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楚随珠和葉同澤馬不停蹄的趕到港城, 這一路他們已經聽梁助理說了發生了什麽事。
王玉蘭在來港城的第二天就被抓走了,梁助理沒事,但是劉發財告訴他,讓他回去告訴王玉蘭的女兒楚随珠, 她媽在港城出事了。
而且劉發財說了,必須得親自告訴楚随珠, 讓她過來, 如果她不來的話,王玉蘭就會有生命危險。
聽完以後楚随珠和葉同澤就冷了臉, 這明擺着就是沖着楚随珠來的。
但是,為什麽呢?楚随珠自認為自己并沒有暴露太多自己的異常,陶茵等人不必說, 他們只知道她做的菜對人體很好,但是王記開門後, 那些廚師做的也有這個效果,他們也從一開始的好奇變得不再在意這些。
而葉同澤是知道她修煉的事,可葉同澤不可能大費周章的讓她去港城。
所以這人,并不是沖着她的異常而來的, 可她除了能修煉之外,并沒有其他地方能被人惦記,這人到底是為什麽呢?
楚随珠現在唯一安心的是, 王玉蘭沒出事,她帶的那個手镯裏的靈氣并沒有波動,因為楚随珠往裏面注入了自己的靈氣, 若是王玉蘭出事她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但是當她在王玉蘭在港城的定的房間裏看到那個玉镯時,眼眸黑沉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王玉蘭,居然沒帶手镯?
原本她還打算順着靈氣找到王玉蘭的,結果現在,所有的都斷了,她連王玉蘭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這點确實是王玉蘭沒注意,她剛到港城的時候就在房間裏換了衣服,順手把手镯褪了下來,結果出門比較急的時候就忘了,後來也是滿腦心思在劉家那邊。
王玉蘭被抓走,大家都不知道是誰,葉靜也是在家接到兒子打來的電話,叮囑她把毛蛋接到家裏去,才知道王玉蘭在港城失蹤了。
她心慌之下趕緊給李超怡打了個電話,得到消息的李超怡也趕緊跟着往港城趕,她是港城人,總能幫到點忙。
幾乎是前後腳,楚随珠落地沒多久,李超怡就到了。
那邊沒有傳來消息,楚随珠也不準備等,打算直接闖進劉氏把那個劉發財抓起來。
但梁助理趕緊攔住了她,“小東家,劉發財那家夥也跑了,現在他在哪都不知道,但他那邊說會有人聯系咱們的。”
李超怡這會匆匆趕來,見到葉同澤楚随珠的時候趕緊說道:“抓走玉蘭的應該是港城的黑道,你們放心,他們一般只圖財,輕易不會害人命。你們到港城他們應該都收到消息了,很快就會聯系你的。”
李超怡見過好幾次港城黑道綁架富商,都是只為求財,只要錢給到位了,被綁架的人就會原原本本的放回來。
但是楚随珠卻知道,這不是簡單的綁架,因為人是沖着她來的。
沒讓楚随珠他們等多久,不一會就有人從房間門下面塞進一個信封。
楚随珠沉着臉打開看了,上面有一張照片,是王玉蘭坐在椅子上,然後腦袋上頂着一把木倉。
該死的……
下一秒這張照片就在楚随珠手裏化為灰燼。
李超怡只詫異了一瞬,在M國展覽會時她見過這小姑娘飛起來的樣子,對此并不驚奇。
楚随珠冷靜的打開裏面的一封信,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讓楚随珠一個人前往港島半山區的一棟居民樓裏,找到樓內的一個垃圾桶,那裏有另一封信告訴楚随珠她下面要去哪。
楚随珠當下拔腿就要往外走。
葉同澤一把拉住她,看着她暗沉沉的眼睛。
“我跟你一起去。”葉同澤抿着唇說道,現在對方在暗,完全摸不着他們是為了什麽,他不能讓楚随珠一個人單獨涉險。
楚随珠将手堅定的抽出來,“我自己去。”
“可是。”葉同澤知道楚随珠現在處于暴怒的邊緣,也知道她很有實力,但他心裏就是不安,這種不安從踏上港城就出現了。
李超怡拉住他,說道:“那邊讓随珠一個人去,如果咱們這邊多去了人,那邊很有可能對玉蘭做出些什麽,最好是按照他們的要求。”
她也看出來了,這夥人抓王玉蘭不是求財,不然不會信上一點關于錢的要求都沒提,但是這個路子,卻又很像黑道幫教富商的路子。
