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莫非是他
俗話說知識就是力量,周霄翻閱了一會《鴻蒙大道書》,對于李秀宛的長恨魔道和她的天魔煉法大陣心中已經稍微有了些數。
長風派一處靜室中,軒轅小天聽周霄把前因後果說完,有些目瞪口呆的,嘴裏喃喃自語着,那意思如果用現代話來講就是‘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
“我實在不明白這事為何會托付于周兄解決,想我蒼州盡有高人在...呃...當然我不是說周兄你...”軒轅小天說到最後突然感覺自己這話略帶貶低之意,撓着頭無以為繼。
“她肯定是看到了我在岳山上大展雄風的英姿,被我霸氣所折服,認為天下英雄無人能出我左右,端的是條漢子夠爺們!”
周霄大言不慚的半開玩笑說道,其實他又如何不知,蒼州這些所謂的高人,在小黑袍眼中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力量上固然強橫,但是心性麽就只能呵呵了。
他們一旦入了別人大陣只能被攻破心防,身不由己的做個肉雞罷了。縱使小黑袍法力雖然浩然不可測度,但是她的心性在周霄眼中亦是不足,天下當此之時舍我其誰?對于這個問題,周道人心中也在仔細的揣度權衡。
至于為什麽會找上他?這聰明人有時候難免就會自作聰明,在周霄想來衆生輪回千百世,誰又能說明白曾經有過多少糾葛?這厮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岔路上去,只是想要心無滞礙,唯有經一次輪回便了一次因果,每次來過只修一個今生而已。既然前塵需了斷,那麽別人不說,他也就樂的裝糊塗。這家夥哪裏又知道,這都只是他的憑空臆測,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周兄快快莫要如此自作多情,你也不看人家小黑袍一直對你愛答不理的?”軒轅小天聞言立即嗤之以鼻的對周霄說道。
“那只不過是為了引起我的好奇注意罷了,暗示我有些東西她不能說,要靠我自己去悟。”周霄一本正經的胡說道,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所能得到的感受也自不同,周道人此時頗具這種自欺欺人的精神。
軒轅小天看着周霄狐疑的說道:“她有話直說就是了,哪裏需要那麽多彎彎繞?”
“我之前對你說黃泉道注定是永恒的冰冷、無盡的絕望,你以為是為何?如果我所猜沒錯的話,她縱使這般做依然會受到規則反噬,回去之後也要受處罰的。”
這次周霄并沒有妄言,他修行日短對于黃泉道所知有限,但有一點非常清楚,這一門大道修的是規矩,森嚴的規矩。就像世間的律法一般,做為一個執法者必須首先能夠恪守規矩,否則又如何服衆,衆人不服必然有天地為之變易,甚至能使朝代更疊。
“他們只能管死不可管生,對于生人不過是依律記下善惡功果,以待以後運轉輪回時做個憑據而已,大體就是如此,多的我也不是特別清楚。”
“周兄休的唬我,若是像你說的這樣,那霸道老怪的頭顱何來?”軒轅小天突然發現了周霄言語中的漏洞,向他質疑道。
“你呀還是改不了沖動毛躁的性子,這并非真的是霸道老怪的人頭,你仔細看看就知道了。”周霄指了指那顆被帶來的頭顱,對軒轅小天說道。
軒轅小天将法力灌注雙眼仔細瞧了一會,啧啧稱奇的道:“果然像是周兄說的那樣,這并不是個真人頭,倒是挺逼真的,竟然把大家都瞞了過去。”
周霄等他看出來以後,繼續說道:“霸道老怪之前所說的黑袍神秘人,應該就是她了。在我想來或許是霸道老怪讓人種了魔念種子,被這個黃泉道修士發現,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一部分心魔念頭引到了這裏面,真是一個好手段。”
“如此說來不就是和之前那個煩惱魔頭差不多嗎?那周兄還大驚小怪的,倒真是把我吓了一跳。”軒轅小天有些不在意的小埋怨道。
“若真是那麽一個不成器的貨色,那裏用得着費這般功夫。你仔細看看裏面就知道,這魔氣正而不邪,一看就是個大有來歷的魔道修士在煉法。有那麽幾種魔道是需要傳承的,否則盲目修煉只會像之前那個不成器的貨色一樣,落個身毀道消的下場。”
周霄曾經看西游故事,見到過一句話說‘有後臺的妖怪都被接走了,沒後臺的全被打死了’,別看周霄在岳山上搞得熱血沸騰,但那也只是順勢而為罷了,除非不得已他實在不願意招惹這種樹大根深的敵手,這道人用手指‘铛铛’的敲着桌子,也不知道在尋思些什麽。
過了不久,突然有長風派弟子來敲門,就聽外面有人說道:“打攪之處還望前輩莫怪,剛才有幾人來拜祭我家師父,言道與前輩認識,想要來拜見您。”
.......
