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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番外婚後日常

“年年,一會兒回來順便帶兩根胡蘿蔔。”

這天錄完節目, 傅燃給他發微信。

岑年坐在車後面, 百無聊賴地回:

“又炒胡蘿蔔絲?”

“嗯, 你最近用眼過度了,補補[微笑]。”

岑年:“……”

岑年不可避免地回憶起昨晚的場景。

傅燃昨天下午剛殺青回來,兩人有大半個月沒見面。而傅燃不知跟誰學的,一整個晚上, 各種網紅姿勢。什麽落地窗, 鏡子……

“年年,睜開眼睛,”昨天迷迷糊糊地時候, 傅燃在他耳邊低語,“你看看自己多漂亮。”

岑年被迫睜眼。看到自己滿臉的淚水,還有——

“不堪入目!”

岑年心中氣憤,把傅燃的微信删除了。

這是他們結婚的第四年。

一開始, 群衆的反響很激烈。畢竟婚訊突然,各種各樣的言論都有。不過到近兩年, 大家也消停了。

畢竟岑年和傅燃不是炒cp, 也不是賣人設,只是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和許多圈內夫婦不同,他們除了偶爾被偷拍擁吻、上一下熱搜之外,自己團隊在這方面的炒作和宣傳都很少。

是真的在過日子,不希望粉絲過度探究與關注。

岑年也沒有靠着傅燃如何,他穩穩定定一年兩部戲, 這麽幾年也拿了不少的獎。而傅燃比他忙一些,但最長一次不過進組兩個月。當時岑年還很擔心傅燃一進組,自己不适應,後來發現……傅燃比他更不适應。

證據就在傅燃每隔一個星期,就會悄悄坐直升機回一次家,抱着岑年睡一覺,再在早晨回劇組。

生活趨于平淡。

當真正開始過日子的時候,時間是很快的。按部就班的日子離,許多事情成為了常态。

早安吻,一起吃午飯,晚飯後散步,一起看電影。

周末出游。

一年兩次的國外旅游。

岑年在媒體前,對傅燃的稱呼從‘傅先生’變成了‘我先生’。

傅燃每天的微博微信,全都與岑年有關。

時光不緊不慢,就這麽一眨眼,到了結婚的第四年。

岑年錄完節目,路過超市買了兩根胡蘿蔔。

他們三年前就從小屋子裏搬出來,住進了一起設計裝修的小別墅。房子不大,養了一只貓和一只狗。

岑年打開門,傅燃正在廚房忙活。家裏的狗圍着他腳邊轉悠,貓咪則站在玄關處,岑年剛進來,就帶着風撲進岑年懷裏。

“喵嗚。”

布偶貓在岑年懷裏蹭了蹭,被抱着帶去廚房。

“想吃火鍋。”岑年往鍋裏看了眼,懶洋洋道,“前幾天江緒他們去重慶玩兒,不是帶了點底料回來嗎?明天吃火鍋吧。”

“年年。”傅燃一手握着鍋鏟,自然而然地親了親他,問,“這幾天還是算了。”

岑年:“?”

“吃這麽辣的,”傅燃用叉子叉了片牛肉給他嘗,無奈地溫聲道,“你确定受得了?”

岑年咀嚼的動作到一半,停下。

岑年:“…………”

兩人對視。

“不是,”岑年看他,“我也不是不能吃辣,怎麽就……”

他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張口結舌,逞強道:

“那少做點不就好了?今晚你睡書房。”

傅燃颠了颠鍋,‘唔’了一聲,低聲又問他:

“我睡書房?你确定你受得了?”

岑年:“…………”

日子沒法過了。

岑年抱着貓,耳根發燙地回了客廳。

其實他也挺喜歡的。

他不知道兩人的頻率算不算正常。據他了解,相熟的演員跟他說過,結婚三四年之後,一周一兩次都算是多的了。

但他和傅燃,傅燃沒進組時就天天呆在家裏,大約每天……都要那麽一兩次。

岑年打開電視,一邊看綜藝,一邊想。

是不是有點太頻繁了?

綜藝剛好結束,進入廣告。廣告上一個男人腰酸背痛,一會兒錘背,一會兒揉腰,背景配音:

“縱欲過度,頭疼?肩痛?腰酸?都是腎不好。”

然後開始廣告詞。

岑年的視線原本是游離的,忽然定格在廣告詞上。

他仔仔細細地守在電視機前,在節目開始前,那廣告又播了兩遍。看完廣告,岑年關上電視,低頭沉思起來。

當晚,散步回來後。

傅燃進了門,自然而然地把岑年抱在懷裏,在他後頸親了親,低聲道:

“寶寶,你先洗澡還是我先?要不一起洗?”