楚随珠沒再說話,此時的她将自己的戾氣壓得死死的,她只深深的看了葉同澤一眼,下一秒便消失在門口。
葉同澤愣愣的看着門口。
李超怡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知道侄子喜歡這個楚随珠,擔心是應該的。可她知道,這小姑娘不簡單。應該,應該不會有事的。
葉同澤怎麽可能不擔心,但确實如李超怡所說,港城這邊的人很守規矩,萬一被別人發現楚随珠不是一個人過去的,玉蘭嬸因此出事怎麽辦?他賭不起,楚随珠也賭不起。
可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
楚随珠從來沒來過港城,但是剛剛那封信上把路線都寫了出來,楚随珠也迅速找到了電車,開始往港島半山區而去。
一路上楚随珠都在暗地裏留意周圍,看對方是否有派人尾随,結果卻是一點發現也沒有。
這讓楚随珠緊皺着眉,她摸不透對方的目的,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為了什麽,這般藏頭藏尾的做法,讓她很是看不起。
若是在尚食大陸,她可以大方的和人決鬥。但絕不是像現在這樣,弱點被人掐在手裏,她還摸不着頭腦。
到了那棟居民樓,楚随珠在那個垃圾桶地下找到一封信,上面又讓去淺水灣一棟別墅裏,那裏有人在等她。
楚随珠捏緊了手裏的信紙,咬了咬牙,再度出去按路線到達淺水灣。
到了別墅的時候,沒等楚随珠敲門,門就被打開了,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并沒有其他人在。
“你是誰?”楚随珠沉着臉,手動了動,想掐住眼前這個女人的脖子。
“楚小姐您好,我是這棟別墅的傭人,是老板吩咐我跟着您的。”那個女人低着頭恭敬的說道。
楚随珠環顧了下這棟別墅,“你老板是誰?”
“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頭依然低着。
下一秒楚随珠狠狠的掐住這個女人的脖子,伸手舉高,讓她的雙腳脫離地面,她面無表情的看着這個女人漸漸漲紅的臉,無視她掙紮的雙手和踢踏的雙腿,“我再問一遍,你老板是誰?”
她已經沒有耐心了,王玉蘭是生是死她不知道,但這個人卻像戲耍老鼠一樣讓跑來跑去,現在還讓一個傭人接待自己。
那個女人的嘴因為缺氧漸漸張大,眼珠也突出并往上翻,這是要窒息的表現,楚随珠的手卻一點沒松,她依然是面無表情,仿佛掐着這個女人脖子的不是她,她在等這個女人回答她這個老板是誰。
就在那個女人以為自己即将死掉的時候,客廳裏的電話突然間響了,她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用盡了渾身力氣指向電話,“電,電話。”
楚随珠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響着的電話,松開手任由這個女人倒在地上,轉身過去接起電話。
“你好啊,楚随珠。”電話那頭是一個男聲,楚随珠仔細搜羅了下自己的腦海,自己從來沒聽過。
“你是誰?”楚随珠捏着電話,冷聲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你放心,我只是把你母親請過來做客而已,只要你能乖乖聽話,我不會對她做什麽的。”那個男聲說道。
楚随珠眸色轉深,“我憑什麽相信你?”
那個男聲輕笑了下,電話那端傳來響動,不一會,王玉蘭的聲音在那邊響起,“随珠,我沒事。”
楚随珠松了口氣,正要說什麽,電話那頭已經又換成了那個男聲,“我沒說錯吧,你母親沒有事,我現在可是把她當成我最尊貴的客人在招待呢。”
楚随珠垂下眼眸,盯着沙發上細小的紋路,問道:“那你想要我做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想讓你把你們王記的速凍食品的秘方交出來而已,只要你交出來,我這邊馬上放人。”
居然是,沖着王記的速凍食品來的?
