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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接着就是有關從異世界過來的這兩位的問題。”所羅門道,看向了醫館的客廳。

那裏的沙發上蜷縮着一只額上繪有紫色月牙的白犬,以及一枚形狀奇異的蛋。

原澤真這才想起來,跟在他的身邊的,還有殺生丸跟宇智波斑。

不,等等,要是說競争什麽的都是僞造的話,00號說殺生丸是被別的系統宿主給詛咒成這樣子的那個說法,到底是真是假就很耐人尋味了。

只是殺生丸現在昏迷着,00號又被始皇帝給銷毀了,原澤真也沒有辦法查證。

說到底,00號一開始給他發布的那些任務,或者是攻略什麽的,也不是認真的,只是為了激發他的感情而已嗎?

大概率是這樣了。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吞噬了七十二魔神的洛倫索的實力,不知道他到底強到什麽地步。”所羅門道。

“所以哪怕多一點戰力也是好的哦。”梅林接着道。

他仔細看了沙發上的那倆一眼,又道:“嗯,是沒有見過的術式呢。”

應該是洛倫索自創的。

按照他的說法,應該是說受到了詛咒或者要休養之類的?其實本質的東西也差不了多少。

“要解析的話太花時間了。”梅林說着,下一刻手上出現了法杖。

他的法杖十分奇特,亞瑟王的誓約勝利之劍斜着倒插在了他的法杖之上,見識過梅林近戰能力的原澤真,毫不懷疑他會把劍抽出來砍人。

梅林低聲詠唱了什麽,用法杖在地面畫了幾個符咒,然後道:“大概再過一陣子就能恢複了。”

他說解析要花不少時間,可沒說不會解。

對于相當于冠位魔術師的梅林來說,這點小問題對他來說算不得是苦難。

更何況,就算梅林解不了,那也有身為魔術王的所羅門,甚至還有始皇帝在。

“讓我想想……我總覺得我漏掉了什麽……”梅林摸着下巴,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錘手心,“啊,好像把人漏下了。”

他指的是威廉莎士比亞。

這麽一說,原澤真也才想起來那個歷史上有名的作家,想到已經變成英靈的他到底是個什麽樣子,至今都有些無法置信。

大概就是,沒有辦法把歷史上的莎士比亞,跟那個“沙雕”聯系到一起吧。

講道理,那是真的浮誇。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是梅林還僞裝成那個原澤真連名字都忘了的伯爵時的事情。

雖然很大的一個原因是因為莎士比亞作為英靈來說,沒有多大的戰鬥力,如果真的開打,大概也就只能在後面提升一下士氣。

說得通俗一點就是其實根本就不能打,只會在最後面喊“666”。

莎士比亞的寶具是對人寶具,名為“開演之時已到,獻上如雷的喝彩”。

臺詞聽起來跟尼祿的寶具好像有那麽一點相似,可實際效果卻完全不同。

這個寶具采取的完全就是精神攻擊,也就是心理戰,是他放出的究極戲劇,無視敵我關系,把對象者調教為自作劇的登場人物,也可以說是挫敗英靈的心的寶具。

可是這個寶具的局限性也大得很,畢竟不是所有的英靈都有心理弱點,要是遇上了始皇帝或者是吉爾伽美什這一類的從者,那他們完全就像是看戲一樣,啥事沒有,自然也不可能對洛倫索産生效果。

何況莎士比亞已經相當于是被留在那個世界裏了,梅林看他好像非常熱衷于在那個時代裏創作的樣子,等到身上的魔力消耗完了,自動就會回到英靈王座上去了。

“那麽,真,”所羅門看向原澤真道,“你還有什麽想要知道的嗎?”

他現在處于有問必答的狀态,只要是原澤真問出的問題,他都不會再有所隐瞞了。

“暫時,沒有了。”原澤真道。

事實上他覺得這麽短短的時間裏接收到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他都還沒有處理完畢。

随後,所羅門又在他的面前,變回了那個性情溫和的醫生,柔聲道:“那,先去休息吧,真。”

原澤真也算是剛從那個游戲世界中回來,雖然有些猝不及防。

“我不累。”

“那、那……我去給你,做點吃的……?”羅曼醫生有些小心翼翼的說着,說道最後,聲音已經漸漸低了下去。

原澤真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顯得這麽拘謹。

“因、因為嚴格來說,我騙了你一年啊。”羅曼醫生說着。

“但是,羅曼醫生都是為了我好吧?”原澤真道。

他知道羅曼醫生跟所羅門王本質上是同一個人,就只是換了個外表換了個馬甲,可怎麽就真的表現得跟兩個人似的??

