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也很心寒
雲沫蘇話音落下,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見鬼似的看着她。
他們……沒有聽錯吧?
這個實力高強,手段淩厲的女子,自稱是……
帝國三皇女?!
那個……出身在皇家,卻不能修煉,毫無利用價值的……傻子?!
“……咳。”
就在這寂靜的場地中,忽然響起了一道不和諧的咳嗽聲。
雲沫蘇視線一轉,就看到了地上胸口冒血,似乎沒多少生命可活的葉憐心!
掃了眼葉憐心心口上的傷口,雲沫蘇立刻認出那是雲笙嬈的武器。
呵,原來是內讧?
眼底沒有絲毫同情,雲沫蘇表情淡淡的看着葉憐心。
葉憐心也看向了她。
“原來……是你啊。”
葉憐心咳出一口血,說話斷斷續續:“真是……沒想到啊,難怪你……對我那麽不屑……你很得意吧?看着我在那裏炫耀的時候,你肯定在心裏嘲笑我,嘲笑我不過是你的替代品吧……”
葉憐心終于知道了,為什麽自己第一次看到雲沫蘇的時候,就那麽讨厭這個女人。
原來,都是天注定啊。
替代品,怎麽會喜歡真品呢?
因為真品一旦出現,那麽替代品……也就沒了價值啊!
“真好啊……”
葉憐心看着雲沫蘇,眼底既是厭惡,又有羨慕:“你現在這麽強,也不會被任何人抛棄,曾經失去的一切,都會回來……爺爺……也會丢掉我,而選擇你。”
雲沫蘇皺了皺眉,擡頭看了眼遠處的葉邬,只見葉邬卻沒有看這邊,只是沉默着。
可莫名的,隔了這麽遠,雲沫蘇也能感受到葉邬身上,有一股悲傷。
“你想太多了。”雲沫蘇看着葉憐心,忽然開口。
葉憐心愣了愣。
雲沫蘇面無表情:“他不會抛棄你,也不會選擇我。”
“少……騙人了……”葉憐心嘲弄一笑,“雲沫蘇……哦不,雲沫……你是在,向我炫耀嗎?”
炫耀你的成功,炫耀你的主權,炫耀這一切都是你的……
真是個,令人讨厭的家夥啊!
葉憐心咳出一口血,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可她還是打起精神,認真道:“我真讨厭你啊。”
雲沫蘇卻好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又道:“炫耀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與他無關,卻受他十多年的疼愛,而我與他有關,則是被無視十幾年,即便是什麽難言之隐,也無法掩蓋他抛棄了我,選擇你的事實。”
“即便你死了,這一事實也不會改變。”
雲沫蘇瞥了眼那邊身體僵硬的葉邬,冷冷道:“不信的話,你就去看看他,為什麽到現在還不反駁我?因為我說的事實!替代品?不,沒有什麽替代品,就算一開始是替代品,在十幾年過去後,他的初衷也早就變了。”
“葉憐心,別在這裏裝可憐了,也別在我面前炫耀了,承認吧,他擔心的,關心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雲沫蘇緩緩道:“我,與他毫無關系,因為我不叫雲沫,我叫……雲沫蘇!”
“咔嚓!”
話音落下,雲沫蘇身旁碎片空間的入口陡然崩碎!
葉憐心在此刻滞住,她看着雲沫蘇,許久之後,緩緩閉上了眼。
氣息斷絕。
不知為何,原本一臉不甘的她,在閉上眼的那一瞬間,臉上多了一絲淡淡的笑,似乎是滿足,帶着了然的欣慰。
再沒有什麽不甘心。
雲沫蘇眼神微微一動,她看向大主教,忽然上前,手中出現十塊身份牌,她緩緩道:“漠涼州聖女候選人雲沫蘇幸不辱命,集齊十塊身份牌,以及得到碎片空間的最終物品,恰好符合此次聖女選舉的勝利條件。”
話音落下,無需多說,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所有人眼神複雜的看着這個冷靜到了極致的女子。
他們知道,新時代,要來了。
大主教也在看雲沫蘇,那雙滄桑的眼眸中帶着一絲欣慰,像是看到了自家後輩的成長,他緩緩點頭,伸手接過雲沫蘇手中的牌子,然後揚聲道:“我宣布,漠涼州聖女候選人雲沫蘇,在此次聖女選舉中成為最終勝利者,成為我光明聯盟聖臨帝國帝都總部聖女!”
話音落下,所有人立刻高呼——
“參見聖女大人!”
聲音震天,驚起林中一片飛鳥。
雲沫蘇神色淡淡,接受衆人行禮。
然而,卻不見她臉上有絲毫高興的色彩,只是數秒後,她神色一頓,忽然擡頭看向遠處,那兒明明什麽也沒有,她卻好似看到了什麽。
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多了一絲淡淡的笑。
“郁清持。”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喃喃:“清持……”
……
三日後,聖臨帝國帝都光明聯盟總部舉辦了聖女即位儀式,昭告全天下雲沫蘇聖女的身份。
同時,也有另一個傳言不胫而走。
新聖女雲沫蘇,并非什麽山野出身的平民,而是帝國三皇女雲沫!
現在宮裏那個三皇女,是假貨!
但,這一消息并沒有證據,所以無人知曉真假,最後也不了了之。
聖女即位儀式結束當天,那些從各地趕來的主教、各州的聖女們也一一離開。
長老會的各位長老則是因為還有其它要事要辦,也離開了。
包括葉邬。
原本應該留下來為新聖女祝福的他卻請了假,理由是要回老家,将孫女葬在祖地。
走之前,葉邬與雲沫蘇單獨見過,可兩人什麽都沒說,只是相對沉默了半個時辰,葉邬說了一句再見,就離開了。
雲沫蘇站在聖殿的臺階上目送葉邬離去,那興致缺缺的模樣似乎也不在意葉邬的去留。
這時,大主教出現,看了眼一直站在臺階上朝遠處看的雲沫蘇,又看了看遠處。
可此時,遠處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原本以為那個葉邬那個糟老頭子已經夠倔,沒想到人外有人啊。”大主教忽然輕輕一嘆,“既然那不是完全不在乎,何不說清楚?先前在選舉賽場邊的那些話,我聽了都要心寒。”
雲沫蘇擡眸淡淡掃了眼大主教:“他拿着測試石走進我宮殿的時候,我也很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