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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楚随珠笑了一下, 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的說道:“畢竟我長得好看嘛。”

林南像是才認識楚随珠一般,先是一愣,然後又搖了搖頭,打趣道:“我還真沒發現原來楚丫頭你這麽自戀。”

“說實話而已。”楚随珠認真的說道,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浸着笑意。

林南哪怕是性格嚴謹,看着她這樣子也忍不住大笑開來, “是是是, 确實是實話。”

原本想安撫楚随珠的心思也歇下了,本來還擔心這小姑娘和毛曉平一樣, 心裏有壓力。但看這小姑娘還有自誇的心思,就說明她心态不錯,至少是不慌了的, 就保持這個心情,明天好好發揮, 沒準就贏了。

林南是希望楚随珠贏的,卻沒想到她不止是贏了,還贏得特別有牌面。

早在南野秀一每場比賽都以六目半勝的時候,楚随珠就猜到了這小子內心是極其傲慢的, 這臨場換帥估計也是這小子自己提出來的要求。

對于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對立面,楚随珠還是挺欣賞的, 傲慢歸傲慢,但這傲慢之下,是實力, 用實力堆砌起來的傲慢,那就不是傲慢了,那叫絕對的自信。

可現在他們是對立面,楚随珠就不得不擊潰他的傲慢,講道理,這種過程其實也挺痛快的,就是有種欺負小孩子的感覺。

南野秀一的打法是快很準,善于抓住對方弱點,然後一擊即中。可楚随珠的打法是随心所欲,毫無章法。

所以這南野秀一在跟她下的時候,眉頭就沒松開過,還時不時擡頭看她一眼。這回倒變成楚随珠沒有看他了,幾乎每次在南野秀一下好的瞬間,就把棋子放上去,仿佛她對這盤棋最後的走向了然于心一般,壓根就不需要思考一般。

她這樣的下法,一開始林南等人是直皺眉頭,林南心裏還在嘀咕,之前他們倆人下的時候,這小姑娘也不會這麽随便的下啊。但現在這看上去就像是要放棄這盤棋了一般。

但看着看着,他就開始撫掌撐妙,這小姑娘雖然看似随意,可這每一步都不是随便放的。外面這群人對于這盤棋也議論紛紛,尤其是之前幾個輸在南野秀一手裏的,看得更是聚精會神。

而棋室裏面,富士臺過來錄像的也錄得很是開心,南野秀一長得清秀,楚随珠更是精致漂亮的,都是鏡頭極其喜歡的長相,這畫面要是放出去,看的人一定很多。

而南野秀一,臉色卻是越下越白,下棋的速度也越來越慢,甚至他用掉了兩次讀秒,這在他之前的每一場棋局中都是很少見的,他只有逼得別人用掉三次讀秒。可他的基本用時也已經用完了,之後每一步棋都得在30秒內下出來,若是再來一次超時讀秒,那就是直接判負。

他顯然也是知道這個問題的,後面每一步棋,都壓着30秒下出來,但顯然思考不夠的,這後面的棋局也下得越來越亂。

很快就被楚随珠抓住弱點,狠狠的壓着打。

最後,南野秀一放下手裏的棋子,直視着對面的楚随珠,喉頭滾動了好一遍,才微紅着眼尾,低下腦袋,說了一句,“我輸了。”

足足58目半,他想到之前自己每次都會讓對手輸六目半,這是9個人的份。

翻譯姐姐翻譯給楚随珠聽的時候,楚随珠輕笑出聲,然後告訴翻譯姐姐,“告訴他,做人別太傲慢,要知道山外有山。”

翻譯姐姐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跟對方說了這句話,南野秀一的頭一直低着,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楚随珠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林南他們在外面笑容滿面的歡迎她,連吳宏都別別扭扭的過來說了句不錯。更別提之前輸給南野秀一的那幾個小子了,圍着楚随珠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眼睛都是崇拜。

至于之前看不上楚随珠?不存在的,那肯定不是我們,随珠姐最厲害了。

華夏方贏了,可日方就慌了,南野君居然輸了,怎麽可能會輸了呢?井田一急得四下亂走,想說南野秀一,可之前說他首發的事也是自己答應下來的。

主要是,他們壓根就沒想過南野君會輸,還是輸給一個華夏的女孩子。

可偏偏就是輸了,還被拍下來了。

“這次的錄制不要送到臺裏。”井田一慌張的對正在整理錄像機的兩位錄制人員說道。

其中一位為難的看向井田一,“這個必須得交給臺裏,明天中午的時間段就會播出。”

