吧！
不過有些話，她還是情不自禁的要對月湘黛繼續說道：
“後來，我在樓子裏，遇到了那個可以幫我改變命運的人，雖然她自己也相貌平平，但是當時的我也別無選擇，只能相信她。”
“所以，她成功了，将我送上花魁的位置，完成了我的心願。而我也成功，不僅做了花魁，還幫她逃離了樓子。”
“自此之後，她鳥無音訊，但是我心裏清楚，她過上了她想要的生活，後半生應該都很幸福吧？”
“我原本以為，我也會很幸福，但是如今看來，随着環境的改變，每個人想要的東西都是不同的，所以幸福這兩個字的定義，實在是太難規範了！”
說到這裏，牡丹深深的望了月湘黛一眼，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落寞和難受，這才繼續說道：
“幸福和欲、望是成反比的東西！一旦後者更多，那麽前者必定很少。人的生命是悠閑的，何必為了無盡的後者，讓前者全部都流逝掉呢？”
“你看你，有容貌，有愛你的人，更有其她女人，這輩子可能都追求不到的事業，我真的不明白，你這樣的人，為何還會有煩惱。”
“就如你思念家鄉，那又是何必呢？何為家啊？有你在乎的人，那才是家。可是你愛的人，明明就在你的身邊啊！”
月湘黛聞言半天都不知道說什麽，她真心不明白，牡丹明明什麽都不知道，為何可以句句都說到點子上，讓她無言以對呢？
牡丹卻是笑了，繼續說道：“我還沒進京城的時候，就聽說新科狀元，為了自己的夫人，連續拒絕了好多想拉攏他，想搶魁的人。”
“後來仔細一打聽，原來那新科狀元，就是你的夫君。我本來以為見到的你會是意氣風發，沒想到你如此不知足，居然還在這裏唉聲嘆氣。你這人啊！真是怪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