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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有問題

可是那房子年頭久遠,又要添錢修整,這麽一收拾下來,又費錢又費功夫,而且還耽誤時間。

荷花想着,要是實在沒有合适的,就買那個宅子好了,畢竟縣裏的地方不如他們小田村,想要尋個有大院子的房子可不容易,大不了她多費點兒時間和精力,慢慢收拾好了。

田芳思忖了片刻,說道:“要不,你在縣城附近買個帶山頭的莊子吧!”

荷花眼睛一亮:“有合适的嗎?”

如果有帶山頭的莊子,那自然再好不過了,很多藥材都需要在山上的環境才能種得好,這樣比買現成的宅院要合适多了。

田芳點點頭:“你不提起來,我差點兒就忘了。你老姑父一個朋友,年底收賬沒要回來銀子,人家抵給他一個山莊,聽說離縣城有十幾裏,你老姑父跟他喝酒的時候聽他抱怨說,那地方那麽遠,又不能住,又沒人租,這筆生意算是做賠了,如今正鬧心呢。”

荷花聽得心動不已:“那老姑你幫我問問,那個莊子有多大,帶多大的山頭,要多少銀子?”

田芳看她激動的樣子,笑着說道:“那麽麻煩幹啥?我讓你老姑父問問他,啥時候有空,你直接去看就是了。”

荷花高興得挽住田芳的手臂,滿臉笑容地說道:“老姑,你真好!”

田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多大個丫頭了,還跟老姑撒嬌呢!”說着拿出帕子,給荷花擦了擦嘴角。

兩人已經吃完了飯,荷花提出去看看田芳幫田二民尋的鋪子,田芳便把酒樓的事情安排了一下,兩人出了門。

那鋪子離永豐酒樓不算遠,也屬于縣裏的繁華地帶了,一條街上都是賣各種東西的鋪子,有賣胭脂水粉的,有賣布料針線的,有賣糕點小吃的,荷花看見街角有一家雜貨鋪子,雖然鋪面很小,進進出出的客人卻不少。

田芳找的這間鋪子,位于街中間的位置,兩邊一家是專門賣婚慶用品的喜鋪,另一家是賣山貨幹果的,看着生意都不錯。

荷花看着這鋪子前面約有三四十平米大小,後面帶了一個小院子,可住人也可放雜物。前面鋪子裏只有幾樣半新不舊的桌椅櫃子之類的家具,倒是打掃得很幹淨。

一旁的牙人正在跟田芳說話:“梁家太太,這鋪子您也看了兩三回了,要是喜歡的話,就早點兒定下來吧,您也知道,這地方在縣裏可是數一數二的,一點兒不愁租,這幾日已經有好幾家來看過了,要不是因為年底,這鋪子早就租出去了,這要是過了年呀,這個價您都沒地方找去……”

田芳故作為難狀:“你也說了,如今是年底,這鋪子要租下來,正月裏又不能動土,得二月份以後才能收拾,等收拾好了再開張,怕是要空上兩三個月呢,這幾個月的租金不是白交了麽?”

牙人忙說道:“梁太太是個明白人,要不怎麽說年底不好租呢?也就是因為這樣,人家才要一年四十兩的租金,要是等一兩個月,一年五十兩人家都搶着要呢!”

田芳搖了搖頭:“要不,你再跟人家講講,再便宜點兒,我就租了。”

牙人猶豫了半天,才一臉肉疼樣兒地說道:“梁太太,我跟您交個實底兒,這鋪子要是租出去了,人家答應給我二兩銀子的傭金,我看您也是實在人,這樣吧,這二兩銀子我不要了,給您算三十八兩銀子一年,就當我白忙活一趟!”

田芳聽了心裏暗喜,正想答應下來,卻聽一旁的荷花問道:“這鋪子賣不賣?”

牙人一愣,不由得看了荷花一眼。

這小姑娘也就十一二歲的年紀,他還以為是梁太太帶着來看熱鬧的,誰知卻忽然問出這麽一句。

看田芳不說話,一副等他回答的樣子,他不敢怠慢,陪着笑說道:“這個我倒沒聽說,只是這個位置的鋪子,人家怕是不肯賣的。”

一年只要租金就要三四十兩銀子,坐等着收錢就好了,誰會願意賣鋪子呢?

荷花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還是回去問問吧。”

牙人一時摸不着頭腦,看田芳的意思像是贊同的樣子,知道今兒又定不下來了,只好略帶灰心地答應了下來。

跟那個牙人道別之後,田芳皺着眉頭問道:“荷花,你咋突然尋思起來問人家鋪子賣不賣呢?”

荷花上了馬車,說道:“沒啥,就是覺得那個牙人說話有點兒含糊。”

田芳思前想後,卻想不出那牙人說的話有什麽問題。

“我知道你鬼主意說,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跟老姑說說!”田芳催促道。

荷花笑了笑,說道:“我只是自己覺得有啥地方不對勁,老姑你想啊,要是咱有個鋪子,推遲兩個月就能多租十幾兩銀子,為啥還要在年前以這麽低的價格租出去呢?”

田芳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來:“對呀,這麽一說,好像是有問題。眼瞅着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誰家不忙着辦年貨走親戚,就算要租鋪子,也不差這幾天啊,等過了年,做生意的人也多了,那時候也能租上價了,根本不差這一兩個月的租金啊!”

荷花點點頭:“是啊,老姑你今天早上也跟我說了,年底是催帳的時候……”

田芳笑着拍了拍荷花,搶着說道:“所以啊,那家說不準是急着用錢,才要趕緊把鋪子租出去的!”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這樣,不過那牙人那麽着急,可能裏面真有啥說道兒,試試看吧,要是價格合适,咱買個鋪子不是比租鋪子合适嘛!”荷花說道。

田芳越想越覺得荷花的話有道理:“還是你心思細,我都沒注意這些。”

荷花笑了笑,沒說話。

田芳不是不注意這些,只不過她覺得這鋪子是要給田二民的,幫忙的心情多了些,而且一年幾十兩銀子的租金,對如今的田芳來說真的不算啥,再說她最近事情多,還要忙着給自家買宅子,像這種小事兒自然就不會留意了。

田芳回去就叫了個機靈的夥計,去打聽一下那鋪子的詳情。

等到了晚間,就有消息了。

“原來那鋪子一開始原來是開喜鋪的,後來在隔壁又開了一家,就是現在那家,硬生生把這家的生意搶走了一多半,這家掌櫃是個犟脾氣,索性把喜鋪關了,開了個喪葬鋪子,擺明了要跟那喜鋪打擂臺,兩家鬥了好幾年,那喜鋪的生意越來越火,喪葬鋪子的掌櫃一怒之下,去年七月十五晚上,把那些紙人紙馬紙錢都搬到喜鋪門口燒了,喜鋪掌櫃自然不幹了,就把他告到了縣衙,讓他吃了板子,那掌櫃吃了板子又賠了銀子,一怒之下病倒在床,這鋪子也就開不成了。後來這鋪子就空了下來,縣裏好多人都知道這鋪子的事兒,做生意的嫌棄它以前開的是喪葬鋪子,掌櫃的又吃了官司,嫌晦氣,都不肯租,這一空就空了小半年,鋪子的主人也急了,價錢降了又降,卻還是租不出去……”

那夥計在茶館裏坐了半天,回來眉飛色舞地說了個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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