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一章 做你我的見證
趙風烈一人坐在山洞裏,臉上還殘留微涼的痕跡,面色要比之前好很多,恢複了平日的貴氣嚣張。
他揉了揉臉,看了眼已經空蕩蕩的烤肉架,繼而心虛的朝外面一瞥:“他們怎麽還沒回來啊?”
“怎麽?一個人呆在山洞裏怕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接口,不複平日的冷淡,反倒是多了一絲愉悅。
趙風烈聞言一愣,像是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探頭朝外看去:“郁清持?!”
只見郁清持踏着微光而來,身後不遠處是亦步亦趨的雲沫蘇,兩人距離隔得有些遠,氣氛有些奇怪,說不清是疏離還是暧昧,甚至還多了一絲尴尬。
這讓趙風烈有些不解——
這兩個人什麽情況?吵架了?
不對,如果真的吵架了……
趙風烈朝郁清持帶着淡笑的臉龐看去,忍不住抖了抖——
見鬼了!真要是吵架了這男人怎麽這麽高興?
他們到底出去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三人行,必有一只單身狗啊。”
皮包裹中,龍傲默默小聲念道,除了他之外誰也聽不到。
這時,雲沫蘇與郁清持進入山洞中。
郁清持瞥了眼空空如也的烤架,忍不住看了趙風烈一眼:“你吃完了?全部?”
趙風烈被郁清持這麽一看,更是心虛,忍不住嘟嚷道:“怎麽了?不行嗎?”
郁清持扶額:“你可真能吃。”
“能吃是福!”趙風烈不甘的反駁,他已經做好了跟這個刻薄的男人吵架的準備。
然而——
“還要嗎?”
誰料,平日裏與他不對付的郁清持居然坐在了烤架邊,又拿出了一盤肉往烤架上放去,俨然一副“你大爺給你烤肉吃了”的架勢。
看到這一幕,趙風烈忍不住瞪大眼睛:“見鬼了!”
他唰的一下站起來,看着滿面春風的郁清持,下意識看向旁邊板着小臉的雲沫蘇,指着郁清持問道,問道:“他剛才出去的時候被怨魂附體了?簡直跟變了個人一樣啊!”
雲沫蘇只是幹咳一聲,像是很尴尬一樣,站在那裏也不說話。
“雲沫蘇?”
趙風烈感覺雲沫蘇有點怪怪的——
哦不,是郁清持跟雲沫蘇兩個人都有些怪怪的!
山洞內的氣氛也被他們帶的很奇怪!
趙風烈只覺一陣不适,再加上剛才吃多了烤肉正撐着,他只好道:“算了算了,我出去走走!”
說着,趙風烈擡腳就往外面走——
這兩個家夥,怎麽小秘密這麽多?還一個都不跟他說!
吵吵嚷嚷的趙風烈離開後,山洞內再次恢複之前的安靜,只有時不時噼啪作響的燒柴聲。
雲沫蘇與郁清持隔了好幾米遠。
郁清持一臉愉悅的坐在火堆旁烤肉,雲沫蘇則是不自然的倚在山壁邊,手中不自覺的輕敲石壁。
那副緊張的模樣,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幹了壞事似的。
郁清持轉頭,眼神中帶着哭笑不得:“你……”
“啊?!”
誰料,郁清持剛剛說出一個字,雲沫蘇就跟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跳到一邊,緊張兮兮的看着郁清持,結結巴巴道:“我、我怎麽了?”
“……”
見此,郁清持又無語又好笑——
這個小家夥,平時膽子倒是大得很,怎麽這時候就忽然慫巴巴了?
這還真是……
一點也不像她!
只是,這副緊張巴巴的模樣,落在郁清持眼裏,卻莫名顯得格外可愛,他忍不住勾了勾唇,低聲一笑。
誰料,這一笑,仿佛是牽動了雲沫蘇的哪根神經一樣,她忽然柳眉倒豎,有些蠻不講理的質問道:“你笑什麽?!”
面對雲沫蘇這一驚一乍喜怒無常的反應,郁清持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了,只是無奈笑着看着雲沫蘇,眼底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寵溺,可那甜意幾乎要溢了出來,龍傲縮在皮包裹裏都感覺牙齒在隐隐作痛——
這兩個家夥,能不能消停點?
考慮到這裏有條單身龍啊喂!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郁清持轉頭看向烤架,他忽然道:“過來吃點烤肉吧,都累了一天了。”
聽到這話,雲沫蘇猶猶豫豫了一會兒,這才磨磨蹭蹭的坐了過去,只是依舊隔了一兩米的距離。
郁清持看了眼故意拉開距離的她,道:“隔得這麽遠,你的小短手能夠得上烤肉?”
雲沫蘇:“……”
幾秒後,雲沫蘇黑着個臉,不情不願的挪到了郁清持邊上,拿起碗筷,夾起一塊香滋滋的烤肉塞進嘴裏,她用力咬着,那副小狼狗龇牙咧嘴的恨恨模樣,就像是把郁清持當成了那塊烤肉似的!
見此,郁清持很是哭笑不得,卻也沒有像平時那樣吐槽,只是眼神溫柔的看着。
過了一會兒,郁清持才移開視線,他用烤肉的夾子将烤肉翻了一面,拿起玻璃瓶撒上孜然辣椒粉,不一會兒滋滋冒油的烤肉上就飄散出一股格外誘人的香氣,勾的人口齒生津。
郁清持将烤肉夾到了雲沫蘇的碗裏。
雲沫蘇默默的吃,卻忍不住看了郁清持一眼,問道:“你不吃嗎?”
郁清持挑挑眉:“先喂飽你再說啊。”
雲沫蘇紅了臉,低頭吃肉。
龍傲:“……”等一下你們這個對話有些不對頭啊!
“你的身份被人替代,是皇上幹的吧?”
忽然,郁清持開口,說了一個八竿子打不着的問題,同時也是雲沫蘇一直以來的心病。
雲沫蘇表情僵了僵,然後看向郁清持,帶着不解,問道:“怎麽忽然提起這個來了?”
郁清持并不是喜歡窺人秘密的性格,這事他雖然知道但鮮少跟自己提起,今天怎麽忽然跟她說起這事來了?
“你恨他嗎?”郁清持問道。
雲沫蘇捏緊了手裏的筷子,戳了戳烤肉,別開臉嘟嚷道:“還行。”
“看來是特別恨了。”
郁清持戳破雲沫蘇的小心思,他知道雲沫蘇在這方面愛藏着掖着,說還行就一定是特別的恨——
沒有誰在遭遇了那樣的事情後,還能不心生怨恨的。
“那就去找你母親吧。”
忽然,郁清持又道。
雲沫蘇一愣,轉頭看郁清持:“找我母親……做什麽?”
“做見證。”
郁清持忽然笑了,帶了一絲的戲谑,但更多的是認真,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雲沫蘇:“做你我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