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章 她看到我了,她不笑了
“嗤!”
鮮血,噴灑到了郁清持的臉上。
視線都被染成了紅色。
看什麽都是鮮豔刺目。
時間就像是被放緩了一樣。
甚至聽不清周圍的聲音,只有你壓抑的呼吸聲。
呼、呼……
一聲,又一聲。
随着你的呼吸,仿佛天地都在旋轉。
什麽都看不清了。
只剩下眼前那個人——
雲沫蘇胸口淌滿了鮮血,僵着身子,站在原地,手裏的劍“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然後她不敢置信的轉身回頭去看——
“嗤!”
就見雲沫蘇背後的人收起了滿是鮮血的手,帶着殘忍的笑,輕輕舔了舔手指上的鮮血。
“撲通、撲通……”
在她的掌心中,是一個跳動的東西。
那是……
雲沫蘇的心髒!
下一秒,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她竟然直接張大了嘴,将那顆心髒……
塞進了嘴裏!
“咕嚕”一聲,咽了下去!
然後氣勢狂漲!
這食人魔一樣的模樣,讓所有人膽寒不已!
能做到這一切的……
“席羽!”
雲沫蘇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這兩個字,心口的疼痛不斷抽離着她的力氣,她的思維能力,她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倒地……
然後再也起不來!
少有的,恐懼占據了她的大腦,讓她幾乎窒息!
“你的心髒,味道确實很不錯啊。”
席羽只是獰笑着,滿臉的得意:“可惜啊,沒能占據你的身體,你的肉體比這丫頭的好多了!不過能吃了你的心……呃!”
然而,席羽話還沒說完,一只手忽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是……
郁清持!
郁清持赤紅着眼,那副嗜血的模樣像是要把席羽生吞活剝!
“吐出來。”
郁清持收攏五指,席羽的脖子發出咯咯的聲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在郁清持的手底下斷掉!
“呃……放、放……呃!”
席羽不斷掙紮,可她無論怎麽拍打郁清持的手,就算是用了驚天的力氣,也撼動不了郁清持半分!
反而郁清持還能擡起手臂,将她懸在半空!
郁清持恨不得殺了她!
“吐出來。”
郁清持的聲音帶着滔天的恨,似要将席羽碾碎!
“把不屬于你的東西,給我……吐出來!”
話音落下,郁清持手中發力——
“咔嚓!”
一把,捏斷了席羽的脖子!
“呃!”
席羽眼珠突出,像是要掉出來一樣,氣息猛地斷絕!
“啪!”
随手,郁清持将席羽扔掉,繼而紅着眼睛,看向旁邊那個站立不動的人。
她就站在那裏。
一動也不動。
睜着眼睛,看着自己。
“郁清持……”
“郁清持。”
“郁清持!”
腦海中,是她的聲音。
一陣又一陣。
不同的語氣,叫着自己的名字。
呼喚着自己。
從遠處,到近處。
從近處,到遠處。
對自己招手,在原地蹦兩下,嘴裏大叫着:“郁清持!”
然後,對自己笑了。
那是記憶中的她。
是雲沫蘇。
現在自己的眼前,也是雲沫蘇。
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可她一動也不動。
她就站在離自己不到一米的位置。
可她沒叫自己的名字。
她明明在看着自己。
可她不笑了。
她看到我,她不笑了。
“啪嗒。”
眼眶落下兩行滾燙,像是灼燒着郁清持的心髒。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雲沫蘇。
雲沫蘇同樣也在看着他。
表情卻是凝固的,痛苦的,殘留着氣息停止前的掙紮。
自己甚至還能看到她眼角的一絲濕潤。
她一動也不動。
呼吸聲都沒有了。
一點都察覺不到了。
心跳聲……
她連心髒都沒有了。
也不會再有心跳的聲音。
所以,她死了。
她……
郁清持嘴唇抖了抖,說不出一個字,心中卻有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聲音在歇斯底裏的大叫着——
雲沫蘇……雲沫蘇!
“雲沫蘇……”
郁清持開口,聲音嘶啞,他顫抖着,艱難的上前一步,靠近了雲沫蘇。
他伸出手,想要将這具冰冷的身體攬入懷中。
起碼……起碼自己的身體,還能暖一暖她。
不想讓她這麽冷。
一點……都不想。
郁清持擡起手,手指都在顫抖,指尖都仿佛寫着“痛苦”二字。
他想要抱一抱雲沫蘇。
“唰!”
可在這時,雲沫蘇卻直直朝地上倒去!
“雲沫蘇!”
郁清持瞳孔一縮,想要去拉住雲沫蘇。
可有人,比他更快!
“唰!”
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雲沫蘇的身邊,一把将她攬入懷中!
是……
雲夢!
“滾開!”
郁清持的眼神冷到了極點,他握緊手中小棍,一股玄而又玄,仿佛能破開天地的氣息從中散發,帶着排山倒海之勢朝雲夢壓迫!
“姐姐。”
可雲夢沒有理他,而是看着雲沫蘇,輕輕開口,她搖了搖雲沫蘇,表情有些呆滞,重複道:“姐姐。”
郁清持愣住。
“姐姐、姐姐?姐姐……”
雲夢喚着雲沫蘇,可雲沫蘇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回應。
“……滾開。”
這時,郁清持無力開口,但那眼神卻透着殺意:“趁我還好說話之前,放開她!”
“姐姐……”
可這時,雲夢再次開口,然後抱緊了雲沫蘇:“你不會有事的。一個廢物,不會讓你有事的。”
話音剛落,忽然間,這片空地狂風呼嘯!
瞬間,将雲夢與雲沫蘇裹着,直沖雲霄!
“雲夢!”
見此,郁清持一驚,立刻随之沖向天空!
可那陣狂風卻比他更快!
甚至比之前的雲夢也要快上許多倍!
狂風中,雲夢緊緊抱着雲沫蘇。
“黑暗術法師有什麽好的呢……他們都是壞人。”
抱着雲沫蘇,雲夢低頭看着下方緊追不舍的郁清持,露出嘲弄的笑,可眼睛卻紅了,她緊盯郁清持那副慌張的模樣,喃喃開口:“他是在擔心姐姐嗎?他好像很喜歡你。是在演戲嗎?可姐姐都死了,為什麽還要演戲呢?真是奇怪啊。這個男人。”
“姐姐,你為什麽要跟我取名字呢?”
雲夢看了眼懷中緊閉雙眼的雲沫蘇,感受着雲沫蘇的身體在自己懷中一寸寸的變冷,她的身體微微抖了抖,不知是被冷到了,還是害怕了,她喃喃:“你不是一開始就猜出來我也是個壞人嗎?為什麽不把劍落下呢?你要是那樣做的話,我也……”
“我也能找借口。”
“找借口……”
“不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