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什……!”阿拉什一驚,手已經控制不住的要去拉那把赤紅的弓。
他的對魔力等級只有C,根本無法抵抗通過令咒施加的命令。
“這是……”貞德皺眉,看向了上島海,“你竟不管從者的意願嗎?!”
他的階職技能[真名看破]已經讓他知曉了archer的身份,聯想到傳說中阿拉什的事跡,差不多也猜到了寶具的效果。
“從者只不過是道具!”上島海面目猙獰,“若是能當個一次性的清理道具,那不是再好不過了嗎!”
亞瑟跟貞德都是十分正直的英靈,對于這種事情十分不恥,但是又沒有阻止的辦法。
沒有經歷戰鬥便接受到這種命令,是對英靈本身的羞辱。
“master,為什麽……!”阿拉什還在努力反抗,但顫抖的手還是拉開了弓箭。
他對貞德的眼神對上,咬着牙開口:“拜托了,ruler,如果你有什麽辦法的話……!”
不要讓他傷到……!
貞德嘆氣,語帶憐憫。
“我感到很遺憾。”
他向後退了半步,将手中的旗幟立于身前,旗幟無風卻飄揚着,有潔白的光點萦繞在他的身邊,眼神堅定。
“Stella(流星一條)!!!!!”
“Luminosite Eternelle(吾主在此)!!!”
強大的全力一擊被白光擋住,貞德微微皺眉,手上用力,低喝一聲,最終将那能夠“撕裂大地”的究極射擊抵擋住。
煙塵散去,除卻他身後,周圍的其餘地方已經形成了如同隕石墜落一般的深坑。
“沒想到,我會是這種終局。”阿拉什緩緩的放下手,身體已經開始變得透明,他的眼中并無怨恨,只是看向原澤真,然後笑了起來。
“哎呀,真希望下一次我的幸運值能夠再稍微高一點,D的話,果然還是不夠啊。”
“那就,再見吧。”
之後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
英雄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剩下的,是跌坐在原地的上島海。
他完全沒有料到原澤真他們面對以阿拉什消失為代價的寶具竟然會毫發無傷,以他的預想,完全是先解決了他們,又沒有了一星英靈,他可以去召喚出另外厲害的英靈出來。
可現在……
“別、別殺我!”他不停的向後退,然後看向了亞瑟。
雖然他不知道ruler是誰,但是阿拉什告訴了他saber的身份,不列颠的亞瑟王。
于是他喊道:“你不是騎士嗎!不是有騎士準則嗎!不是發誓要幫助任何向自己求助的人嗎!!”
“我是弱者啊,我現在手無寸鐵!你難道要看着我被殺嗎!!”
原澤真聽了,原本向他走近的腳步一頓,随後轉頭望向亞瑟。
“是這樣嗎,你不願殺他嗎?”
自古以來,這樣的事情都是難題,考驗着人。
如果你是殺手,殺掉目标後,發現了目标藏起來的孩子,你覺得要放走他,亦或是殺掉他?
殺掉他便是完全的喪失人性冷漠無情,因一時的慈悲将孩子放走,卻會讓仇恨在孩子心裏紮根,最後成長起來的孩子有可能會變成災禍。
“你要阻止我嗎,亞瑟?”原澤真道,他從兜裏拿出了一把折疊小刀,本來是用來防身的。“我是要殺了他的,你們不動手的話,我自己可以來。”
完全沒有害怕或者是負罪感,因為是那是敵人,所以就殺掉。
但是亞瑟是騎士,貞德是聖人,所以對于這種行為,可能會不太能接受吧。
啊。難道好感要降了?
不知為何,亞瑟跟貞德,都用一種帶着悲傷的,一種帶着他看不懂的感情的眼神看着他。
“不,master,您并不用顧慮我。”亞瑟道,那雙翡翠般的眸子依舊清澈,“我現在,是您的從者,是侍奉您的人,您只需對我下令即可。”
只要不是毀滅世界,違反人理,殘害無辜的行為,他都能接受吧。
上島海,無辜嗎,顯然不。
要得到一些東西,就必然要用另外的一些東西作為代價去交換,亞瑟作為統治不列颠的君主,早已明白這個道理。
全部都是,為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原澤真是不太想跟亞瑟産生矛盾的,被池面嫌惡的話,太苦了。
他幾乎是淡漠的,将刀抵在了上島海的脖子上。
“請你不要亂動,被血噴到很難洗。”也不好跟羅曼醫生解釋。
少年這麽說着,手上毫不猶豫的一劃。
……
亞空間崩塌,連同屍體也一起留在了那裏,原澤真覺得還挺便利的,因為不用他再費工夫去處理,要是被抓到馬腳被牽扯進什麽殺人案件裏,那就太麻煩了。
他避人耳目的走到沒人的地方,試探着使用了一下自己得到的新能力,[隐蔽魔術]。
說實話,其實沒有什麽用。
據系統解釋,如果擊敗了敵方宿主,除了能得到對方的禦主技能和令咒,還能得到對方的英靈,但這很難,因為無論是誰大概都會拼命反抗,得到英靈那就更不可能了,要殺敵方宿主是肯定要先擊敗敵方英靈的。
而禦主技能,也是根據敵方宿主的特性生成的,比如上島海是個演員,于是禦主技能就是[隐蔽魔術]。
那,他自己呢?
