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那個名字很長,并且有些拗口,屬于那名生涯被塗上謀略、嗜血與毒之色彩的惡名昭彰的暴君。
此處為劇場,明明是室內,卻有不知從何而來的風升起,在舞臺上彙聚,最後在那把形狀奇異的長劍旁邊,出現了一個人。
那是一名容貌俊美的青年,身上的紅白兩色的禮裝更顯出他修長的身材,腳下卻又踩着金色像是騎士靴一樣的鞋子,寬肩窄腰長腿,金色的發絲像是折射着太陽,碧綠的眼眸猶如上好的翡翠。
他一手握住了長劍的劍柄,眼睛微眯像是大量了一下四周。
“唔姆,這裏是……”在意識到這是哪裏之後,他又驚訝道,“這裏是,劇場嗎??”
下一刻青年大笑起來,聲音高昂:“沒想到居然是劇場,沒有比這更适合餘的了!簡直堪稱完美的出場!!”
尼祿克勞狄烏斯。
準确來說的話,他的全名應當是尼祿克勞狄烏斯凱薩奧古斯都日耳曼尼庫斯。
這是歷史上有名的暴君,羅馬帝政的第五代皇帝。
雖然說是暴君,但就從這個外表上來看,給人的感覺卻與歷史中的不同。
實際上,尼祿就治理國家這一方面完全是一個好皇帝,在百姓中的聲望很高,之所以被稱為暴君,單純是因為對宗教的鎮壓最終導致了叛亂。
本來是奔走在逃亡路上的他,知曉自己逃不掉了,于是用短劍刺向了自己的喉嚨。
“然後,餘的奏者在哪裏呢?”
尼祿說着,向臺下的觀衆席掃視了一圈,然後轉頭與原澤真對上了視線。
他的眼睛瞪大,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可置信的東西,不,他是想要努力去相信的,只是害怕這只是一場如泡影一般的夢。
“……伽洛?”
随後他又像是猛的意識到什麽一樣,将那副恍惚的神情收了起來,又變回了原來那開朗活潑的樣子,幾個邁步便到了原澤真的面前,臉湊近,與原澤真幾乎要鼻尖貼鼻尖。
“餘的奏者,就是卿吧?告訴餘卿的名字!”
原澤真下意識的向後仰頭,感覺有些反應不過來。
“……原澤真。”
“真。”尼祿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然後道:“真是好聽的音色,我喜歡!”
“啊,當然,餘最喜歡的當然是奏者了!”
原澤真覺得每次召喚出新從者的時候,出現的人十有八九跟傳說史實不相符。
暴君尼祿,居然是這麽開朗活潑的性子來着嗎?而且還自來熟。
他之前在看到那把紅色長劍時,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腦中自動就浮現出了對應從者的名字,然後出現的從者,也就是眼前的這名青年,跟00號之前說的一樣,是一名五星從者。
[尼祿·克勞狄烏斯]
職階:saber
筋力:D
耐久:D
敏捷:A
魔力:B
幸運:A
寶具:B
“一睜開眼睛就能夠看見奏者,沒有什麽要比這更能令餘開心的了!”
尼祿這麽說着。
然後原澤真猛的反應過來,他現在可是還在劇場的舞臺上表演着,下面那麽多雙眼睛看着呢!
顯然,在尼祿突然被召喚出的現在,戲劇的劇本什麽的已經可以扔掉了。
就這麽突兀的大變活人,原澤真也不知道是不該慶幸底下的觀衆也因為這本身就是戲劇,以為是舞臺效果所以沒有多加疑惑。
他往舞臺一側幕布後望了一眼,看見了一臉懵逼的staff們。
觀衆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以為這只是戲劇效果,可是那些staff們是知道的,之前的彩排裏根本就沒有這一出,甚至他們根本就不曉得這名青年到底是誰,又為什麽會突然出現。
然而原澤真又不能因為尼祿出現了就臨時中止這場戲劇,于是他只能硬着頭皮通過心靈感應跟尼祿說明了現在情況。
尼祿:‘唔姆!原來如此,簡而言之,就是奏者現在是要餘配合着一起将這場戲劇演完是吧!’
‘被召喚出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戰鬥而是演戲……真是太合餘的心意了!請放心交給餘吧!’
00號:‘你……’
它突然出聲,然後又像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出了聲之後又沒了下文。
‘怎麽了?’原澤真問道。
‘……沒有,就是,你讓尼祿跟你一起演戲劇是沒有什麽問題,但問題是……’
它這麽說着,卻又半天都沒有将它口中的那個所謂的問題講出來。
‘什麽??’
‘如果你不想掉粉的話,最好不要讓尼祿唱歌。’00號說着。
尼祿是個罕見的天才,也許比起當一名皇帝,他更适合成為一名藝術家。熱愛藝術與表演,自稱“比肩阿波羅神的藝術家”。
就連在臨終前,在用短劍刺向自己的喉嚨前,“這麽好的藝術家要從這個世上消失了嗎?”據說他這麽自言自語着,好幾次灑淚又停下手來。
善舞應該是善舞的,但是能不能“歌”,就有待商榷了。
不,從提升知名度的角度來看,有關于真源的新聞肯定是越引人注目越好,這會兒要是在真源出演的某一場戲劇裏出現了一個五音不全的演員,意外的可能會吸引更多人的關注也說不定??
