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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日常01

生完孩子, 在醫院呆了整整三天後, 緒夏終于受不了整日躺在床上發呆的日子, 哭着鬧着讓簡冬幫她辦了出院手續。

簡冬向來縱容緒夏,根本受不了她撒嬌。在醫生檢查過确定緒夏身體沒有問題後, 簡冬順着她的意思幫緒夏辦理了出院手續。

本以外回到家裏能好點,結果緒夏發現,即使到家裏,她還是每天都被按在床上哪裏都不能去。

這也就算了, 還有更嚴重的問題。

緒夏生孩子時被簡冬寵成了廢物,養孩子的時候也被他寵成廢物。

無論是哄睡覺、換尿不濕、還是講睡前故事簡冬都能包辦,還有媽媽和婆婆守在旁邊,每天逗得小東西樂樂呵呵, 根本不知道誰是媽。

只有吃奶的時候,才記得找緒夏。

小孩子晚上鬧騰,緒媽媽主動接下晚上照顧的任務,每天把長頸鹿報到自己房間裏哄他睡覺。

緒夏白天睡多了,晚上翻來覆去說不着。

她躺在床上,小聲的跟簡冬抱怨,“我覺得, 在小柳眼裏,我應該是個奶瓶吧?”

小柳是場景的大名,叫簡柳。這個名字聽起來随意,其實取得時候更加随意。

兩家人對名字都沒什麽講究,緒夏出生的時候, 是那年夏天最熱的一天,所以她的名字就叫緒夏。

簡冬出生的時候,其他孩子都哭得聲嘶力竭,只有他安安靜靜怎麽都叫喚,簡老先生就簡單粗暴的叫他簡默。

後來他為了跟緒夏的名字照應,偷偷改名叫簡冬。

小柳是在春天山花爛漫中出生的,緒夏本來打算叫簡春。可是男孩子□□顯得有些娘,而且俗氣。

她想不出更合适的名字,剛好看到産房外面有一棵柳樹,幹脆提議,“叫簡柳吧?”

簡冬沒什麽意見,就用這個名字替孩子辦理了出生證明和戶籍。

“他要是不滿意,長大自己改。”簡冬說。

小柳剛出生那陣,因為長得醜全家都不喜歡。過了兩天他長開了,五官像簡冬臉型像緒夏,白白嫩嫩超級可愛。

而且小柳脾氣随娘,見到人就咧開沒牙的嘴,笑得口水滴滴答答,特別讨人喜歡。

長輩們疼愛孫在是本能,就連簡老先生對小柳都愛不釋手,幾天下來,根本沒有親爹媽插手的份。這會,緒夏窩在簡冬懷裏,輕聲抱怨孩子跟她不親。

“他肯定覺得我是奶瓶吧?每天到我懷裏就只知道吃奶,吃完就睡,然後就被人抱走了。我是他親媽啊,怎麽弄得像奶娘了…”緒夏絮絮叨叨抱怨了半天,沒有得到回應。她擡頭一看,簡冬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怎麽?”緒夏眨眨眼睛。

“我有點生氣。”簡冬摟住她的腰,低下頭牢牢穩住緒夏,“那個小子居然占你便宜。”

“怎麽占我…”緒夏說到一半,停了幾秒反應過來,“喂,你不至于吧?我給他喂奶很正常啊。”

“對,所以我沒有把他丢出去。”簡冬靠過去,埋在她肩窩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些天緒夏經常抱着小柳喂奶,身上的都是嬰兒的奶香味,特別好聞。

“還好他只把你當奶瓶,要有其他想法…”簡冬咬着牙,說話聲音有點涼,透着危險。

“喂喂喂!那是你兒子!”緒夏按住簡冬,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簡冬湊過去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輕輕說了句話。

緒夏臉瞬間紅透。

結婚這麽久,該做的事情都做過,孩子都生出來了,按理來說緒夏應該不至于這麽害羞。

可是聽到簡冬的要求,他腦子裏聯想到那個場面,就覺得羞恥的要命。

“可以嗎?”簡冬望向緒夏。

緒夏縮進被窩裏,掀開被子把自己蒙起來,想要逃避現實。可及時她躲進去,簡冬還是無處不在。

他在被窩裏用腿蹭了蹭緒夏的小腿,撩起緒夏的發絲湊到唇邊輕輕吻了下,在她耳邊低聲說着情話。

“啊!”緒夏被他挑逗的受不了,掀開被子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帶着視死如歸的決心攤開胳膊,“來吧!”

簡冬帶着得逞的笑意,湊過去先是在緒夏的脖子上親了親,細細的舔着她的脖子。

他的手扣在緒夏的腰際,不輕不重的撫摸。緒夏剛生完孩子,身體恢複的很快,但是肚子上的皮膚還是有些松弛,觸感相當奇怪。

“簡冬…”她被摸得有些受不了,抵住簡冬的胸膛把他推開,羞恥的說,“你要嘗味道就直接來,不要亂親啊!”