井田一當然知道,還知道前面的幾期錄制已經放出去了,現下不少民衆都對他們吊打華夏的圍棋非常感興趣。

已經有人開始宣傳未來的圍棋一流是屬于日國的。

所以他才會說出不要送到臺裏這一番話,他不敢想這一期若是送過去了,那一定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送過去。”

就在他還想說服這幾位錄制人員時,南野秀一擡頭肯定的說道。

“不行。”井田一拒絕,這樣的錄制絕對不能流傳出去,差距這麽大的比分,絕對不能送出去。

南野秀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難道這樣就能掩蓋事實?別忘了,看到結果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

井田一臉色一僵,确實,今天看到的不止他一個人,他能攔着不讓錄制傳出去,難道還能讓看到的所有人都不對外說。

最主要的是,南野君敗了以後就不允許上場了,哪怕這次的錄制不傳,下期錄制南野君沒出場,大家就都會知道南野君輸了,而能贏了南野君的人,剩下的那些能勝得了嗎?

井田一頹然的不再阻止,他已經能預想到,這次青少年圍棋擂臺賽,若是他們輸了,将會面臨怎樣的局面。

而井田一的猜測是對的,第二日楚随珠與日方順位下移的一放對局的時候,富士臺播放的她與南野秀一對局在日國掀起了軒然大波。

“南野君不是最厲害的嗎?為什麽會輸五十八目半?“

“我還以為南野君會一直贏下去,特意全家一起看的呢,結果卻看到南野君輸那麽多。”

“不是說這次确定是日國勝嗎?怎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雖然南野君輸了,但有沒有發現,這位華夏選手真的氣勢太強了,比南野君氣勢強多了,而且,真的長得很漂亮啊。”

“一開始我以為南野君會一直贏下去的,現在卻看到他輸,不過對方确實厲害,雖然看不懂圍棋,卻能看到南野君的氣勢在一開始就被壓制,所以南野君輸也很正常。”

“華夏的楚醬,真的太帥氣了,我沒有想過一位女生也會這麽帥氣。”

不管外界怎麽議論,在酒店的衆人依然按部就班的進行着下一盤對弈。

井田一每次在楚随珠開局之前,都在心裏希望她能輸,但他也知道希望渺茫,畢竟是贏了南野君那麽多目的人,上來後就不會這麽輕易的下去。

楚随珠也确實如他所想,之後的每一局棋依然下得随心所欲,可每一局都控制在30分鐘之內結束,沒有任何一局是超過30分鐘。

她本人倒是一直覺得自己在欺負小孩子,尤其是其中一場對手輸了之後,居然哭着跑了出去,這讓她稍微有那麽點愧疚,可林南和她說過,這場比賽看似只是孩子的比賽,但畢竟關系到兩國,所以他們輸不起。

這天修整期,是為了讓棋手不至于天天比賽的休息日。楚随珠就和邱志等人一塊出門逛逛。

就是之前跟讓楚随珠加油的小子,是個挺自來熟的孩子,自從發現楚随珠其實不難相處之後,就喜歡跟在楚随珠後面。

這場比賽雖然不算封閉性的,但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其實也不太出酒店,頂多就是有時候出門走一走。

這家酒店呆的位置不是在繁華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比較偏僻,周圍的環境清幽,景色特別好。

邱志他們出門了好幾趟,還有留過學的翻譯姐姐在,自然是知道哪裏人多,所以熟門熟路的帶着楚随珠去了當地比較繁華的街區,中間還坐了一趟車。

一行人感受與國內截然不同的日式生活,倒也還算惬意。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家寫着華夏餐廳的字樣的小餐館。

這段時間他們住在酒店,包吃包住,每天能吃到不少正宗的日式美食。可嘗嘗鮮倒還好,天天吃就開始想念國內濃油赤醬的飯菜了。

所以看到這個餐館時,一夥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決定就在這吃一頓中午飯。

進去後才發現,這裏面經營的居然是地道的日國人。見到他們的時候,也頗為熱情的上前招待,得知他們居然是華夏人,更是開心的指着他們的菜單。

“他說,這是他特意跟華夏人學習了之後,才開的餐館。希望我們都能夠喜歡。”翻譯姐姐将他的話說給大家聽。

原本因為看到是日國人經營華餐館心裏還有點打鼓的衆人,放下了心,既然是跟華夏人學的,那味道應該不差吧。

但是在菜端上來時,卻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紅燒肉完全不是紅色,而是白水煮肉一樣的,糖醋排骨也太酸了,炒飯的味道也很奇怪,至于麻婆豆腐更是毫無麻辣的精髓。

