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在自個性開始出現到如今已有上百年之久的這個時代，這個世界其實對于人類的定義已經很模糊了。
明明有着動物的身體部分卻又擁有人形，或者幹脆就是異形的模樣，也一樣可以被稱為人。
不如說，這個世界上存在着很多本身的個性就是某種動物，并且像是個性為‘蛙’的蛙吹梅雨一樣，蛙能做的事情她大致都能夠做。
相澤消太沒有把西九條健太的話太過當真，畢竟人在受到了過度的驚吓的情況下，導致腦中記憶混亂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他也只是過來防止對方使用個性的而已，這會兒只是問了幾句，讓對方老實一點，接下來真正問話的人并不是他。
他直接走回了教師辦公室，見到了站在裏面等待的人後，愣了愣，然後面色如常的走過去，道：“你早了不止一點啊，等很久了？”
“不，沒有很久。”原澤真回答。
相澤消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邊找文件一邊貌似不經意的說：“那個造謠的家夥，已經抓到了。”
“嗯，我知道，我聽上鳴他們說了。”
“這麽冷靜？”
原澤真有些疑惑：“……那我該是什麽反應？”
相澤消太看了他一眼，又道：“……不，什麽都沒有，你這樣就好了，這些東西你都不用考慮。”
他将一個文件夾放在了原澤真面前：“我想你也知道我這次為什麽叫你來了，這上面統計的，全部都是給你的指名信。”
哪怕是預選賽落選了，因為在表演賽上讓人驚豔表現，還是有很多的指名。
說來也好笑，在雄英論壇的那個所謂“爆料”出來後，還有一些職業英雄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甚至還想要将申請收回的。
真是的，現在的職業英雄執照都這麽好考了嗎？
現在的社會職業英雄一職已經飽和了，可以的話，真希望能少一些蠢貨。
相澤消太顯然想起了在雄英體育祭裏，麗日禦茶子對戰爆豪勝己時叫嚣着讓爆豪勝己不要玩弄女孩子的幾名職業英雄。
講道理，他說認真的，這些眼睛跟腦子都好像有點問題的所謂職業英雄，真該去就業網站上換一份工作。
“關于接下來為期一周的職場體驗，你有什麽想法嗎？”
“有的，老師。”原澤真看了那份文件一眼，又收回了視線，“我不想去什麽職場體驗。”
“我已經先一步跟校長說了，校長也批準了。”
“……”
相澤消太與他對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我都好像已經猜到你會這麽說了。”
“你的班主任是我，可以的話我希望你第一個找人報備的對象是我。”
畢竟是連雄英體育祭的預選賽都故意落選的，他根本就不關心什麽在職業英雄面前展現自己，從而得到職場體驗的機會。
“老師應該也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吧。”原澤真指的是00號給他安排的假身份。
在沒有法度的地區擔任無名的英雄，他其實已經可以去考取職業英雄的執照，然後就地上崗了。
“知道。”相澤消太道，“本來作為一個班主任，我應該是要壓着你去的，經驗這種東西是很寶貴的，能夠積累更多的話，對以後肯定會有很多好處。”
原澤真：“但老師說這話的意思，就是不會逼我去了吧？”
“結合各種綜合因素考慮而已。”相澤消太道，“不過，要是你不去職場體驗的話，你準備做什麽？”
他頓了頓，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原澤真便先一步道：“大概已經有計劃了。”
懷揣着私心還想說要不要繼續幫忙補習的相澤消太：“……”
因為之前USJ事件過後他都是渾身綁着繃帶，一副重症患者的樣子，所以補習自然也就停下來了，其實不停也可以的。
“職場體驗過後很快就是期末考試了，你的功課沒問題嗎？”
“啊，那個的話，爆豪把他的筆記給我了。”原澤真道，“雖然還是有些難，但好歹能夠看懂了，期末考試的話，起碼筆試部分還是能夠及格的。”
相澤消太的手指無意識的敲着桌面：“……爆豪嗎，那挺好。”
爆豪勝己真的就只是性格有問題，在其他的方面，無論的實戰能力還是學習成績都是一等一的，有他教原澤真，只要原澤真能忍受他的性格，那還真沒有什麽好異議的。
