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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罪魁禍首

荷花只當她是在搪塞自己,怒道:“我家又沒得罪過別人,誰能來害我家,還挑小六小七下手?你再不說實話,我就叫村長來!”

胡六姑吓了一大跳,生怕荷花真的把村長叫過來,急慌慌地說道:“我說的是真的!除了我,還有你老嬸,她年前跟我說要做法事,從我這兒買了好多黃紙,就是這樣的!”

焦氏!?

聽到胡六姑的話,院子裏的人都呆住了。

胡六姑生怕荷花不信,忙說道:“要不,你帶我去你家院子周圍看看,要真是她幹的,我十有八九能找出來!”

荷花回過神來,冷笑道:“呸,你糊弄誰呢?要是你幹的,你也能找出來!別以為你亂咬別人,我就能放了你!”

看荷花還是絲毫沒有松口的跡象,胡六姑是真害怕了。

要是被村長知道,這事兒可就鬧大了,往輕了說,以後十裏八村都不會有人找她看事兒了,往重了說,村長叫人把她送到縣裏坐大牢都是有可能的,誰讓她騙人了呢?

想到這裏,胡六姑苦苦哀求着荷花:“小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我雖然騙吃騙喝,騙點兒小錢,可真沒有敢害人的膽子啊!”

她看荷花和吳明都沉着臉,絲毫不為所動,又去求周氏和田徐氏:“好嫂子,你們幫我說幾句好話吧!咱們在一個村裏住了這麽多年,你們啥時候聽說我害過人啊?”

她生怕大家不信,又賭咒發誓地說道:“要是我害了你家倆小子,我家仙堂裏的仙家都不會放過我,叫我日日夜夜被野鬼折磨!”

作為一個出馬仙,她發的誓言确實很毒了。

周氏皺着眉頭,看了看可憐兮兮的胡六姑,又看了看荷花。

“荷花,要不,你讓六姑給看看?”周氏這一天心情大起大落的,先是怕胡六姑治不好小六小七的病,接着又發現胡六姑是騙人的,可是小六小七這病實在是有點兒邪乎,她又不敢不信。

荷花想了想,對吳明說道:“小明,你押着她,咱們去看看。”

胡六姑稍稍松了口氣,趕緊爬起身來。

荷花打頭,吳明抓着胡六姑的胳膊緊随其後,周氏和田徐氏不放心,都抱了孩子跟着。

荷花走到發現黃紙的地方,指給胡六姑看:“我就是在這兒發現的沒燒幹淨的黃紙。”

胡六姑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四周,說道:“那天刮的是北風……”說着朝北邊走去。

荷花等人跟在後面。

胡六姑走到高處,看了看荷花家的地形,然後嘴裏念叨着什麽,往北走了一段,又折回來,四周繞着圈來回走了好幾遍。

只見她走到一棵樹下,刨開了雪,裏面果然有一堆燒過的灰燼。

同樣的灰堆,胡六姑又在幾塊石頭,一處窪地等幾個地方刨出來好幾個。

胡六姑從一個灰堆裏拿出一個已經燒得又幹又黑的竹制東西,遞給荷花看。

她的臉色有些古怪:“應該就是你老嬸幹的。”

荷花看着那東西奇形怪狀的,卻看不出是什麽東西,想起焦氏這一年多都是神神叨叨的,動不動就在家裏燒香拜仙的,也就幾分相信。

可是她卻不能就這麽信了胡六姑,冷笑着說道:“你咋這麽肯定?我還想說你幹的呢!要不咋一找一個準兒?”

胡六姑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實話跟你說吧,這一招還是她跟我學的呢!要不我能知道的這麽清楚嗎?”

按照胡六姑的說法,去年年底的時候,焦氏給她送了一份重禮,死纏爛打地讓她教自己詛咒別人,破人家風水的招數。

胡六姑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卻貪着焦氏的東西,拿喬作勢地又敲了焦氏不少東西,才教了她這一招。

在什麽時辰,什麽方位,放什麽東西,怎麽燒,念什麽咒,胡六姑煞有介事地編了一大堆,教給了焦氏。

要不是荷花家裏出了事兒,她差點兒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荷花聽得怒火中燒,周氏抱着孩子,也氣得渾身發抖。

“她這是要幹啥啊?咱家招她惹她了?為啥要這麽害我兒子!”周氏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荷花卻知道這些話不能當着胡六姑說,拉了拉周氏的衣角,沖胡六姑說道:“行,這事兒我們自己會查清楚的。要是我老嬸說的跟你說的不一樣,我還得找你去!”

胡六姑都快哭了:“我的小姑奶奶,都這時候了,我還騙你幹啥啊?要是我真想把自己摘幹淨,就不跟你們說這些了!”

荷花聽她說的有點兒道理,才稍稍緩和了臉色。

“得了,這沒你啥事了,你走吧。”荷花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你可得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要是這事兒鬧開了,我還得找村長評評這個理!”

“就算到了村長跟前,我也是這些話!”胡六姑又是生氣又是惱火,“你老嬸可真行,我好心教她這個,結果把我害成這樣!我招誰惹誰了?這不是無妄之災嗎?”

看胡六姑這架勢,估計也饒不了焦氏。

荷花看胡六姑實在沒啥說的了,就讓吳明把胡六姑送出了門。

周氏憋了半天,等回了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氣得眼淚直流。

田徐氏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只好勸她:“二嫂,你也別哭了,趕緊想想現在咋整啊?”

小六小七還病着,田大強不在家,周氏都不知道咋去找焦氏算賬。

她能咋去啊?又沒人看見,焦氏能承認嗎?就算有胡六姑指證,焦氏也能矢口否認。

胡六姑是教她這個法子了,可是又有什麽證據證明是她詛咒田大強家了?有誰看見是她幹的了?

周氏現在徹底沒了主意。

荷花從進了屋,就一直沒出聲。

吳明把胡六姑送走,進了屋,跺了跺鞋子上的冰雪。

那聲音驚動了荷花,荷花擡起頭看着他:“回來啦?她說啥沒有?”

吳明知道荷花問的是胡六姑,便走到她身邊坐下。

“她能說什麽?無非就是抱怨你老嬸把她給害慘了,以後她可怎麽辦之類的話。”吳明笑了笑,“不就是裝可憐嘛!”

胡六姑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得罪田大強家了,又怕吳明打她,一個勁兒跟吳明哭訴自己是真的不知情,要是知道焦氏要害田大強家,說啥也不能把這損招教給焦氏。

荷花冷笑:“別聽她哭幾聲,就以為她是什麽好人了。她要是好人,能把這招教給別人嗎?就算是糊弄人,也不能這麽糊弄啊!”

就算焦氏不是要害她家,那也是要害別人,胡六姑明知道焦氏要做什麽,卻還是教了焦氏,不就是貪圖焦氏的東西嗎?

損人利己的事兒,她幹的還少了嗎?

這時候,小七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

周氏趕緊拍着小七的後背,面色十分焦灼。

“這可咋整?小六小七這病,可怎麽辦呀!”

既然知道了胡六姑是騙子,周氏更着急了。

荷花覺得這事兒總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如果說胡六姑是騙子,那她教焦氏的法子肯定是不管用的了,那小六小七這場病到底是為啥呢?

不管怎麽樣,當務之急是要把小六小七給治好。

這年頭醫療水平低下,小六小七這麽小,她可不敢拖延下去。

至于焦氏,存心要害她們家,她是絕不會放過焦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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