邱志一嘗,臉都皺了起來,吐着舌頭說道:“這都什麽華夏菜啊?這跟誰學的,怎麽做成這鬼樣子,壓根就不是華夏菜。”

而就在這時,翻譯姐姐的臉色突然間變了。然後轉過頭嚴肅的跟他們隔壁桌的一對男女說話。

楚随珠和邱志等人一臉茫然,這突然怎麽了?

随後裏面那位熱情的日本廚師出來勸,不過那一對男女反而是把火氣撒在了那位日國人身上。

翻譯姐姐也在旁邊據理力争,一串一串的日語從嘴裏冒出來,但是說着說着她眼睛就紅了。

那一男一女反倒是輕蔑的看着翻譯姐姐。

楚随珠冷着臉站起來,問道:“怎麽回事?”翻譯姐姐最開始雖然比較冷淡,但是這麽十來天下來,能感受到性格其實很溫和,不是這麽輕易就和別人的吵架的性格,一定這一對男女說了什麽。

“他們說,這裏的菜特別難吃,還說這華夏的飯菜比不上日國的飯菜,都是給豬吃的東西,難怪華夏人被稱為。”翻譯姐姐微紅着眼眶,最後這一句話似乎實在是不想說出口一樣,但她咬着牙,身體也在顫抖。

“支那豬。”

當年被日國人的欺壓,深深的印刻在每個華夏人心中,誰都是愛自己國家的,曾經日國人對華夏人所做的那些事,那些屈辱,不會随着戰争結束就消失。像他們這一代人,雖然沒有經歷那場戰争,可無論是長輩口中,歷史書中,還是博物館中,都将當年所有的慘狀都記錄了下來。所有的傷痛他們也能感受到。

正因為此,他們這幾代的人才格外的努力,就是因為不想再随便被人欺壓到頭上,不想再重複經歷曾經經歷過的慘狀。

但現在,哪怕是過了這麽多年,他們未曾忘記歷史,但決不允許有人再肆意的侮辱他們。

邱志等人當下就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看着那一對一臉嚣張的男女,甚至其中一個年輕氣盛的準備挽起袖子要揍這倆人一頓。

“我他媽忍不了。”

翻譯姐姐連忙攔着,哽咽着阻攔,“你們還在比賽呢,千萬不能沖動。”如果傳出去了,這對華夏方的形象非常的不好。

楚随珠冷着臉,她壓着眸子看着那一男一女,“道歉。”

她轉過臉對翻譯姐姐說道:“對他們說,讓他們道歉。”

可能是楚随珠此時的氣勢實在太強了,翻譯姐姐愣了片刻,然後飛快的對那一男一女說道。

只見那一男一女聽完之後,咯咯咯咯的嘲笑起來,其中那男的更是嚣張的站起來,色眯眯的盯着楚随珠的臉和身材,他高大個子擋在楚随珠面前,伸出手,在邱志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準備伸手摸一把楚随珠。

卻在下一秒被楚随珠捏着手腕。那男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加大了自己的力氣,卻依然動不了。

“你做了什麽”他驚恐的看着楚随珠。

楚随珠唇角微微勾起,手下一個用力,這人被楚随珠捏着的手腕就呈90度彎折。

斷、斷了?這是看到的人一致的想法。

那男的已經痛到大吼出聲,另一只手握成拳頭直直的楚随珠的面門而去。卻又被另一個人的手牢牢握住。

楚随珠轉眸看過去,臉上咋然驚喜,“同澤,你怎麽來了?”

葉同澤對她驚喜的表情很是受用,對現在見面的情形絲毫不在意,他和煦一笑,“你在這,我怎麽能不來呢?”