然後他們又說了幾句，原澤真就道別，轉身離開了。
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相澤消太整個人都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手中轉着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麥克剛好走進來，看見的就是自己曾經的同窗一副頹得不行的模樣。
“嘿！怎麽了Eraser！！怎麽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你什麽時候見他精神過了。”同一個辦公室裏的神射手吐槽道。
相澤消太有氣無力的對他們揮了揮手，意思是讓他們別管自己了。
……可悲啊，這個年紀有這種心情，對方還是自己的學生。
說到底他根本就沒有這種經驗，以前對這方面的事情根本沒有興趣。
相澤消太手上轉着的筆一停。
……一群學生，還是太嫩了。
無論是他，還是他們。
男人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望着檔案上貼着的少年的照片。
忽地輕笑了一聲。
不急。
慢慢來。
……
“媽媽，我出發了！”綠谷出久換好鞋子後，站在玄關跟綠谷引子告別。
“出久，東西都帶齊了嗎？有什麽東西忘帶的嗎？果然還是再檢查多一遍……”
“媽媽，之前已經檢查過很多次了吧，沒問題的。”綠谷出久帶着些許無奈的跟自己母親說道。
他對于這種情況幾乎已經習慣了。
從今天開始，為期一周的職場體驗就要開始了，他現在是要帶着行李回學校集合，拿了戰鬥服以後再跟大家一起到車站，最後再各自前往自己要進行職場體驗的地點。
他要去找的，是據歐爾麥特所說曾經在雄英任教過一年的，并擔任過歐爾麥特班主任的一名職業英雄，其名為格蘭特裏諾。
直到現在綠谷出久想起歐爾麥特跟自己說起那位格蘭特裏諾時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連他自己也開始有些心驚膽顫起來，不知道對方有多可怕。
“那個，出久。”綠谷引子欲言又止。
“怎麽了，媽媽，我快要遲到了。”
綠谷引子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道：“出久，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擾的事情？”
綠谷出久有些疑惑：“困擾的事情？沒有啊？”
“不要騙媽媽，媽媽的直覺可是很準的，我可是有好多次看見你露出失落的表情了。”
“我，失落……？”綠谷出久一愣，然後意識到了自己母親所指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啊……”
“果然有吧，不能告訴媽媽嗎？”
“那是……”
只想起，便覺得一陣心悸，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明明，已經決定将這些都扔到腦後，全心全意的去提升自己的實力了。
明明，只是提起而已。
他的表情跟情緒變化得很明顯，綠谷引子話語中帶着的擔憂更濃：“出久？”
綠谷出久頓了頓，然後像是什麽是都沒發生一樣，露出了往常的笑容：“只是一點小事，沒關系的！”
“真的沒關系嗎？”
“真的真的沒關系，我要遲到了，就先走了！”他背着書包對着綠谷引子揮了揮手，“媽媽，回來我再跟你說吧！”
他不等綠谷引子再次開口，便先一步出了門，跑出一段距離後，速度又漸漸慢了下來，在母親面前露出的笑容也逐漸消失。
綠谷出久下意識的抓緊了自己的書包背帶。
原來，他表現出來的失落，連媽媽都發現了。
他又想起歐爾麥特跟他講完格蘭特裏諾之後，對他說了跟剛才媽媽将的差不多一樣的話。
……
“綠谷少年，我發現你最近好像有時候會心不在焉，是有什麽在意的事情嗎？”
“诶？”綠谷出久有些錯愣。
歐爾麥特摸了摸下巴，臉上是标志性的笑容，猛的湊近綠谷出久，将他吓得将身子往後仰。
“是跟青春有關的問題吧！比如……”歐爾麥特将聲音拉長，然後突然提高聲線：“戀愛話題之類的！！”
此時的No.1英雄，被稱為“正義的化身”的歐爾麥特，形象竟奇異的與市場裏的八卦大媽重合了。
