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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你身上就沒什麽軟一點的地方了嗎?

東耀澤見雲沫蘇面色有異,便問道:“沫蘇,你有什麽頭緒嗎?”

“大概……有了。”雲沫蘇放下手中的法傳書。

東耀澤忙問道:“是什麽時候融合過其它法傳書?按理來說,既然你融合過法傳書,應該可以修煉了,為何還是不行?難道說那是什麽劣等貨,沒給你打下根基,導致投影世界不穩……沫蘇?沫蘇你這是要去哪裏?”

東耀澤話還沒說完,就見雲沫蘇忽的往外面跑,他下意識想追。

這時,雲沫蘇的聲音遠遠傳來——

“我先回房間了!明天見!”

說罷,雲沫蘇穿過回廊,到了東廂房,唰的一下将門關上反鎖,她急匆匆從床底下撈出那本殘破的黑色古籍。

“不是融入了劣等法傳書……”

雲沫蘇攥緊了古籍,“而是還沒完全把法傳書融合!——如果這玩意真的是法傳書的話!”

按東耀澤所說,一般法傳書只用一滴血就能融合了,可當初雲沫蘇流在古籍上的血何止一滴?

但也只是腐蝕了這本書的十分之一罷了!

“看來,要想印證我的猜測,就得大出血了啊!”

雲沫蘇苦笑一聲,将古籍放到桌上,她手中出現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割破手腕——

“嘩啦!”

大蓬鮮血落在古籍上!

這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出血”了!

雲沫蘇的鮮血落在黑色古籍上後,古籍開始滋滋被腐蝕。

緊接着,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被腐蝕的部分,升騰起點點閃爍的黑芒,在雲沫蘇流淌的血液中逆流而上,融入雲沫蘇的體內!

不僅如此,随着黑芒的融合,雲沫蘇手腕上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還有這種操作?!這不是想玩死我嗎!”

雲沫蘇并沒有因此而高興,反而還在心中暗罵一聲,她不得已拿起匕首再在手腕上用力一割!

“嗤!”

快要愈合的傷口被這一刀割深,鮮血再次大量落下,黑芒也不斷順着血液融進雲沫蘇體內。

不斷的治愈,不斷的割腕……

饒是精神強大如雲沫蘇,在這樣的折磨下,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握着匕首的手也有些抖。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麽抖M呢!”

雲沫蘇心中苦笑。

終于,在雲沫蘇以為自己快要大出血暈倒時,黑色古籍終于全部化為黑芒融入她的體內,手腕上的傷口也全部愈合!

下一秒,雲沫蘇眼前的場景風雲流轉,宛若水墨畫褪色一般!

周圍房間的四壁裝飾,被一陣無名之風吹過後,化為黑白場景,不斷流轉閃爍後,一切消失無蹤!

“撲通!”

随着桌椅的消失,大失血的雲沫蘇也無力跪坐在地,她看着周圍風雲變幻,仿佛只過去一剎那,又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久到讓她心慌!

讓她的心髒一陣空落!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抽了出來!

慢慢的,随着她心髒的空落,眼前的黑白場景也出現了變化,浮現起顏色。

她的左手邊,被一片墨色染黑,宛若無星無月的夜空,深邃而神秘。

她的右手邊,被一片光明照亮,卻帶着隐隐帶着絲絲血色,宛若朝陽初升的天空,又如同殘陽落盡的餘晖,閃耀且奪目!

黑暗與光明。

絕望與希望。

這樣極端的場景組合在一起,卻又顯得無比和諧!

雲沫蘇跌坐在中央,迷茫的張望。

“這……就是內心投影世界?”

雲沫蘇恍然大悟,她喃喃出聲,“我的內心深處,就是這幅畫面嗎?”

“嘀嗒。”

一滴清淚落在她的手背上。

不知何時,她竟淚流滿面!

雲沫蘇緊緊盯着那白光中隐含絲絲血色的右手邊畫面,腦海中記憶不斷回溯,仿佛到了極為遙遠的以前。

終于,她的假面崩塌,露出一個令人心碎卻又溫柔的笑容。

“真漂亮啊。”

我的世界。

“砰。”

話音落下,雲沫蘇眼前一黑,朝地上倒去!

意識不斷下沉,轉瞬間從內心投影世界回到現實之中!

這時,雲沫蘇的身子朝邊上歪倒!

失血過多的她,能撐到現在已是不易,現在的她……已經到極限了!

“唰。”

就在雲沫蘇以為自己要跟大地母親來個親密接觸時,一雙手突兀伸來,接住了她。

雲沫蘇一愣,擡頭一看,一雙深邃的墨瞳出現在眼前。

“想不到你私底下喜歡自虐啊。”

郁清持淡然又欠扁的聲音響起,“需要我幫你一把嗎?”

幫我什麽?

虐我嗎?

雲沫蘇瞬間就懂了郁清持話中深意,變态男人,這時候都不忘揶揄自己!

“不需要!”雲沫蘇翻了個白眼。

“那好吧,如你所願。”

郁清持聞言,忽然對雲沫蘇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

雲沫蘇心中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忽然間,她背後一空——

“唰!”

整個人朝地上倒去!

郁清持居然……

松手了?!

這下肯定要摔慘了!

雲沫蘇下意識緊閉雙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來襲。

在她離地面只差十厘米的時候,一股無形之力托住了她!

“你……”雲沫蘇愣住,睜開眼詫異看向郁清持。

“嘴硬的女人,還說不需要幫助?”

郁清持挑眉,目露戲谑,他居高臨下的看着雲沫蘇,“不過你剛才一副看到變态的表情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把我話裏的‘幫助’,理解成了什麽啊?”

“我……”

雲沫蘇聞言頓時語塞。

這男人!真是腹黑的緊!

故意說出那種話誘導她,最後還故作純潔,搞得她好像是什麽變态女人一樣!

“我什麽都沒想。”雲沫蘇再次翻了個白眼。

“哦。”

郁清持翻了個白眼,那模樣像足了雲沫蘇。

話音落下,他心念一動,離地十厘米的雲沫蘇啪嗒一聲掉下,她嗷的痛呼一聲,然後瞪着郁清持:“你故意的!”

“怎麽會。”

郁清持笑的刻意,“我有意的。”

雲沫蘇:“……”

別攔着她!她一定要砍死這個變态腹黑男人!

——不過,先等她爬起來養好精神再說吧。

瞪了郁清持一眼,雲沫蘇艱難爬上床,癱成一個大字。

“唰。”

這時,她身側一陷,胳膊一沉,轉頭看去——

那個她做夢都想亂刀砍翻的腹黑男人,正大喇喇的躺在床上,拿她的胳膊當枕頭!

枕着雲沫蘇的小胳膊,郁清持忍不住蹭了蹭,随即用一副不滿的口氣說道:“硬邦邦的,你身上就沒什麽軟一點的地方了嗎?”

說罷,郁清持下意識朝雲沫蘇的胸口看去——

一馬平川,一覽無遺。

他重重嘆了口氣:“我想多了,看來是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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