“不過,”他轉過頭,冷凝着痛到臉色發白,但是卻一直狠狠的看着他們倆的這個男人,“還是先把這個人給解決了吧。”

楚随珠也收斂了神色,盯着這個男人,“好。”

這個男人原本還挺嚣張的,哪怕楚随珠斷了他一只手,甚至另一只手,也被葉同澤扯住,但依然不減他現在的氣憤。

“你們兩個支那豬。”他咬牙切齒的喊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但肯定不是什麽好話。”楚随珠淡淡說道,手下一扣,那個呈90度的手腕又被掰回去了。

那個男人當下又是一聲低吼,看着楚随珠逇眼睛裏都快沁出血來了。

斷過手或者腳的人應該都知道,在斷的那一瞬間,或是在正骨的那一瞬間,才是最疼痛的。

邱志等在旁邊看着的人,在楚随珠掰斷這個男人的手腕時,自己的手腕也跟着一疼。在這手腕又被按回去的時候,又是一疼。

邱志摸着自己的右手腕,臉色都有些發白:感覺現在的随珠姐又點帥啊。

而和這個男人一塊來的女人則在楚随珠一開始把男人的手腕掰斷時,就一臉驚恐的開始尖叫,但是楚随珠一個眼神掃過去,她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噎着不敢叫了,只能瑟縮着躲在桌角處。因為楚随珠他們擋着出去的路,所以她也不敢跑出去。

至于店老板,也對現在的情形完全無措,可畢竟客人是在自己店裏鬧起來的,所以他急切對楚随珠說了一大串日語。

“這位客人,實在是太抱歉了,讓你們碰到這樣的事,可是能不能放過你手裏抓着的客人,我看他情況很不好,需要送醫院。”

翻譯姐姐語速飛快的翻譯過來。

楚随珠看了焦急的老板一眼,對他說道:“我會放過他,但是他得道歉。”

然後她就像玩一個玩具一樣,掰着這個男的手腕,一會斷開,一會接上。而葉同澤則牢牢的控制着這個因為疼痛而不停掙紮大叫的男人,看着楚随珠這麽做的時候,臉上笑容一直沒變過,甚至還帶着縱容。

那位老板的臉也随着這一下一下的開始白了,在旁邊的急得團團轉,一直在勸楚随珠。

“這位小姐,非常抱歉,但是請您停止現在的行為。這位小姐,真的非常抱歉。”

直到他覺得實在是跟楚随珠說不通,才轉而對那個大吼大叫的男人說道:“您快道歉吧,這位小姐說了,只要您道歉了,就會放過您的,您快點道歉吧。”

而翻譯姐姐和邱志等人,表情呆滞的看着楚随珠嘴角帶笑的一下下把男人的手腕掰斷接上、掰斷接上。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怕的。

那個男人在店老板的勸說下,終于認識到這倆人不是他能惹得起,涕泗橫流的哭着央求這個魔鬼一樣的女孩,“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我再也不說華夏人了,對不起,是我錯了。”

這會翻譯姐姐倒是反應過來了,忍着自己手腕跟着來的疼對楚随珠說道:“這個人認錯了。”

彼時,楚随珠正一把掰開這個男的手腕,聞言一挑眉毛,“道歉了啊。”

然後一把又把這個男人的手腕給接上去,“那行,我就放過他了。”

楚随珠放了手,葉同澤當然也跟着一塊放手,那個男人虛脫的攤倒在地上,看着楚随珠的眼神中帶着恐懼。而那個一直瑟縮着的女人趕緊上前把那個男人扶起來,吓得一直跟楚随珠鞠躬,然後扶着那個癱軟的男人走了。

“啧,沒意思。”楚随珠看着他們消失的門口,輕說一句。

葉同澤寵溺的看着她,“那下次找個好玩的。”

邱志等人:你們是不是對好玩有什麽誤解。

無論怎麽說,楚随珠的行為在邱志等人心中那很是解了一口氣。重新坐下來後叽叽喳喳表達對楚随珠的崇拜之情。

“随珠姐,你實在太厲害了,你是怎麽做到的?一掰就斷了。”邱志興奮的看着楚随珠問道。這小子剛剛手還跟着疼呢,現在倒一點事都沒有了,還有興致來問這種問題,也是心大。

楚随珠掃了他一眼,“力氣大就行了。”

“真的嗎真的嗎?是不是我以後力氣也會很大?”邱志捏了捏自己的手,興致勃勃的問道。

翻譯姐姐拍他一巴掌,“你以為誰的力氣都會很大啊?”

她轉過頭,看向楚随珠,擔憂的說道:“你現在還在比賽呢,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

“沒事的。”楚随珠淡笑,邊上的葉同澤也同樣笑而不語。

她後面可是給接好了,哪怕是去醫院檢查,也毫無痕跡。另外,她還留一小點靈氣在這個男人體內,以後身體越來越虛弱這種事,她可不會說出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來,每人一大口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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