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玉容粉
芙蓉大娘一愣:“一千兩!?會不會太貴了!?”
她尋思讓于掌櫃再加幾百兩就行了,誰知道他直接喊出個一千兩啊!
他們這鋪子的生意不如百花紅,一個月也就一二百兩的收入,讓他們拿一千兩買一個藥粉方子,實在是有些不劃算。
于掌櫃喊完也後悔了,皺着眉頭不出聲。
荷花看他們夫妻倆都是滿臉肉疼的樣子,便笑着說道:“要不,于掌櫃,大娘,你們再商量商量?”
于掌櫃略帶埋怨地看了芙蓉大娘一眼,話都說出口了,怎麽往回收啊?
芙蓉大娘則有些委屈,她是真的很想要這個方子,雖然一千兩銀子是貴了點,可是一來她可以保住青春美麗,二來又可以做成藥粉賣銀子,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麽?
荷花将他們夫妻的表情看在眼裏,低頭喝了口茶,頓了頓才說道:“其實這個價錢,于掌櫃也不算虧了。一來這個方子我只賣你們一家,整個柳川縣只有你們一家才有,這獨一份的東西,價錢自然由你們來定;二來,我包教包會,保證你們幾天之內就可以開賣,于掌櫃你也省得再自己研究,這省下來一天的時間,就能多賣一天的銀子啊!第三嘛,我給你們算一筆賬啊,就算你們一包藥粉還賣一百文,這東西可是天天都要用的,就算一個人一個月用二十包,那就是二兩銀子,如果一個月有五十個人買,那就是一百兩銀子,要是用的人多了,一傳十十傳百,柳川縣的人都來你們店裏買這個藥粉,那一個月要賺多少錢?于掌櫃你那麽精明,一定算得過來的。”
聽着她小嘴噼裏啪啦地算着帳,于掌櫃和芙蓉大娘都驚呆了,随即眼中都冒出了精光。
柳川縣裏有錢人家多,在普通人家看來,一個月用二兩銀子的藥粉,只為了敷在臉上變漂亮,這事兒簡直不可思議,可是對于有錢人家來說,二兩銀子都不夠吃頓飯的,用一個月的美容藥粉那是再正常不過。
荷花說一個月有五十個人買,那都是保守數字。
于掌櫃心裏也算開了,柳川縣裏的有錢人家有多少,一個月能賣多少包藥粉,又能賺多少銀子。
至于有錢人家會不會認可這個藥粉,他根本不擔心,這可是鄭府的鄭若雲都搶着買的藥粉,只要這事兒傳出去,整個柳川縣的官家小姐和太太奶奶們都會争先恐後地來買,這就是名人效應。
再說,荷花可說了,這秘方只賣給他一家,只有他們一家才有!
他想到這裏又冷不丁想起一件事,因為鄭若雲最近總是往他們玉容嬌跑,已經引起了百花紅等幾個胭脂鋪的注意,聽店裏的夥計說,正有人跟他們打聽這事兒呢,要是今天放跑了荷花,回頭這方子被百花紅或者其他鋪子買去了,那他們玉容嬌可就徹底完了!
于掌櫃想到這裏,立刻下定了決心。
“行,那咱就這麽定了!荷花姑娘,一千兩就一千兩!只不過,您可一定不能再賣給別人了!”于掌櫃一臉嚴肅地說道。
荷花鄭重其事地說道:“于掌櫃放心,回頭咱們把這些都白紙黑字地寫下來,咱們在字據上簽字畫押,要是于掌櫃發現柳川縣裏有人賣同樣的藥粉,只管去縣衙告我!”