要知道人們都已經不知道被新聞标題裏的那些震驚體騙過多少次了,下一次看見的時候還不是忍不住繼續點進去。
……不要讓尼祿唱歌?
原澤真看向尼祿。
無論是外表還是能力都這麽優秀出衆的從者,難道是五音不全嗎?
“嗯?”尼祿并不知道原澤真為什麽要看着自己,他感到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
……難不成是意外的反差萌屬性?
原澤真想着。
還有一點就是,他從尼祿剛出現的時候就這麽覺得了,他隊伍裏原本就只有亞瑟一名saber,再加上尼祿的話那就是兩名,怎麽他覺得,他這兩名saber的臉,長得也未免太過相像了一點吧??
一開始在召喚出亞瑟的時候,他就覺得亞瑟跟貞德長得像了,現在召喚出尼祿,這遠看上去簡直就是三兄弟啊。
可是這三名英靈卻是完全不搭邊的,一個在英國,一個在法國,剩下一個則是古羅馬。
硬是要扯上什麽聯系的話,英法之間的那點破事也就不說了,尼祿執政的時候,的确是關心着外交,不列颠後期對羅馬的好評也是因為她的政策。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許是創造出契機讓亞瑟王誕生的人物。
可這也說不通他們為什麽長得像啊?
原澤真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難不成這些歷史中著名英雄用的都是同一個池面模板嗎??
原澤真忽地回過神來,意識到現在不是想這些問題的場合跟時候,他擡起頭,發現尼祿已經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
原澤真之前姑且是将原本的劇本簡略的對尼祿說了一遍,哪怕現在開頭都已經崩了個徹底,但能救的還是要掙紮一下,盡量貼合着劇本,可是他之前對尼祿說的劇本裏,好像沒有要求要做這個動作的啊?
他莫名的在心中升起了些許不妙的預感。
00號說尼祿可能是五音不全的爆料先不提,他可是知道尼祿在羅馬修建了大劇場的,并且還親自參與了公演,那麽演戲這一塊應該是才能出衆的才對,那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尼祿看着他,道:“餘的奏者,餘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傾訴餘對卿的喜愛之情。”
“……啊?”
這演的是哪一出?
原澤真沒有反應過來,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反應。
在尼祿說出這句話之後,系統空間裏就炸了一堆。
‘羅馬的皇帝??master,你可別相信他!皇帝的話大多都是花言巧語!你想想他身為皇帝肯定是有後宮的!!’玉藻前幾乎是日常炸毛了。
他覺得尼祿的性格設定與他相近,這種活潑又喜歡撒嬌的人設完全就是撞了好嗎!!
又是一個一看就要來争寵的,本來master的精力就被分出去了,要不是作為隊伍裏唯一的一名caster,很多事情別的從者都無法做到,他覺得自己都要被放在系統空間裏不會被叫出去了!
玉藻前幾乎是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危機感。
這樣下去的話,要是再出現一名caster,那豈不是要徹底失寵了??
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得到那凄涼的日子了。
原澤真:……這拿的是什麽深宮劇本嗎?
在原澤真的隊伍裏,就只有尼祿跟亞瑟登上過王座,庫丘林不能算作傳統意義上的王,所以不算在內,可是尼祿卻擁有一個亞瑟沒有的技能——[皇帝特權],并且是最高等級的EX級。
這個技能簡單來說,就是本來不能持有的技能,也可以因為本人的主張而能在短時間內獲得。尼祿本身的數值參數本來不足以讓他成為saber,可也是用這個技能解決了,可以說是非常bug的一個能力,因此尼祿若是想成為caster也不是沒有可能。
雖然使用這個技能學會的技能大概率會因為三分鐘熱度加上頭痛宿疾的雙重影響而被打回原形。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亞瑟為什麽明明也是一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卻沒有這個技能的原因也很好理解,并不是國王與皇帝的區別,而是背負着身被為不列颠遴選新國王的責任,所以亞瑟王在位時與尼祿相比也顯得嚴肅跟不茍言笑。
“我願意用一切溢美之詞來贊美你,我的奏者。”
尼祿高聲道,那的确是在戲劇中才會使用的感嘆語調。
原澤真已經不知道臺下的觀衆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觀感了,在他們看來,大概就是長劍的旁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然後這個人突然表現得跟主角,也就是跟他很熟的樣子,現在甚至當場表白了。
他姑且是嘗試着配合了,然後出乎意料的是,這場怎麽看怎麽都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戲劇,在落幕時從觀衆那邊得來的掌聲居然半點不少。
“我看得淚目了,很久都沒有看過這麽好看的戲劇,這是我們在戲劇上的一個新突破,希望我們大家都一起努力。”
這是某個觀衆的觀後感。
原澤真:什麽??你又看懂什麽了??你是想要突破什麽??
他覺得這一屆的觀衆實在是太秀了,根本看不懂。
下臺以後,關于尼祿的身份,原澤真自然是被staff詢問了。
雖然劇情有些亂七八糟,但是尼祿演得就是好,就是有感染力,就是能夠吸引衆人的目光。
然後原澤真突然有了個想法,于是他對staff說:“其實,這是個驚喜。”
“他之後要出道跟我一起組個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