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白溯溯
莫菁蒼從儒馨苑回到瓊香院,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她們只有等莫甘廷的消息。
只怕莫甘廷的消息也不真實,他肯定為了防止她們胡思亂想,故意說楚基沣無事。
過了半月,随州那邊終于有了回信,是楚基沣親自寫的信,這時整個相府全都放下心來。
但只有莫菁蒼知道,她哥哥有個本事,就是模仿旁人的筆跡,特別像,常常以假亂真,這封信的真僞還待驗證。
眼看着恭王的大婚逼近,心裏還惦記着楚基沣的事,而都城這邊情勢她越來越控制不了。
太子他到底會怎麽做?想把都城和上都一起着手鏟除?
皇上和楚忠為什麽沒有任何動作,皇上自從祭祖後,身體越來越不好。
太子暗箱操作,難道皇上不知道嗎?他們不急不躁的似乎在等着什麽?
莫菁蒼暗中派人去随州帶着自己貼身之物,希望莫甘廷能和她說實話,到底他們在做什麽?
可是一直等到了恭王大婚這日,随州那邊仍然沒有音訊。
二月二十二日,天還未亮,楚忠帶着施氏便一起去了宮裏,莫菁蒼守在家裏繼續等着回信。
皇子在宮中大婚,由皇後和太子妃一起操辦,近日各條大街,挂紅條,到處貼着喜字,喜慶的裝飾,鋪滿全城。
再過九日,便是陳寧碧歸寧之日,李氏為了陳家面上風光,大擺筵席,邀請各府的娘子夫人一起過府用席。
靳郡王府雖然姓陳,但終歸不是皇家的姓,只是祖上有戰功,太祖賜的姓罷了。
如今陳家這一門,終于和皇室沾上了親,也不再落人口舌,說靳郡王府只是祖上蔭戶。
婚宴一直到很晚才結束,施氏和楚忠因時辰太晚,皇後安排了歇息處,在宮裏歇息。
直到第二日,兩人才回來。
恭王和王妃歸寧的前一日,李氏邀請了莫菁蒼和白溯溯兩人一起過來,幫忙照看着賓客。
莫菁蒼午後乘着馬車便來到了靳郡王府,本想着借此機會向陳老夫人打聽劉伯公府的事,卻不想陳老夫人這幾日身子不适,李氏在旁照顧着,一直很晚,沒有得空去問。
而楚絨岚這邊照顧着蔡篤宜,太醫說蔡篤宜連着幾日有陣痛,陣痛的間隔越來越接近,生産的日子,也就在這幾日了。
這晚,莫菁蒼待在客房的屋子裏發呆,心裏始終擔心着楚基沣,想他到底有沒有事。
正在思忖之際,一陣敲門聲響起,濃晴走到門口問:“這麽晚了,是誰?”
門外響起了柔軟綿長的聲音,“是我,沣奶奶,剛剛郡王妃給了我一些賓客的名單,讓我過來和你核對一遍?”
濃晴聞聲,拉開了門,見白溯溯一身白色的長襖,手裏拿着紅色的喜簿扭着身子走了進來。
莫菁蒼起身走到桌子跟前,示意白溯溯坐了下來。
“這麽晚了你還沒睡?”白溯溯問道。
“嗯,來幫忙的,萬一那邊有什麽事,起身也耽誤時間,索性睡遲些。”莫菁蒼淡淡一笑說道。
白溯溯将手中的喜簿打開,放在了莫菁蒼跟前,從第一頁,一直翻倒後面幾頁,一一将要來的名單記下。
粗略的看完一遍,白溯溯笑道:“沣奶奶,這次要全指望你了,我這記憶力不怎麽好,你看這麽多的人名,多看兩眼,我這頭腦混亂了?”
莫菁蒼笑道:“钊奶奶快別說笑了,你若不能記住,我更是不可能記住這些人,你不們知道,自從我大病一場後,經常忘東忘西,不信你問濃晴,常常把這些個婢子折騰的苦笑不得。”
濃晴在旁禀道:“钊奶奶,可不是嗎,午後跟着奶奶剛出門,大爺送的絡子奶奶都忘記戴了。”
白溯溯聽聞濃晴說起楚基沣送的絡子,朝着莫菁蒼的腰間看了一眼,笑道:“你們夫妻可真好。”
莫菁蒼聽到這話似有感觸,不由得問道:“聽着钊奶奶這話似有別的意思,聽聞蔡大郎極為寵愛钊奶奶?”
白溯溯嘴角閃過一絲不屑的笑意,随即消失,莫菁蒼把她的神情看在眼裏,看來蔡篤宜之前所說是真的,白溯溯是被蔡明钊騙到手,她心裏始終惦記着另一個人。
白溯溯溫柔地笑道:“之前的那事,還多虧了沣奶奶,靳郡王府和蔡府才沒有為難我,私下裏解決了。”
莫菁蒼一直對着白溯溯心裏有防備,總覺得她不像表面想象的這麽柔弱,上次差點害的蔡篤宜流産,靳郡王府怎麽還讓她過來?
想來上次蔡府的人對白溯溯之事心存芥蒂,蔡明康因着她而死,蔡府的人不願讓旁人和楚家的人有所牽連,這才讓白溯溯一人來靳郡王府。
莫菁蒼溫聲道:“钊奶奶,有個問題我一直疑惑,記得你未出閣時,和俊奶奶是好友,如今怎麽會……?”
白溯溯聞言,臉色暗了下來,帶着幾分為難,“這事已經過去,我們之間沒什麽誰欠誰。”
莫菁蒼端着茶湯,抿了一小口,放在圓桌上,“既然钊奶奶不願多說,我也不問,總歸是你們自個的事,如今俊奶奶卧床幾個月,陳大郎因為此事,身旁多了幾個下人,這其中的苦味,也不是誰都能理解?”
白溯溯帶着幾分愧疚,冷笑道:“善惡終有報,許是她自個眼光不好,才會碰到這樣的郎君。”
莫菁蒼也不反駁,她始終覺得白溯溯和這裏的人不同,她的看法似乎很前衛。
誰能想到婚後的一些郎君才會暴露其本性,一面為着家裏的子嗣,一面為了他自身早已腐爛的**而納妾。
“想來俊奶奶之前肯定和钊奶奶之間的過節挺深,钊奶奶一些事也許是自己猜忌誤了自己和旁人,蔡大郎在都城也是一等一的好兒郎,做事也是光明磊落,想來你們一定會有一日化開心結,成為美眷。”
白溯溯聞言,不為所動,臉色含着一絲嫌棄,“若真如沣奶奶所說,我們夫妻兩個先行謝過了。”
莫菁蒼含笑點頭,只希望她說的這番話,她是真的能想明白。
也不知蔡家都是一群什麽基因,明字輩的郎君,都是這般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