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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我會殺了你

“啪嗒。”

然而,雲沫蘇剛剛握住郁清持的手,就被他甩開!

雲沫蘇一愣,擡頭就對上郁清持冷淡的雙眸。

“我,不喜歡與人接觸。”郁清持道。

那你之前還摸我腿摸得那麽起勁!

雲沫蘇心中立刻吐槽。

“行行行,那你帶路總可以了吧?”雲沫蘇語氣生硬道,方才因郁清持救自己而升起的一絲好感也消失殆盡。

這刻薄的男人,自己與他勢不兩立啊!

郁清持看出了雲沫蘇的不滿,他挑挑眉,一句話沒說,轉身朝某處走去。

剛踏出一步,郁清持手中忽然發力,嘩啦一聲拉動鎖鏈!

“啊!”

雲沫蘇驚叫一聲,被鎖鏈帶動,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穩住身形跟上郁清持的腳步,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刻薄的男人!小氣的男人!腹黑的男人!

嘴上不計較自己的言行,轉頭就不動聲色的整自己!

“你把我當狗牽了嗎!”雲沫蘇不滿道。

“怎麽會。”

郁清持走在前方,淡淡的聲音傳來:“你哪有狗可愛。”

雲沫蘇:“……”我殺了你!!!

就這樣,雲沫蘇被郁清持帶到了大殿的一角,那兒有一個巨大的石像,石像後方有一條縫隙,側着身子勉強能鑽進去,兩個人躲進去有些擠。

當他們藏身完畢後,郁清持忽然低頭朝雲沫蘇看來。

雲沫蘇不明所以的擡頭與他對視,卻見他的視線正處于自己身體某一微妙的位置。

“流氓!你看哪裏呢!”雲沫蘇瞪了他一眼,想要伸手捂胸,然而這狹窄的縫隙讓她無法完成這一“高難度”的動作。

“別想多。”

郁清持收回視線,撇了撇嘴,“我只是有些感嘆這麽小的縫隙,你一個女人居然能輕松鑽進來罷了。”

你幾個意思!

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嘲諷我平胸啊!

“我才十七歲,還有發展空間!”雲沫蘇咬牙反駁。

“一般說這話的女人都是在拿未知的未來自我安慰。”郁清持不為所動。

雲沫蘇額上青筋一跳,“你……”

“啊對了。”

郁清持不等雲沫蘇說完就迅速打斷,然後補刀:“我記得女人到了十七歲,基本就定型了呢。”

說完,還給了雲沫蘇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盡管隔着面罩。

雲沫蘇:“……”等老娘找着機會一定一爪子撓死你這該死的毒舌男!

“撲通、撲通、撲通。”

就在這時候,黑暗中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那群黑衣人到達這層宮殿了!

雲沫蘇立刻收起方才炸毛的模樣,恢複冷靜,她放輕呼吸,避免被發現。

剛才躲進縫隙前,她特地打量過周圍環境。

這層宮殿中有許多雕像,或破損或完整,各處在不同的位置,有的還坍塌碎一地,所以她與郁清持所在的角落雕像并不顯眼,如果不仔細尋找,很難發現。

“結陣!準備應對百鬼!”

這時,那邊響起了黑衣人頭領的聲音,一群黑衣人警惕的圍成一團環顧四周,如臨大敵!

然而,寂靜無聲。

“這兒的惡鬼呢?”頭領有些傻眼了。

遠處雲沫蘇聽到這話,立刻明白了什麽,她偏頭看向身邊的郁清持,張嘴比劃口型:“你殺完了?”

郁清持挑眉,那小動作仿佛是在告訴雲沫蘇:“不然呢?”

見此,雲沫蘇立刻明白郁清持眼角的血痕是怎麽來的了,原來是剛才戰鬥時落下的傷痕。

此時,外面的黑衣人也明白了。

“就知道剛才門口的臭娘們不是單獨來的!她恐怕是那神秘男人的幫手!他們已經來過這兒了!這裏的百鬼肯定也是他們殺光的!”頭領惡狠狠的說道,“大家分散去找下一層的通道,一定要截住他們,把秘寶帶回帝都!”

去你丫的!居然敢在背後罵我臭娘們?!活膩歪了是嗎!

雲沫蘇氣得七竅生煙,然而又不能出去跟對方打一架,只能委屈的龜縮在這一小縫隙中。

與此同時,她也從頭領的話中找到了一個關鍵詞——

帝都!

這些人,不是明輝城出身,而是帝都來的?

是跟帝都哪家貴族的人,還是……皇族?!

想到這裏,雲沫蘇表情微微一滞,伸手撥亂遮住臉的頭發,這下更讓人分不清她的容貌。

郁清持注意到了雲沫蘇這一小動作,有些疑惑,卻沒過問。

這時,雲沫蘇對他比劃口型:“怎麽辦?”

“等着。”郁清持忽然開口。

雲沫蘇頓時瞪大眼睛——我的大爺啊!你怎麽開口說話了!也不怕暴露位置?

似乎讀懂了雲沫蘇的表情,郁清持又道:“這是傳音入密,只有你一個人能聽到。”

雲沫蘇聞言,頓時松了口氣,她還以為郁清持忽然發瘋了呢。

看着雲沫蘇一驚一乍的模樣,郁清持唇角勾了勾,似乎被逗笑,他嗤道:“傻子。”

然而,話音剛落,郁清持忽然感覺到雲沫蘇身上爆發一陣寒意!

視線一轉就見雲沫蘇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轉頭不再理他。

郁清持一愣,自己說錯了什麽話嗎?這女人的反應怎麽如此之大?

他自然是不會知道,接收雲沫那些被欺辱的記憶後,雲沫蘇是有多麽厭惡這個詞語!

雲沫蘇更難忘在記憶中雲沫那句“別說我傻呀……我知道這不是什麽好話”,一瞬間刺痛了她原本毫無波動的心,讓她無比憐惜那個受盡世人傷害直到消失都不願傷害他人的小笨蛋。

其實當初她重生于狩獵場時,騙了塗佑祁他們。

雲沫從未對雲沫蘇說過什麽要處置塗佑祁他們的話。

直到消失,雲沫都在告訴雲沫蘇:“他們不是壞人,只是一時迷途。”

那個笨蛋!笨蛋!笨蛋!

一想到雲沫的話,雲沫蘇平靜的心就開始劇烈波動,這也是為何當初她在狩獵場不顧一切大開殺戒的原因。

憑什麽!

憑什麽溫柔的人永遠都是被傷害的那一方!

憑什麽惡毒的人永遠都是安穩享樂的那一方!

憑什麽後者的快樂要由前者的犧牲來給予!

就因為雲沫是傻子?

就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

雲沫蘇無比讨厭這件事!

更讨厭這個充滿了惡意的詞!

忽然間,雲沫蘇擡頭,看向郁清持,張嘴,緩慢比劃口型——

“我,讨厭‘傻子’這個詞。”

“若是再對我說一次。”

“我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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