原澤真疑惑道。
自己身上這個buff,是所謂的禦主技能嗎?還是說,是那個能一眼看穿敵方英靈跟數據的能力?他為什麽會有這種能力?
沒有十五歲之前的記憶,腦海中的記憶只有一年。
他到底什麽身份啊,這麽流劈的嗎?
原澤真思索着。
啊,他該不會是個神吧。
感覺很有可能。
00號:……然而并不是。
原澤真姑且用[隐蔽魔術]将身上的血跡藏了一下,剛才不管再怎麽小心,也還是沾到了血,這樣的話,起碼不會讓羅曼醫生察覺吧。
然而他還是太天真了。
原本看見他回來高興的出來迎接的羅曼醫生看見他之後,原本臉上挂着的笑容一凝,随後像是深吸了一口氣,拉着他進了醫館。
“真,你跟我過來一下。”
原澤真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被拉着坐下,還以為要被說教,卻被問道:“你身上的血跡,是從哪裏來的?”
原澤真還短暫的懵了一會兒,随後才反應過來。
血跡是指,衣服上的血跡,不是,他不都已經用魔術隐蔽起來了嗎,為什麽羅曼醫生會看到??
‘你們的技能是不是有質量問題。’
‘沒有,不可能!’
‘那為什麽會不起效?’
‘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啦!’00號的聲音又虛了。
開玩笑,什麽魔術能瞞過這一位的眼睛啊,被看穿是當然的好吧。
原澤真也不可能将疑問向羅曼醫生問出口,只能當作自己沒有使用過魔術,無事發生一樣。
“這不是我的血……”
“那也一樣!難不成你出去打架了嗎?!”
“那是因為……”原澤真一時失語,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找理由的話,他覺得絕對會被羅曼醫生看穿。
羅曼醫生看着他,嘆了口氣,伸手捂臉,聲音有些悶悶的。
“不用裝了,貞德都告訴我了。”
“那個……诶?”原澤真是真的驚了。“貞德,告訴你了??”
“就連你想用魔術将血跡藏起來不讓我發現這事,我也知道。”
“???”
原澤真突然想起之前在羅曼醫生名字後面括號裏一連串的問號。
這人,真的有什麽了不得的身份??
“你昨天下午回來以後,又召喚了一名英靈吧,我感受到魔力波動了。”
甚至連英靈都知道,還有‘魔力波動’這種這麽學術的,他都不知道的詞語!
“……全部,都?”
“全部都。”
“羅馬尼你不會是什麽隐世大佬一樣的人物吧?”
“怎麽可能,”羅曼醫生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個普通人,對魔術略懂一二而已。”
亞瑟跟貞德都在原澤真的身邊顯露出身形。
“抱歉,master,是我認為,一直瞞着不是長久之計。”貞德道。
“這位……”他頓了一下,然後笑道,“是魔術師的話,對您應該也有幫助。”
就是說,是貞德主動開口說的嗎。
也不知道羅曼醫生有沒有吓到,他性格那麽軟,應該是吓了一大跳吧。
不過,貞德為什麽會知道羅曼醫生是個魔術師?
原澤真有些疑惑。
啊,難不成又是他的那些階職技能保有技能?
“就是這麽回事。”羅曼醫生道,“所以你不用老是想着瞞着我也是可以的,這裏是你的家,我不想你在這裏還要考慮那麽多東西。”
“要跟我學一些魔術嗎?”他問道,“如果要戰鬥的話,我不可能時刻都在你身邊幫你,但是現在教你一些防身的東西還是可以的。”
“可我已經……”
“我知道你在跟那位,”不知為何羅曼醫生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那位寺院裏的大師學格鬥術,但是,你看,技多不壓身吧?”
原澤真想了想,也是嚯,于是便答應了。
“真,你要明白,這些全部,都只是暫時的,只是給你添了一點麻煩而已,”羅曼醫生凝視着他,“你不會有事的。”
他說着。
“我可以向你保證。”
原澤真:幹啥啊突然的,這是鼓勵雞湯還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