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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感激

既然有了鋪面,當然就要有貨源,荷花來京城只帶了銀子,藥材什麽的都沒帶,不過也沒什麽發愁的,京城這麽多藥鋪,只要讓人去買就是了。

誰知小林子來找她,說是認識一個東北藥材商人,藥材又好,價格又便宜,問荷花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荷花當然有興趣了,便帶了田二民等人去看了藥材,果然有很多都是她在東北用過的藥材,她很容易地就買好了。

等她回去,小林子已經讓人提前買了各種工具,連制作藥妝粉的房間都布置好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荷花就算再傻也明白了,肯定是武宗霆在暗中幫忙,所以她做什麽事情都特別順利。

除了他,還有誰知道她做藥妝粉都需要什麽,細致到連各種包裝盒都準備得妥妥當當。

荷花心裏又是感激又是甜蜜,帶着這種心情,立刻着手開始準備藥妝。

她現在的藥妝品種很多,單靠她一個人肯定是不夠的,好在她從東北帶了丫鬟下人,還有田二民帶來的夥計,大家分工合作,不出十天就把第一批藥妝做好了。

另一邊,田二民也布置好了鋪子,那鋪子本就是賣胭脂水粉的,所以裏面的大格局根本不用動,只要稍作整理就可以了,等雅荷軒的牌匾做好就可以開業了。

有過在柳川縣開業的經驗,田二民等人自信滿滿,就等開張之後大幹一場了。

可是荷花卻沒有這麽樂觀,柳川縣雅荷軒開張之前,她做了無數準備工作,包括玉容粉的推廣,以及依靠鄭若雲和夏世媛等人的關系,所以開張的時候生意才那麽好。而在京城,他們是初來乍到,藥妝又是一個嶄新的行業,讓顧客了解和接受都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所以荷花對開業初期并沒有抱太大期望,只想第一年的生意不賠本,能把藥妝的市場打開就可以了。

可是事情的發展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開張前三天,她的生意出奇得好,許多人進來連問都不問就随手買一大堆,弄得大家一頭霧水,荷花心裏也十分不安。

京城雖然繁華,可是這行業裏的水太深,他們不會是被什麽人盯上了吧?

荷花提心吊膽地等了好幾天,沒有等來鬧事的人,心裏的大石頭才慢慢放了下來。

直到有一天,一個打扮舉止都十分招搖的公子哥兒來買了六百多兩銀子的東西,跟田二民說了句請他們在鎮北侯世子面前多多美言,荷花才知道這火爆的生意都是武宗霆暗中幫忙的。

荷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見了武宗霆就訓了他一頓。

他這麽做雖然是好意,卻完全不符合荷花想要打開藥妝市場的初衷,這些纨绔子弟看在武宗霆的面子來照顧生意,可是真正能用的又有幾個?沒人用,就沒人知道這藥妝有多好,那生意還能做得長遠嗎?

荷花想到自己累死累活做出來的藥妝,都被那些人買了之後不知道送給誰甚至丢在哪裏了,就覺得一陣陣心疼。

武宗霆這才明白自己幫了倒忙,趕緊給荷花道歉,為了表達誠意,還帶荷花去香山玩了一天,算是賠罪。

荷花知道他是好心,也不忍再說他,兩人和好如初。

沒了武宗霆的“幫忙”,雅荷軒的生意漸漸冷了下來,不過京城有錢人多,也有很多看着好奇買來試試的,漸漸也有了些回頭客。

這日荷花正在店鋪裏清點貨物,忽然聽見一個有幾分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請問,這雅荷軒的東家是不是一個姓田的年輕姑娘?”

荷花在京城只認識武宗霆,即使來了這兩個月,也沒有跟什麽人來往過,在店裏的時候有顧客進來,都是夥計們招呼,還從來沒有人直接找過她。

荷花很是疑惑,便回頭看去。

櫃臺外頭站着幾個衣着華貴的年輕女子,打頭的那位姑娘戴着貴族小姐出門才會戴的帷帽,身後幾個舉止很有分寸,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婢女。

荷花看那幾個丫鬟都很眼生,目光就落在那個戴着帷帽的姑娘身上。

夥計正不知道如何應對,荷花走上前來,說道:“我就是,你是哪位?”

那姑娘一看見荷花,像是十分激動似的,帷帽上的輕紗都在微微顫抖。

“田姑娘,真的是你?”

荷花更奇怪了,她聽這人的聲音有幾分耳熟,可是看不到對方的長相,她實在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那姑娘看到荷花皺着眉頭打量自己,才反應過來,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田姑娘,咱們借一步說話。”

明明是荷花的店,她卻被那姑娘拉着走,荷花又氣又笑,反拉了她一把。

“後面有雅間,咱們去那裏說話吧。”

那姑娘這才意識到自己唐突了,滿懷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她說話聲音很溫柔,也很真誠,荷花心裏的幾分氣惱立刻就消失了。

進了雅間,荷花轉身看着那姑娘,那姑娘見四下無人,便摘下了帷帽。

只見她年約十六七歲左右,五官清麗,膚色白皙,頭上戴的幾件首飾雖然不華貴,卻件件都是精致的珠玉,一看就價值不菲。

雖然她露出了面容,荷花卻依然想不起來她是誰。

“你是……?”

那姑娘見荷花左看右看,卻依然皺着眉頭思索,不禁心急起來。

“你忘了我了?我是宋雨竹啊!”

“宋雨竹?”荷花念了幾遍,才想起來眼前這姑娘是兩個月前自己在通州碼頭救下的那個跳河自盡的女子。

荷花腦海裏立刻浮現出宋雨竹那張坑坑窪窪的臉,頓時驚訝得合不攏嘴。

“怎麽是你?你的臉……?”

宋雨竹想起兩個月前自己身陷絕境的情形,不禁眼中含淚,雙腿一軟就要跪下。

“田姑娘,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荷花吓了一大跳,趕緊扶住了她,不讓她跪在地上。

“別這樣,有什麽話好好說,宋姑娘,你先坐下。”

荷花好說歹說,才扶着宋雨竹坐在了椅子上。

在宋雨竹抽抽噎噎的描述下,荷花才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那天宋雨竹用過她的藥妝,次日便覺得臉上清爽了一些,她回了自家船上,讓人給家中傳信,自己則找了客棧住下。

雖然不知道荷花的藥妝到底是什麽東西,可是宋雨竹是個連死都不怕的人了,索性死馬當活馬醫,天天悶在客棧裏,按照荷花的囑咐,一心一意地做藥妝調理面容。

誰知不過十幾天的功夫,臉上的髒東西不但消失不見,連紅色的膿包也消失了許多,她又驚又喜,越發盡心地照顧自己的臉,一個多月以後,臉上那些惡心的東西居然全都沒有了。

這時宋家也派了人來,去跟宋雨竹的未來夫家交涉,一副十分強硬的姿态,那夫家的人也不甘示弱,拿出什麽婦容的大道理來,這麽吵了好幾天,宋雨竹親自登府,對方一見她如今的模樣,頓時理屈詞窮,再也沒了退親的理由。

她未來的夫君甚至還偷偷找機會見了她,跟她道歉說之前都是誤信了小人的謠言,讓她千萬不要見怪,婚事一定如期舉行。

宋雨竹滿心嬌羞和欣喜,親事沒了波折,她就更加感激荷花了。

可是當初在通州碼頭一別,她就再沒有見過荷花,只記得臨別時問過冬兒,冬兒說救她的姑娘姓田,連名字都沒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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