岳山宗。
李秀宛現在不但進階靈寂之境,更是升任長老職位,身份已經今非昔比,剛一上山就有衆多岳山宗弟子前來躬身問禮,她只是輕輕颔首,便讓不少人受寵若驚。
“見過李長老!”李秀宛登上雲霧峰頂,一位姓徐的弟子原本正在拿着兩柄大錘耍弄,看到她之後連忙放下來,恭敬的作揖問候。
“秀宛可不敢當師兄如此大禮,若是被天星閣的師姐知道了,又該責備我不懂禮數了。”
李秀宛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立馬讓他感到惶恐不安,他之前和李秀宛是有些過節的,若是李秀宛現在想要拿捏他,他毫無反抗之力。
這時候大師兄王卓走了過來,對這位徐師弟擺擺手,他立馬如逢大赦的夾着尾巴遠遁而去。
“現在我也不知道該稱呼你了,師妹?還是李長老?記得你上山的時候還是一個什麽都不懂得小丫頭,時間一晃而過,如今你已經比我們這些師兄弟都要出息了。”王卓做為雲霧峰的大師兄,自有他的威嚴氣度,半開玩笑的追憶着往昔,态度也是不卑不亢。
“大師兄還是稱呼我秀宛就好,我從上山就一直承蒙大師兄照顧,這份恩情秀宛卻是不敢忘。”李秀宛這話倒是真心實意,王卓早已把雲霧峰當成自己的家,一直希望所有弟子都能和睦,可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主意想法,他也是有心無力。
“我記得徐師兄一直頗愛花紅,就連法器也是秀氣十足,怎麽突然就改了性子,拿着兩柄大錘頭舞弄起來。”李秀宛若不經意的問道,他的心中是有些想法的,因為一直沒找到合适的人選來做晉升長恨幡的主魂,所以今天在外面聞聽了一點山上的消息就匆匆趕了回來,想要見一見威震岳山的周霄,看看他的成色。
“你不在山中或許不清楚,今天召開誅妖大會時,突然有一個姓周的道門前輩法駕降臨...”王卓簡單的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竟然都死了!”李秀宛詫異的說道,語氣中有些失望。
王卓感慨道:“是啊!這場戰鬥真可以用慘烈來形容,對每個有幸目睹的修士來說都可謂震撼非常,當然給大家帶來的好處也是不少,我每次回想起來都覺得受益匪淺,似有一種精神不斷在心中鼓舞,不得不說那前輩真是大氣魄啊!”
“領頭的那位道門前輩是個什麽樣的人物?”李秀宛對別的事情不感興趣,她現在只關心能提升自己實力的事情。
王卓心懷欽羨的說道:“那道人當真神仙之姿,不類凡俗。他手持綠玉杖,腰挂寶葫蘆...”