荷花說得認真,于掌櫃才放了心。
“好,荷花姑娘真是個痛快人!”于掌櫃站起身,跟面對生意夥伴一樣,沖荷花拱了拱手,“容我回去準備銀兩,明天這個時候,荷花姑娘過來立字據,取銀子。”
荷花理解,像玉容嬌這樣的鋪子,要一下子拿出一千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得給人家一點兒時間籌備。
再說,荷花今天是自己過來的,就算今天給她一千兩銀子,她也不敢帶在身上回去啊。
兩人說定了明天立字據,于掌櫃和芙蓉大娘就把荷花送出門,還雇了馬車送她回永豐酒樓。
看着馬車遠去,于掌櫃夫妻倆站在原地,都是一臉喜悅。
一個想着自己白嫩的臉蛋可以保住了,滿心歡喜。
另一個則是躊躇滿志,買了這個方子,玉容嬌的生意就會越來越紅火了!
荷花回到永豐酒樓,田大強已經醒了,田芳也在屋裏,兩人正說着田家大房的二兒子,也就是田二民的事兒。
這田二民今年十七歲了,約莫八九年前,他被爹娘送到縣裏的一家小雜貨鋪子做學徒,一年也回不了家幾次。
說是學徒,其實就是個打雜做粗活的,這孩子從小吃了不少苦頭,只因為大哥田一鳴讀書有了點兒出息,就被田根發和田王氏以及田大壯他們送到雜貨鋪裏幹活,只為了能賺點兒錢貼補田一鳴讀書。
田芳來縣裏也有兩個月了,前不久去那個雜貨鋪子裏看看,見田二民個子雖然長得挺高,身子骨卻瘦了吧唧的,雜貨鋪掌櫃的媳婦是個粗人,當着外人的面沖田二民也是大呼小叫的,指揮着他搬又大又沉的箱子櫃子,稍不合心意就大聲罵了起來。
到底是田芳的親侄子,田芳看了實在心疼,想為田二民出頭,又想起年前在田家那些糟心事,就不願意再管大房的事情,萬一管得不好,又給自己惹了一身麻煩。
此刻田芳跟田大強說起這事兒來,還是憤憤不平的。
“二哥,不是我說,那個二民還真是個好孩子,看見我過去,還攔着我不讓我跟那婆子吵,又拉了我出來問家裏的情形,他這麽多年不在家,大哥大嫂對他又那樣,難為他還惦記着家裏人,自己吃苦遭罪的,還讓我給他爺爺奶奶捎東西……”田芳抹了把眼睛,“我問了,他說大哥大嫂之前跟雜貨鋪子說定了,讓他做活到十八歲呢,我記着他是夏天的生日,還有三四個月就該出徒了吧,二哥,我尋思要不讓他上我店裏來,咋也比在那雜貨鋪子強。就是礙着大哥大嫂……”
畢竟是田大壯兩口子的親兒子,人家親爹娘還沒出頭呢,田芳一個嫁出去的姑姑,也不好管太多。
田大強也犯愁:“聽說一鳴今年夏天就要去考秀才了呢,到時候大哥大嫂會來縣裏吧?看他們咋安排吧,要是他們不管二民,咱們再管。”
兩人正說着,才看見荷花在門口呢。
“荷花,你這丫頭跑哪去了?一天也沒個人影!”田芳看了她就扯她過來,“小雀兒說你去逛胭脂鋪了,才多大個姑娘,去那地方幹啥?你想要用啥胭脂水粉的,跟老姑說不就得了?”
荷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挨了田芳一頓連珠炮。
小雀兒就是昨天給荷花端水那個小丫頭,荷花早上出門,怕田芳找不到自己會擔心,就跟小雀兒說了一聲兒,沒想到傳話傳成了這樣。
田大強倒是知道內情的,聽說荷花去了胭脂鋪,一下子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荷花,你真去那個什麽嬌胭脂鋪了?”田大強問道。
“嗯哪。”荷花點點頭,見屋子裏外都沒旁的人,就把今天的事兒告訴了田大強和田芳。
“啥……你說……一千兩銀子?”田大強一屁股坐在炕上,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就連田芳也愣住了:“是啥方子啊,真能賣這麽多錢?”
她在七裏鋪開酒樓,一年辛辛苦苦的也就賺了一千兩,荷花一個方子,就能值一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