“诶、诶！！？”綠谷出久滿臉驚慌，“戀、戀愛什麽的……”
他不知道為什麽話題突然就跳到這上面去了。他只是語無倫次手足無措，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
歐爾麥特大笑着，然後猛的噴了一口血。
綠谷出久大驚，也顧不上羞澀了：“歐爾麥特？！！”
“咳咳……別在意，都常有的事了。”
歐爾麥特毫不在意的抹去了嘴邊的血跡，身形由高大魁梧變得骨瘦嶙峋。
他說着別在意，可綠谷出久無論面對這種場景多少次，也還是會覺得心酸。
“我是說認真的，綠谷少年。”
歐爾麥特道，“如果是真的有什麽心事的話，還是早點解決比較好，逃避不是辦法，也不适合你。”
綠谷出久頓了頓，低下了頭：“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
“以前，以前都從未有過的……”
歐爾麥特微笑着：“這就是青春啊，這種煩惱或多或少都會有的。”
“是原澤少年吧？”
“……！！”綠谷出久大驚，眼睛瞪得大大的，又開始結巴了：“為為為什麽要突然提起原澤同學？？”
“反應這麽大，看來是相當在意了啊。”
“您您您在說什麽呢！？”
歐爾麥特表情一凝，道：“那我就單刀直入的說吧，你，是不是在暗戀他？”
綠谷出久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定格，然後，無論的慌亂亦或者是羞澀，全都消失了，剩下了茫然。
他，在暗戀原澤同學嗎？
這種心情，是喜歡嗎？
一開始只是熟悉，然後慢慢的就變得在意，看見他被人诽謗會覺得生氣，視線不自覺的便回去追尋他。
之前也，做過夢。
夢見他對着自己微笑，牽着自己的手。
只是那樣，只是想想，便感覺心髒快要爆炸了。
歐爾麥特一臉無奈：“……因為心理的培養也很重要所以我才來問的，綠谷少年，你該不會，完全沒有意識到吧？”
“我沒有什麽歧視，能夠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啊……”
“看樣子是了。”
歐爾麥特：“你仔細考慮一下，自己到底是抱着什麽樣的心情。”
“我……”綠谷出久苦笑了一下，“就是感覺，有點難受。”
看見原澤真跟爆豪勝己或者是跟轟焦凍說話的時候，內心便會揪緊，無法在其他方面集中注意力。
他跟爆豪勝己從小一起長大，哪怕他們之間的關系惡劣，他也是了解爆豪勝己的。
無論是戰鬥方法，亦或者是其他方面。
面對原澤真的時候，雖然爆豪勝己的态度看起來還是一樣惡劣，甚至要更糟，但是綠谷出久能看出來，那是不一樣的。
原澤真是，特殊的。
為什麽特殊？這個問題的答案，就連思考都不願意。
哪怕告訴自己這只是同學之間正常的交流，內心也還是會難受，但是他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于是又陷入了自我唾棄。
歐爾麥特看着綠谷出久，半響嘆了口氣：“我也算是A班全員的老師，你們的樣子我都看在眼裏。不止是你，就連爆豪少年跟轟少年都對他不一樣。”
“綠谷少年啊，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要是跟那兩個人競争的話肯定沒有希望？你在體育祭時預選賽不是超過那兩人奪得第一名了嗎？”
不等綠谷出久開口，歐爾麥特又先一步道：“但那只是湊巧，只是運氣好，轟跟爆豪都是比我還要更加優秀的人？”
“你肯定是要這麽說了吧。之前說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就先行動了的你到哪裏去了，怎麽現在畏手畏腳的？”
“歐爾麥特，感覺知道很多的樣子。”綠谷出久擡頭看他，“難道歐爾麥特以前也……”
“不，沒有。”歐爾麥特笑了幾聲。
作為職業英雄，他幾乎整個人都要為正義獻身了，再加上現在是這樣的身體，沒有必要去拖累別人。
他拍了拍綠谷出久的肩膀：“雖然沒有經驗的我，要對你們青澀的感情在這裏大談特談可能有些站不住腳就是了。”
“歐爾麥特，我……”
“不過感情這種東西也不是能夠準确衡量的，還是需要你自己去思考。我只是不忍心，再看見你心不在焉的樣子罷了。只要不讓自己後悔就可以了！”
“在進行職場體驗的同時，也好好想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