這倆年不是沒人打王記的主意,無論是派人混到廠裏的員工中還是混到公司裏,無一例外的,什麽都拿不到。
她知道,外面有不少關于王記的傳言,其中一條就是王記的食品是有秘方的,而這個秘方,掌握在王玉蘭的女兒,楚随珠手裏。
“有秘方。”楚随珠冷靜的說道,“但我需要看到我的母親。”
楚随珠松開捏着木質桌角的手,攤開來,一片粉末紛紛揚揚而下。
“可以。”那邊那個男人說道。
楚随珠垂下眼眸,“好,我看到我的母親之後,就可以把秘方交出來。”
“十分鐘,十分鐘之內你就可以看到你的母親。”
……
放下電話後,楚随珠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女人,壓着聲音道:“拿紙筆過來,我需要給你的老板,寫秘方了。”
那個女人因為楚随珠的視線又是一抖,剛剛被她掐住脖子的時候,她在她的眼神裏,真的看到了不在乎,她是真的會把自己殺了的。
她顫抖着點了點頭,然後飛快的跑到客廳的一個櫃子裏面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根筆,小心翼翼的遞給楚随珠。
楚随珠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把本子接過來後,沉吟片刻,在本子上寫了起來。
雖然是在寫着東西,但楚随珠的腦子卻在高速運轉。
首先,可以确定,王玉蘭确實沒事,不然他不會答應十分鐘之內就讓自己見到王玉蘭。
第二,這個人并不知道她的能力,只認為王記的食品是有秘方的。
也是,這些人怎麽可能猜到,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異世界來的修道者呢。
瑟瑟發抖的年輕女人驚恐的看着坐在沙發上精致漂亮的女孩寫着寫着,居然笑了起來,這讓她飛快的收回視線。
并沒有秘方,楚随珠也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她只是要讓王玉蘭出現在她視線裏。
那人說了十分鐘,果然十分鐘之內,外面就傳來響動。
楚随珠站起來,看着門口,誰也沒有發現,她眼眸中閃過一道紅光,她看到,外面有一群人,王玉蘭也在其中,而王玉蘭身邊。
她皺了皺眉。
是韓天……
門打開後,外面進來了一堆人,這些人從身上的氣勢就能看出,全是沾過人血的,而韓天走在前面,王玉蘭則被兩個人挾持着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拿着木倉頂在她頭上。
韓天見到站在客廳中間面無表情的楚随珠,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豔,當年就覺得這小姑娘好看,卻沒想到現在出落得越發驚豔了,他還是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笑呵呵坐到沙發上,“楚小姐,好久不見啊。”
楚随珠仔細看了眼王玉蘭,沒在她身上發現任何傷痕,心一下子放了下來。
而王玉蘭則溫柔的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自己沒事。
韓天對她不理自己的态度并不在意,當初在京市,他就看出來這小姑娘才是王記的主言人。
“你不用擔心,只要秘方沒問題,你母親一定不會有事的。”韓天在她眼睛轉向王玉蘭頭頂的那柄槍時,笑眯眯的說道。
楚随珠這才看向他,她也坐了下來,說道:“韓總,這麽多人,沒有必要吧。”
韓天背靠着沙發椅背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楚随珠,“當然是有必要了,畢竟楚小姐,可是會功夫的華夏娃娃。”
韓天這兩年,可是一直子調查王記,對于楚随珠在展會上飛起來踢開落下的大燈,他也是看過報道的,甚至找了在場的人問清楚當時的詳情。
對于這樣的楚随珠,他非常的忌憚。但是,他有木倉,王玉蘭也在她手裏,楚随珠再能飛,能快過子彈?
楚随珠眸色冷凝,她笑了笑,伸手把本子往他那推了推,“看來韓總調查了不少。”
她擡眸直視着韓天望向本子貪婪的雙眼,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可惜,韓總還是少調查了一些。”
霎時間,她周身氣勢全開。
她堂堂尚食大陸的九階膳師,僅差一步便能飛升,這些雜碎卻拿着她最在乎的人要挾她,這讓她如何不怒。
這些人,死不足惜……
韓天只覺自己周身仿佛被什麽扼住一般,毛骨悚然的感覺遍布全身。他下意識的大喊一聲,“開木倉。”
楚随珠輕輕一笑,這聲音如同是深淵底部傳來一般,陰暗、幽深,又透着無盡的惡意。
所有人下意識想要掏出木倉來,卻發現自己動也動不了一下,只能眼神驚恐的看着中間那個漂亮的少女。
王玉蘭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卻沒聽到開木倉的聲音。
韓天也沒有聽到開木倉的聲音,只看到楚随珠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好看,卻也越來越令他害怕。
他寒毛卓豎的大喊,“開木倉,開木倉。”
“嘻嘻嘻嘻嘻,沒用的,”她滿臉從容的笑道。
但這笑容在韓天眼中猶如惡鬼。他回頭看到在自己手下的王玉蘭。
哆哆嗦嗦的說道:“你媽還在我手裏。”
“那你讓他們開木倉啊。”楚随珠當着他的面,走了過去,把愣住的王玉蘭拉到自己身邊。
王玉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一點事都沒有,她伸手拉住楚随珠的胳膊,顫抖着問道:“怎,怎麽回事?”