“什麽?”李秀宛聞言之下驚呼了一聲。
“莫非是他?”李秀宛想起了那個從深山中騎虎而出的野人,心神頓時游移不定。
“怎麽?”王卓看到李秀宛的異常反應,問了一聲。
“無事,大師兄你先忙,我去見過師父。”李秀宛搖頭說了一句,然後別了王卓,朝裏面走去。
剛到大殿門口,早有小童在那裏恭候多時,李秀宛如今實力、身份已然不同,吳懷縱使做為師父也不得不認真以待。
“你今天不在山上是個遺憾,誅妖大會出了些波瀾,引發了一場曠世大戰,對戰的兩人對于天地、人心的把控,實在到了極其精微的地步,縱使我看了也感覺受益匪淺。若是再年輕一二十歲,說不定還能夠沖擊一下更高境界,現在卻是不成了,歲月不饒人。”
李秀宛進來後,吳懷從打坐中睜開眼對她說道,從昨天開始吳懷一直都在竭力平撫自己的心境,吳成生死未蔔讓他焦躁不堪,只是如今半點有用的消息也不曾得到,他不能先行亂了陣腳。
“師父您有所不知,秀宛或許應該慶幸今天不在山上。”李秀宛顯得有些慌亂後怕的說道“我剛剛在門外聽大師兄說起了那位領頭的道人樣子,心中就為之一驚。綠竹杖、寶葫蘆,那個神秘人也是這般形象!”
“嗯?此言當真?”吳懷突的一聲站了起來,急切的問道。
李秀宛顯得有些遲疑的說道:“當天那人帶着蒙面鬥篷我看不清他的臉,并不敢肯定是不是同一個人,只是他的确也曾在腰裏別着竹杖,挂着葫蘆。”
“如果...如果真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麽現在師弟豈不是...”李秀宛瞧了一眼吳懷,狀若擔憂的猜測到。
“該死!不論那人有什麽樣的背景實力,我吳懷都誓要讓他付出代價!”此時此刻吳懷終于壓制不住了心中的燥火,咬牙切齒的說道。
李秀宛突然柔聲勸道:“師父不如再調查一下,我聽聞那人來頭不小,萬一搞錯了恐怕不好善後。”
吳懷如同瘋魔了一般的吼道:“我哪裏還顧的了那麽多?寧殺錯毋放過!自從知道你師弟出事以後,我的心每時每刻都在受着煎熬,只能拼了老命才能勉強壓制住心中的沖動。現在我已經忍不可忍了,我要去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讓他後悔來這個世上做人。”
李秀宛對長恨心魔控制的愈發熟稔,不費吹灰之力就用恨意侵染了吳懷,讓這個靈寂大成的修士逐漸失去理智,對周霄的恨念殺意越來越熾。
“今天長風派以那人随從的身份,來參加的誅妖大會,我現在就去長風派,我要去為成兒報仇,我要将他們統統殺光!殺光!”
吳懷雙眼腥紅若血,說完就化成一陣風,直接朝着長風派而去。
“那人實在壞我們大事!本來這場人妖争端有隐雲宗做局,我們可以不知不覺的收獲多少恨意,結果全讓那個不知道從何處蹦出來的道人破壞了。”吳懷走後,魔靈在長恨幡中對李秀宛說道。
“先看看那人的成色,如果可以的話就用他來做長恨幡的主魂。他如果真的見證了我的屈辱,那我就送他一場恩德,讓其在長恨幡中永垂不朽,修道可不就為了求長生嗎?至于怎樣長生...呵呵...你說他會怎樣感激我呢?”
李秀宛說到最後擺弄着手指,低眉淺笑了一聲,幡中立時傳來了魔靈桀桀的聲音“我猜他最初的時候,每天必然咒罵以對,如此以怨報德,當真不為人子,一旦進了我的幡中我會好好教他做人的。”
李秀宛只是‘哦’了一聲不置可否,随後身影一閃出了大殿,直奔着另一處山峰而去,她要去看看那處戰場,唯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那野人的修為怎會進境這麽快,莫非也得了什麽機緣不成?”
“先讓師父做炮灰去試試他的深淺,別人不知道他的底細,難道我還不清楚嗎?真是撒的一場好謊,竟将所有人全都诓騙了進去,得想個辦法揭穿了他,否則蒼州這些沒用的東西,一個個畏首畏尾的不敢有所行動。”
“神秘人,神秘人...如果我再演一場戲,假裝被神秘人捉去,等到天魔煉法大陣成功以後,等着有人來把我救出,就謊稱是陰差陽錯的得了神秘人進階的機緣,到時候蒼州的修士會不會瘋了?”
這女修士飄飄禦空被風吹動着秀發,目光望向遠方心中思緒紛雜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