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好像,好像
雲沫蘇聞言,頓了一頓,才道:“不是說葉邬大長老還有另一個孫女嗎?親生的那個。”
鶴濟謙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随即點了點頭道:“是,當今聖上的孩子,三皇女雲沫。說來也巧,你與三皇女的名字只差一字。”
“宮裏那位?”
雲沫蘇像是剛剛反應過來,然後輕輕搖了搖頭道:“只是名字相近罷了,我與那人差遠了,身份也好,地位也好。”
說罷,雲沫蘇眼底閃過一絲嘲弄的笑,隐藏極深,旁人無法察覺。
鶴濟謙也沒有發現雲沫蘇剛才的不對,他聽了雲沫蘇的話後,只是忽然嚴肅道:“你切勿妄自菲薄,你雖然出身鄉野,輪出身沒有三皇女高,可你的天賦,你的實力,注定了你日後非池中物,一個小小的皇女,還不至于讓你如此記挂。”
“我知道的。”雲沫蘇點了點頭,淡淡笑了笑,“我還不至于把自己的位置放的那麽低。”
“嗯。”
鶴濟謙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道:“走吧,葉邬大長老都出現了,盡管我背後的靠山不是他,但兩位大人還算交好,若是不去打聲招呼,就太失禮了。”
雲沫蘇聞言,面色稍稍一僵,但很快反應過來,她點了點頭,一如往常般淡定,她道:“好,走吧。”
說罷,雲沫蘇跟在鶴濟謙的後面,朝葉邬與葉憐心那邊走去。
在場的州級主教們雖然身份不如葉邬,但背後都有靠山倚仗,與葉邬打過招呼後,也沒有做那種纏着葉邬的丢臉事情,而是一一散開,唯有一些跟葉邬交好的幾個主教留在他身邊,說着一些家常話。
而那些主教帶來的聖女們,也都很親切的跟葉憐心打着招呼,絲毫沒有其他聖女之間你死我活,非要争個高下的火藥味。
還沒走過去,鶴濟謙就給雲沫蘇入密傳音道:“先前也跟你說過,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争奪最終的聖女之位,所以那些人會找到一根粗大腿抱着,幫助那位大腿獲得最終的勝利,而她們則是喝點肉湯。”
“你眼前這些巴結葉憐心的聖女們,就屬于這類人,沒有什麽把握去争奪聖女之位,再加上她們背後的主教與葉邬大長老關系良好,所以選擇跟葉憐心合作,幫助葉憐心獲勝。”
鶴濟謙耐心的說明:“記住這些人的臉,進了碎片空間之後,別被她們給騙了。”
“嗯。”雲沫蘇應了一聲。
這時,兩人來到了葉邬與葉憐心面前。
不同于上次見面那般沖動,被衆人環繞的葉憐心展露出了名門風度,任誰看了都要誇一聲她的教養好。
而在葉憐心身旁,是一位頭發黑白相間,整齊梳起,用白玉冠豎起的老人。
老人雖然面上有些老态,可精神十足,看起來很是和藹,令人心生親近。
站在老人身旁的幾個主教,與老人交談時,無不心情愉悅,可見老人的魅力十足。
“漠涼州主教鶴濟謙,見過大長老。”
鶴濟謙上前,笑眯眯的對葉邬說道。
“原來是鶴主教啊。”葉邬似乎記得鶴濟謙,他回給鶴濟謙一禮,道:“數年不見,近來過得可好。”
“尚可。”鶴濟謙笑了笑。
打完招呼,鶴濟謙剛準備介紹一下雲沫蘇就走,可忽然,葉邬在自己介紹雲沫蘇之前,先看向了她。
像是下意識的,被雲沫蘇吸引了一般,帶着熟悉的感覺,葉邬看着雲沫蘇,眼底帶着……
驚詫!
“你……”葉邬愣愣的看着雲沫蘇。
雲沫蘇心中一凜,生怕葉邬認出了她!
可轉念想到另一件事,她心中嘲諷一笑,不知是在嘲諷葉邬,還是在嘲諷自己。
但她也因為此事,很快淡定下來,不再像之前那麽慌張。
裝作懵懂,雲沫蘇對上葉邬的雙眼,然後禮貌的行了一禮,她道:“葉邬大長老好,我是漠涼州的聖女,雲沫蘇。”
雲沫……蘇?!
聽到這個名字,葉邬表情微微變了,忽的倒退一步。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葉邬的失态,也不禁在心中詫異,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是誰,為什麽會讓葉邬大長老如此失态!
唯有葉憐心站在一旁,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為什麽?為什麽爺爺看到這女人會如此驚訝?
難道……是因為這個名字?
僅僅是因為一個名字?!
有那麽一瞬間,葉憐心感覺自己要嫉妒的發狂!
但那麽多人在看着她,都在悄悄注意着她的變化,她……怎能失态?!
露出微笑,葉憐心上前一步挽起葉邬的手臂,柔聲道:“爺爺,你也很驚訝吧?這麽年輕的女孩子,居然是七級術法師,而且這麽厲害的人,居然一點信都沒有呢,看來鶴主教很是看重這位姐姐,把她藏了這麽久。”
幾句俏皮的話,立刻就将葉邬剛才的失态局面挽回,讓人誤以為葉邬是因為雲沫蘇實力強大才驚訝。
在場的幾個主教與聖女見此,不禁在心裏感嘆葉憐心的懂事與體貼,三下兩下就化解了剛才的尴尬。
這時,葉邬也反應了過來,他剛才确實失态了些。
看了葉憐心一眼,葉邬心中感嘆這個孫女的懂事乖巧,然後順着葉憐心的話說道:“是啊,我還以為我完全了解各州的聖女底細呢,沒想到啊沒想到。”
葉邬笑着看了鶴濟謙一眼,說道:“你也是能忍,居然把這麽一個天才藏得如此深。”
說着,葉邬看了雲沫蘇一眼,眼底帶着複雜。
這張臉……這個名字……
可惜啊。
心中一嘆,葉邬恢複了平日的淡然,他對雲沫蘇笑了笑,說道:“孩子,繼續努力吧,你的前途無限光明啊。”
在這般年紀就成了七級術法師,若是以後成長起來,就算是當了某個州的主教,葉邬也不意外。
若是一般人,聽到葉邬這話,定會欣喜若狂!
可雲沫蘇好像并不知道葉邬這話的分量似的,她只是木木的點了點頭:“多謝大長老誇獎。”
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模樣。
比起剛才伶俐的葉憐心,好像差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