楚随珠拍了拍她的肩膀,“媽,沒事了,你在這坐好。”
這一切都超出了王玉蘭的認知,為什麽所有人都動不了了呢?她愣愣的被楚随珠按坐在一張椅子上。
而楚随珠則轉過頭看向站起來想要逃跑的韓天。
唇角微勾,慢慢走了過去,“韓總,你跑什麽呀?”
韓天身材矮胖,本來就被楚随珠吓得腿軟,現在聽到她的聲音,更是兩股戰戰,撲通一聲跪趴在地上。
楚随珠走過去蹲在蠕動着像條蛆蟲一般的韓天旁邊,歪了歪腦袋,“你說,我該怎麽對你好呢?要殺了你嗎?還有你這些手下,是不是都要殺了呢?”
此時楚随珠的臉在韓天眼中已經與惡魔沒有差別了,他抖着聲音說道:“你,你不能殺我。港城警察廳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楚随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得如稚童一般,聽完他說的話,眼中冷芒閃過,“你以為,我會在乎這些。”
在韓天驚恐的眼神中,楚随珠突然回頭對看不安的看向這邊的王玉蘭說道:“媽,你別怕。”
王玉蘭慌亂的點了點頭,“不怕不怕。”
然後楚随珠轉過頭,對韓天說道,“你看那邊。”她手指向之前拿着木倉指着王玉蘭的那個人。
韓天此時趴在地上,轉過頭的時候只看到那個人的腳。
漸漸的,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幾乎要從眼眶裏脫落出來,他雙唇顫抖,上下牙齒都發出了磕撞的聲音。
他看到,那個男人的腳在漸漸消失,在往上,一點點的消失,整個人如同被分解一般,化成細小的碎片,在消失。
韓天呆滞的眼神順着往上看,看到了那個男人垂着眼眸,眼睜睜看着自己在消失。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驚恐與絕望,他想逃,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他逃不了,只能看着自己的血肉化成碎片在消失,甚至他連驚恐的尖叫,都叫不出來。
最後,那個男人往他這看了一眼,那眼神中透着無盡的恐懼。
消失了,整個人在他面前消失了。
一股尿騷味傳來,楚随珠捂着自己的鼻子,嫌惡的退了兩步。
王玉蘭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哪怕楚随珠沒有控制她的身體,她也驚怕得動不了身體。她知道自己這個女兒不是普通人,但随随便便讓一個人消失,徹底的消失。
楚随珠沒注意到王玉蘭的情緒,死一個人在她看來,就如同她平日裏殺雞宰鴨一般輕松,所謂的警察廳,不過是笑話。
見韓天吓得尿了褲子,楚随珠也沒有了逗弄他的興致,“算了,游戲結束,你也可以消失了。”
“不要,不要。”韓天從呆愣中回神,驚恐的大喊道,他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看起來既惡心又可憐。
楚随珠眼神無波無瀾,只是淡漠的看着他的身體從腳步開始,一點點消失。
韓天心膽俱裂的掙紮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沖出去,但是他的腿已經消失了,只能拼命的伸出手往外爬去。
外面不知何時天色俱暗,突然爆發出一陣雷聲,電閃轟鳴。
楚随珠往外面的天空看了一眼,是天道。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重物跌落的聲音,楚随珠站在這旁邊呆滞的人群中,伴随着韓天驚恐的嚎叫聲,往那邊看了一眼。
此時的王玉蘭臉色青白的癱坐在地上看着她,在楚随珠眼神掃向她的時候,瞳孔因為害怕劇烈放大,整個人顫抖着往後一縮。
楚随珠漠然的眼神從她那邊移開,掃向這屋內所有被她控制得不能動的人。
這些人的眼神如出一轍的,都是如同看到怪物一般,裏面只有驚恐害怕。
那邊的韓天的整個身體已經消失,只剩下一顆頭顱,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現在連叫也叫不出來了,很快連他這顆頭顱都消失了。
就在這時,整棟房子的玻璃突然爆炸,一道帶着紫光的雷電直直的沖着她的面門而來。
“呵,這麽點東西。”她伸手一揮,将那道雷光打開。
不知何時,那個原本在客廳的裏女人尖叫出聲。但很快的,她的聲音如同被掐住一般,她意識到自己終于能動了。然後,便瘋狂的外沖去,那些跟着韓天一塊過來的人也都争先恐後的跑了出去。
外面暗雲翻湧,仿佛在蘊藏着更大的雷電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大家,有沒有興趣,收藏我的作者號啊。
我活好還黏人,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