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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道歉

陳媽媽的臉色有些慌亂,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姑娘說笑了,我們四姑娘對姑娘久仰大名,所以才特意給姑娘送的帖子和禮物,也是對姑娘的尊重……”

“久仰?尊重?”荷花臉上的譏諷之意更濃,“連兩個小管事媽媽都敢來我們家甩臉子,鄭府對我哪裏尊重了?我倒沒看出來!”

反正她也不在乎得罪鄭府,自從上次被那個春莺當街罵了一頓,她就再也沒去過鄭府了。

這種高門大戶,她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得罪了就得罪了,她無所謂。

兩個媳婦在外借着鄭府的名頭,向來被捧慣了,此刻被荷花劈頭蓋臉地訓斥,又是意外又是震驚,偏偏還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馮媽媽忙賠笑道:“都是我們的不是,讓姑娘不高興了,我們給姑娘賠罪。”說着還打了自己兩個耳光。

陳媽媽也趕緊說道:“對對,都是我們的錯,還請姑娘見諒。”

雖然她們的道歉看着不怎麽真誠,不過荷花也不是真心想難為她們,只是看不過她們對自己家裏的輕視而已。

這裏雖然不如那些高門大戶的宅院寬大豪奢,卻是她的家,她不能允許任何人鄙視她的家,無視她的親人。

荷花停頓了片刻,才悠悠地說道:“算了。”

兩人聽了松了口氣,笑着說道:“多謝姑娘寬宏大量。”神色間卻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蔑。

荷花這才問道:“你們四姑娘到底找我幹啥?”

這次她們不敢敷衍了,想了想才說道:“四姑娘說如今正是賞雪的好時節,請荷花姑娘過去圍爐賞雪。”

圍爐賞雪?在這個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氣?

荷花自己都不想遭這個罪,更不覺得嬌生慣養的鄭若雲有這個雅興。

不過看兩人的樣子,像是真的不知道鄭若雲請自己去幹什麽。

她沉吟着,把請帖放在桌上,目光無意中落在底下的幾張禮單上面。

禮物清單上有糕點果子,有文房四寶,還有不少珍貴的藥材,荷花不由得心思一動。

她記得上次玉容嬌的于掌櫃說過,鄭若雲上次急着買玉容粉,是因為她的二姐要出嫁了。

難道這次鄭若雲找她,也是為了那些藥妝?除了這一點,荷花猜不到鄭若雲這樣費勁巴巴地邀請自己,到底有什麽目的。

她思忖了片刻,決定還是去一趟鄭府。

一來是不想辜負鄭若雲的好意,二來她也想知道鄭若雲找自己想做什麽。

如果真的是為了藥妝,那她也可以借這個機會,為自己将來開鋪子做準備。

“既然如此,那我去一趟就是了。”荷花淡淡地說道。

馮媽媽和陳媽媽聽她答應了,頓時神色一松。

“那姑娘您看什麽日子方便?我們也好派人來接姑娘。”馮媽媽恭敬地說道。

荷花看了她一眼:“不用那麽麻煩吧?我自己會去的,現在道上都是冰雪,你們來回趕馬車不方便,我自己坐爬犁去就是了。”

聽她把坐爬犁說得如此自然,兩個管事媳婦在心裏默默抹了把汗。

大戶人家的小姐,哪有坐爬犁的……

可是剛剛見識過荷花的翻臉不認人,她們可不敢在神色間有什麽冒犯。

“是這麽回事,我們四姑娘囑咐我們,因為不知道姑娘什麽時候有時間,所以特意請姑娘定個日子,姑娘說什麽時候有空兒,我們府裏也好早作準備。”馮媽媽陪着笑臉解釋道。

荷花沒想到鄭若雲如此為自己着想,神情不由得緩和了下來。

“臘月二十三你們要過小年吧?那我臘月二十四再去吧。”荷花想了想,說道。

“是,是,那我們這就回去禀告四姑娘。”兩個管事媳婦總算是完成了任務,趕緊行了禮,告辭出去。

出了荷花家的大門,兩個人才對視了一眼,雙雙苦笑起來。

這個農家丫頭,還真是不好對付!

屋子裏,荷花看着請帖和禮單,微微皺着眉頭。

杏花和翠花見人走了,迫不及待地跑了進來,連周氏也抱着孩子出來了。

“荷花,咋地了?他們找你幹啥?”

荷花指了指請帖:“鄭府的四姑娘鄭若雲,說要請我去她們府裏賞雪,我說二十四那天就去。”

“賞雪?雪有啥可賞的?”杏花一臉困惑地說道,“咱們這山前山後,院裏院外,不全都是雪嗎?”

荷花被她逗樂了:“她就是找個由頭,想讓我過去一趟。”

翠花不由得皺緊了眉:“咋了?她們要找你麻煩?要不要二姐陪你去?”

自從梅花出嫁,翠花就把自己當成了老大,啥事都想幫她們擋着。

周氏也忙說道:“就是,人家那深宅大院可不是那麽好進的,要不讓你二姐陪你去,也能給你壯壯膽。”

“啥找麻煩啊?我又沒得罪她!”荷花心裏感動,笑着說道,“你看他們送的這些禮物,要是想找我麻煩,還能給我送東西?”

周氏和翠花聽了這話,才放了心。

杏花拿起禮單看了看,頓時喜形于色:“哎呀,這麽多好吃的,這下我有口福了!”

翠花奪過禮單,說道:“啥叫你有口福了,人家這是送給荷花的!”

看杏花撅起了嘴,荷花笑着擺擺手:“好了好了,二姐三姐,你們去把東西收拾收拾,有新鮮的好玩的咱自家留着,要是沒啥特別的,就留着過年送人。”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些藥材別動,拿到我屋裏,我想看看。”

鄭府送的禮物,應該都是好東西,鄭若雲送來的這些藥材,肯定是有什麽目的的。

只是,到底有什麽目的,還要她去了鄭府才能知道。

荷花坐在屋裏默默地想了一會兒,聽到杏花收拾的茶具聲音才回過神來。

算了,愛啥啥吧,她只是個小小的農村丫頭,鄭府不可能會為了她費什麽心思的。

荷花這麽想着,起身出了門。

走到門外,她正好看見吳明回來了。

臘月放了假,吳明給自己定了功課,如果家裏沒什麽事,他通常是早起讀書,上午練字,午飯後趁着天氣暖和些,他會出去鍛煉身體。

具體怎麽鍛煉的,荷花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馬德勝教他的,可能是拳腳功夫之類的,荷花還看到過他背着弓箭或者木棍之類的東西,她不知道吳明現在習武習得怎麽樣了,不過她能看得出來吳明的身體是比之前結實多了,氣色也好了很多。

反正不耽誤他功課,又能強身健體,荷花對他習武還是挺支持的。

此刻她看吳明精神抖擻地進了院子,這麽冷的天卻光着頭,身上只穿了薄襖長褲,呼吸間盡是白色的水霧,不由得沉了臉。

“小明,這三九天的,你咋不多穿點兒?”

吳明擡眼看着她虎視眈眈地盯着自己,目光裏滿是責備和擔憂,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來。

“沒事兒,不冷。”他走到荷花身邊,向她伸出手,“不信你摸摸看。”

荷花半信半疑地摸了摸,他的手熱乎乎的,的确不涼。

“那也不行!你出汗了吧?要是出了汗再吹了冷風,以後做了病根可咋整?”荷花的臉色依然沒有緩和,“你忘了你以前生病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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