岑年被親的迷迷糊糊,剛想說一起洗,忽然大腦裏閃過廣告詞——

“縱欲過度,頭疼?肩痛?腰酸?都是腎不好。”

岑年眼神一凜。

“你在說什麽?”岑年把傅燃的腦袋推開,嚴肅道,“我之前說了,你今晚睡書房。”

傅燃:“……?”

岑年意志堅決地推開他,進了卧室門,把門關上。

傅燃:“???”

半晌後,卧室門開了一條縫。

傅燃以為還有希望,卻見裏面扔出來一個枕頭、一床被子,還有一張報紙。

報紙上面,‘走可持續發展之路’幾個字,被用紅筆重點圈了出來。

傅燃:“?????”

布偶貓高傲地瞥他一眼,踱着優雅的步伐,昂頭鑽進卧室裏。

門在傅燃眼前合上。

傅燃:“……”

兩人養的德牧端坐在門口,歪頭看着自己的主人,‘嗷嗚’了一聲。

“年年,”傅燃軟了聲音,低聲道,“你讓我進去吧,今晚不做,我就抱着你睡,行嗎?”

“不行。”

“寶寶,”傅燃的聲音更低,聽着可憐極了,“這麽多年了,你不願意信我嗎?”

“不信。”岑年毫不猶豫。

傅燃:“……”

傅燃還想掙紮:“寶寶……”

“叫爸爸也沒有用。”岑年冷酷道。

傅燃:“…………”

傅燃懵了。

兩人養的德牧端坐在門口,歪頭看着自己的主人,‘嗷嗚’了一聲。

傅燃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洗澡,洗完澡,卻沒有睡客房。他在卧室門前坐下,抱着枕頭,就着這個姿勢閉上眼睛。

半小時後。

卧室門開了一道縫。

岑年蹲在門口,抱着貓,往外看了眼。

傅燃抱着枕頭坐在門口,像是睡着了。德牧依偎在他旁邊,一人一狗,看着怪可憐的。

岑年心弦微微一動。

但是不行。

這個時候如果不加以控制,以後只會變本加厲。然後腎虧,體虛,然後……

岑年眼神一凜,剛要關門。

沉浸在睡夢中的傅燃忽然低聲道:

“年年……”

岑年握着門把手的手微微一滞。

“別,”傅燃在夢裏,聲音帶上些顫抖,像是陷入某些不好的回憶裏,“別丢下我。”

岑年:“……”

關門的手止住。

半晌後,傳來一聲嘆息。

“別裝睡了,起來。”岑年蹲下身,推了推傅燃。

傅燃和德牧一同睜開雙眼。

岑年和傅燃對視片刻。

傅燃仍坐着,伸手把岑年按下來,抱在懷中吻。

“等等,”岑年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得不強調道,“最多一次……還有,明天不做,我認真的。”

可持續發展很重要!

傅燃把二十出頭的大男孩抱在懷裏,往卧室走,低笑道:

“好。”

卧室的門關上。

半分鐘後。

卧室門開了一條縫,布偶貓被人拎着後頸,它兇神惡煞地‘喵’了一聲,還是無法阻擋被丢出門的命運。

布偶貓和門外傻兮兮的德牧面面相觑,半晌後,德牧叼起貓咪,把它帶回窩裏睡覺去了。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開頭。

岑年多次試圖就‘縱欲過度造成的種種可怕後果’與傅燃展開探讨,但多次被傅燃岔開話題。

無果。

好不容易傅燃接了新戲,岑年總算揚眉吐氣,把某位無時無刻不在發情的影帝和行李一起打包,掃地出門。

結果第二天晚上,陰魂不散的傅燃再次出現在門口。

“年年,我就抱着你睡覺,”傅燃撐着門框,認真道,“什麽也不幹。”

岑年:“……”

岑年:“你走開。”

第二天。

岑年從被窩裏爬起來,把傅燃踹出被窩,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着頹敗的氣息。

日子還是得繼續過。

岑年悄悄打電話,訂購了一個療程的‘縱欲過度’套餐。

早安吻依舊,午後散步依舊,晚上分房睡……尚未達成。

周末出游依舊。

一年兩次出國旅游依舊。

岑年二十五歲這年的冬天,兩個人去意大利旅游時,在街上撿到一個棄嬰。是個襁褓中的小男孩,兩個人嚴肅探讨後,決定收養他。

岑年的生活中,除了拍戲、養貓、喂狗,又多了一項日程,養小孩。

傅燃的生活中,除了拍戲、養貓、喂狗、愛年年,又多了一項日程,和小孩吃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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