明明之前變回所羅門王的時候,還一臉平靜的說完了所有事情,現在變回羅曼醫生,就為自己剛才所說的東西感到拘謹,甚至是內疚。

不,或者說,他一直都這麽覺得,只是所羅門王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是了,既然你都沒有放在心上的話,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糾結也說不過去。”羅曼醫生道,然後對原澤真露出一個笑容,“其實我很高興,真,你之前詢問的時候。”

一方面是對對方知道了自己的欺騙而感到惶恐,一邊又是欣喜跟欣慰。

羅曼醫生知道原澤真因為那堆積如山又無法解決的問題而煩躁起來的态度,這本來不是什麽好的情緒,可原本可以說是什麽都沒有的原澤真,有了這種情緒,他就感到高興。

要知道原澤真之前都是随遇而安,好像什麽東西都能夠接受,完全不會提出自己的意見。

所以現在的話,他已經可以說是與“人”的标準十分接近,能夠被稱之為人“人”了。

然後原澤真就出門了。

既然有個像是系統空間那樣的代替品,他也不怕洛倫索,哪怕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麽時候會發起攻擊,就像是身邊埋了一個不定時炸彈。

他身邊有一面包車的從者,去毀滅世界都行,不虛。

原澤真直接去詠天寺找殺生院祈荒了。

因為他從感覺上,已經很久沒有去過詠天寺了,因為沒有特地去記憶跟換算,所以也不知道按照這個世界時間的流逝來算的話,他距離上次來到底是隔了多久。

可是當他來到詠天寺,卻發現這裏的人意外的多。

不,雖然平時來詠天寺的信徒也很多吧,可是今天的人,也太多了一點。

……什麽,就他沒來的這麽一段時間裏,詠天寺的信徒已經多到連門都進不去了嗎?

原澤真遠遠的就看見了那黑壓壓的人群,不由得有些發愁。

這麽多人,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進去了,殺生院祈荒應該也不可能知道他來了,沒有對方領他進去的話,他覺得自己還是放棄,轉頭回去改日再來比較好。

而且往人群裏看去的話,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也不像是信徒的樣子,全部都圍在詠天寺的寺廟門外,往裏面一邊張望着,一邊交流着什麽的樣子。

原澤真猶豫了一下,姑且還是先走上去然後找了個路人問道:“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都圍在這裏是幹什麽?”

那人是個老大爺,被原澤真這麽一叫,轉過頭來,先是上下打量了原澤真幾眼,然後笑了起來。

“小夥子,你也來看熱鬧?”

“……看熱鬧?”原澤真有些疑惑。

什麽意思,是說這麽之所以圍了這麽多人,都是來看熱鬧的?看什麽熱鬧?

雖然說要是發生了什麽事喜歡圍着看熱鬧是人的劣習吧,可這裏的人未免也太多了一點。

“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原澤真問道。

“哎呀,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有警察過來了的樣子,你看,就在裏面。”

大爺伸手往寺門裏一指。

原澤真踮腳想要往裏看,但奈何前面的人實在是太多,人頭湧湧的,把裏面的景象遮了個嚴嚴實實。

接着他感到有一瞬間的失重,随後感覺眼前的視野有了改變。

他好像,變高了?

不,是他被人托起來了。

“……?!”

‘噓,控制好表情,不要聲張,你也不想被別人用奇怪的眼神看過來吧?’

驚詫之後,在耳邊響起的,居然是始皇帝的聲音。

他想出來自然就出來了,也不會像其他從者那樣提前去詢問原澤真的意見,同時因為靈體化隐去了身形,所以原澤真也看不到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樣将自己托起來了。

等等……

原澤真有些無法想象那個情景。

于是他只能強迫性的将自己的注意力轉移,視野改變,整個人被托高了一點之後,就能看到寺門內的場景了。

如那位大爺所說,寺門的門口被拉起了警戒線,裏面不時有穿着警服的人跑來跑去。

……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原澤真覺得,這麽大陣仗,不會是發生了什麽兇殺案之類的吧。

那個大爺說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就又找了另外的人問,那人也說不是怎麽清楚,但是這裏到底為什麽會這麽多人到底明白了,這裏的人,或者說圍在前半部分的人,基本都是詠天寺的信徒。

此時情緒都很激動,要不是被攔着都要沖進去了,同時高聲喊着什麽,眼睛一片赤紅,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怕。

可更可怕的是,這種模樣的不止一個人,而是一群。

原澤真一眼掃過去,看見了幾個有點眼熟的人,的确是常來寺院的信徒。

信徒都在這裏的話,殺生院祈荒去哪裏了?

按理說,要是真的在寺院裏發生了案子,作為寺院主人的殺生院祈荒,應該是在裏面協助警方,提供一些信息跟線索的吧?

原澤真頓了頓,然後擠開人群往裏走,過程并沒有費多少力氣,也不知是不是始皇帝又做了什麽,他走到攔在警戒線的警察面前,問道:“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殺生院、這個寺院的主人是去哪裏了?”

這是個年輕的小夥子,看了他一眼後,問道:“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我是他的,”原澤真思索了一下,才道:“我是他的朋友。”

那個小夥子像是有些驚訝的樣子,因為他之前碰見的這些問殺生院祈荒下落的人,基本都是一副瘋子的模樣,說的話也亂七八糟,像原澤真這麽正常的,是第一個。

“你是想找殺生院祈荒?”

“對。”

按理說是不能向外人透露案情的,可看着原澤真,小夥子也不知道是咋想的,順口就低聲對原澤真說了。

“殺生院祈荒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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