剛生完孩子有一段時間不能做,他再這麽撩撥下去,緒夏很可能會受不了做出什麽事情。

“你對他态度可不是這樣,”簡冬吃醋上了瘾,蠻不講理的說,“你還會主動哄他。”

“他還是個孩子啊…”緒夏哭笑不得的解釋。

“那你當我也是個孩子,”簡冬這段時間被忽視狠了,深埋在骨子裏的占有欲爆發出來,幾乎要把緒夏整個埋起來。

“還是說,你覺得我不如他重要?”

“你這…”緒夏被他的蠻不講理打敗,坐起來慢慢脫下外衣。

這幾天為了喂奶方便,緒夏一直沒有穿內衣。她原本平坦的胸部,因為漲奶的緣故硬生生長了一個罩杯,看上去終于不再那麽平坦。

緒夏羞恥的臉上通紅,半跪起來湊過去,送到簡冬嘴邊,“喏…你、你快點。”

母乳是什麽味道,簡冬似乎沒有體會過。

不過緒夏非常甜。

緒夏在床上癱瘓了大半個月後,終于得到恩準可以下床。她憋得快受不了,咋咋呼呼的要帶孩子出門放風。

小孩長大是個很奇妙的過程,兩天不見小柳就能變大一點。還沒有滿月,他的體形已經比剛出生圓潤很多了。

緒夏小心翼翼抱着孩子,像是摟住什麽易碎品。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出發,到遠處風景秀麗的地方踏青賞花。

“長頸鹿出生正是時候,春天風景好,你坐月子的時候恢複也快。”緒媽媽總喜歡叫孩子的小名,覺得可愛。她拔了根狗尾巴草,在小柳面前一顫一顫的逗他。

小孩子看那根草好玩,咿咿呀呀的要去抓。張開嘴,又是一串口水。

“他怎麽總流口水啊?”緒夏對育兒方面一竅不通,幫他擦了一次又一次,總覺得擦不幹淨。

“小孩子都是這樣,他還随地大小便呢。”闫女士現在跟緒媽媽呆久了,貴婦氣質蕩然無存,變得非常接地氣,張嘴就能說出大小便這種話。

緒爸爸的吐槽來的很快,“他又不能走,怎麽随地?”

簡老先生冷哼一聲,“我媳婦說什麽就是什麽。”

“行了,難得出來一次,你也別坐着了。”緒媽媽看她連孩子都不會抱,立刻接過來把小柳摟在懷裏,嫌棄地趕緒夏,“去跟你老公玩去。”

緒夏:……

我的孩子還不讓我抱,沒天理啊。

可是她又實在照顧不好,幹脆順着緒媽媽的意思跟簡冬到附近走走。

因為覺得城裏空氣和環境不适合養胎,這段時間他們在緒夏的老家呆着。打從爺爺去世後,緒夏很久沒有回來過,粗粗算下來也有十多年了。

這裏的時間像是被靜止了,時隔多年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像是世外桃源。緒夏跟簡冬走走停停,站在一座山前。

山前有一條河,河水從山上落下來,形成漂亮的瀑布,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

緒夏跟簡冬手拉着手在河邊轉悠了會,簡冬忽然說,“我記得這裏。”

“啊?”緒夏遠遠望向山的那一半,恍然大悟的說,“對了,翻過這座山,後面就是福利院了吧?”

簡冬五歲的暑假走丢過,後來陰差陽錯被人送到福利院中,意外跟三歲的緒夏遇到。

那時候緒夏經常來看他,但也不是每天來。說不定在她沒有過來的時候,簡冬翻過山看到這條河也不一定。

不過簡冬那時候沉默安靜,幾乎都不說話,會閑得無聊爬山嗎?

簡冬搖搖頭,跟緒夏解釋說,“後來我被家裏人接回去幾年,一直在像你。後來高中的某個寒假,我來到這座城市,看到了這條河。”

簡冬沒有說的是,那個寒假他父母決定移民,他為了找緒夏,拒絕跟父母一起去國外。

偌大的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清清冷冷。

仿佛是被全世界抛棄了。

來的時候是在冬天,福利院已經不在了。他按照記憶找到緒夏的爺爺家,附近的左鄰右舍都不知道這邊住的人去了哪裏,也不知道聯系的方式。

他記憶中的那個女孩,像是憑空蒸發般毫無音信。

可是簡冬不想放棄,他以為緒夏一定還在這裏。所以他走遍了每一條街,問過每一戶人家,甚至翻過了山頭,試圖找到她存在的蹤跡。

翻過山以後,他看到這條河流。寒冷的冰霜覆蓋在河面上,遮掩了河面下流動的水,整個世界毫無生氣。

這回跟緒夏一起來,才發現原來這條河那麽好看,甚至河面上還有彩虹停駐。

跟緒夏在一起,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了顏色,還有了溫度。

簡冬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凝望天際的眼睛上,“能遇到你,我應該已經用了畢生的運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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