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那個叫阿秀的女人
“要說那時候獨領風騷的當屬石青巒,雖然他後來不成個樣子,但當年我們誰都不如他,那家夥幾可冠壓一代。”軒轅老爹不假思索的說道。
燕雲真點了點頭,她也同意軒轅老爹的說法,當年的石青巒風頭無倆,許多人都看好他的未來,只是誰也不曾想到他的修為在靈寂大成時,就戛然而止了。
“我曾找人确認過,阿秀認識石青巒,是在雲荒秘境開啓不久之前,時間大體與現在相當。那次雲荒秘境你閉關沒有參與,可能不知道中間曾經發生過一件怪事,石青巒在探索途中突然憑空消失了,誰也不曉得他去了哪裏。”
燕雲真似乎是在回憶,過了片刻功夫才說道:“那時候紫陽派中也有不少石青巒的擁趸,對他的信息搜集的格外多些,據說雲荒秘境關閉時,石青巒又突然出現了,當時的他滿臉都是失落的表情。而阿秀在不久之後,就去獨自見過聶九陵,他們具體說過什麽不得而知,反正不久之後就發生了那一系列狗屁倒竈的事情。”
“這麽說來,我好像也隐約聽雲冠講過,石青巒的修為就是因為一個女人而停滞不前的,莫非就是這個阿秀的關系?”軒轅老爹撫着胡須說道。
“不獨石青巒,你那時候閉關出來,第一次和聶九陵打交道,就說他好像變了個人一樣,還記得嗎?”
燕雲真說着指了指玉簡,繼續講道:“我也是翻閱資料的時候,突然想到你說過的這件事情,又反複的看了幾遍,感覺聶九陵就是從和這個阿秀接觸,才開始性情大變的。”
聽燕雲真舊事重提,軒轅老爹也突然想了起來,那時候是因為不斷有些女修士失蹤,所以他們奉命去查探情況。然後查來查去,就查到了聶九陵的頭上,那次打交道軒轅老爹就有感覺,他和以前的聶九陵簡直判若兩人。
以前的聶九陵雖然也好色,但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強行擄掠;以前的聶九陵只是張狂,而現在卻是蠻橫中藏着陰詭;以前他也絕沒有像現在這般手段殘忍、心思狡詐...
總之軒轅老爹感覺聶九陵變了很多,但是聽別人說可能是受了刺激,他也就沒有當回事。
“不過這些東西,和廣寧的事有關系嗎?”軒轅老爹奇怪的問道,在他印象中燕雲真并不是個喜歡說廢話的人,只是一時之間也不明白,她說這些往事究竟用意何在。
燕雲真暗嘆了一聲,心中頗有種‘豎子不足與謀’的感慨,不過她也知道軒轅老爹一向如此,只好說道:“這次聶九陵來勢洶洶,事關生死大計,我們若是連對手的盤算都摸不清,豈不是要兇多吉少?”
“咦?難道這次聶九陵的根本目标,并不是我随山派?”軒轅老爹說完,撫着胡須沉思起來。
“隐雲宗尚在和群妖争鋒,如今又突然劍指随山派,就算他隐雲宗實力再雄厚,這般做法未免也太托大了些,畢竟我們也不是泥捏的。所以我和明月分析,可能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迫的聶九陵不得不這樣做。所以他這次的攻勢必然是猛烈的,但未必會能持久。”
“無論別的長老是什麽打算,我這裏會一直支持你的。不将這波攻勢扛過去,你我兩派都要遭殃,只是早些晚些的區別罷了。”
燕雲真把事情看的很透徹,知道利弊該要如何取舍,心中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想道:“真希望那些有意裝睡的人,能明白什麽是唇亡齒寒的道理。你們若一直裝睡不醒,要麽你們自己被聶九陵睡了,要麽你們的妻女被聶九陵睡了,真以為他會心慈手軟嗎?”
一千個人便有一千種想法,你認為對的在別人那裏卻未必然,縱使燕雲真心思通明,卻也對此頗覺無能為力。而軒轅老爹和軒轅小天這對父子,有一點特別相像,那就是身邊有個可以信任的明白人的時候,都不喜歡動腦子。紫陽派和随山派能夠交好也非偶然,遇到事經常都是你出方法、我出力氣,倒是起不來争執。
“竟然是這個樣子嗎?我還以為這是聶九陵處心積慮,針對我随山派的一次陰謀呢?”軒轅老爹頓時恍然大悟的說道。
“多半就是這樣,要知道那個叫周霄的少年,先後打死兩名隐雲宗的弟子,甚至連陸銘這個煉氣期高手,都喪命在他手中,而聶九陵最初的想法卻是先忍着,等解決了群妖再說。”
各派敵對多年,相互滲透的厲害,雖然觸及不到各自的核心秘密,但也能從許多蛛絲馬跡中推斷出有用的信息來,燕雲真有了這個思路之後,就對聶九陵的一系列動作有了些判斷。
“這次廣寧多半是出了什麽纰漏,才讓聶九陵不得不暫緩對群妖的攻勢,他這次很可能是三面作戰。由此分析的話,要麽是天大的威脅,要麽是天大的利益,所以才能讓隐雲宗甘冒奇險。”
燕雲真講完頓了頓,也不是特別确定的接着說道:“據我判斷根源很可能出在雲荒秘境上,其中一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否則他們沒必要如此大動幹戈。而在這裏面,那個阿秀或許就是關鍵的一點,你之前看玉簡中的資料,就是因為聶九陵将阿秀奸殺,然後又将她抛屍野外,所以才會發怒的吧?”
軒轅老爹點了點頭,根據裏面的記載,當時那阿秀已經有孕在身,這可是一屍兩命啊!
“你若再朝後面看就會知道,那個阿秀其實并沒有死去。說來這事情也是巧的很,那時紫陽派恰好有一對外役弟子,想要放棄修行回鄉,正好在途中救了阿秀,并且還曾折回山中求助過。我當時并未太放在心上,只吩咐他們好好照料這個女子,想着以後若要讨伐隐雲宗,這就是一樁罪證。結果她把孩子生出來之後,沒過多久就離奇的死了,我也前去看過卻絲毫看不出她的死因來,心中還曾為此疑惑了很久。”
“而且讓人生疑的是那個阿秀的孩子,也就是岳山宗的弟子李秀宛,這次廣寧最初的事情,可以說就是從她身上開始爆發的。這裏面很難說到底有沒有蹊跷...”
軒轅老爹沒有插話,只是認真的聽燕雲真在說。這些年隐雲宗針對衆派的動作不少,也就是燕雲真一直殚精竭慮,費盡心思的布置安排,才能使那些明的暗的手段,到最後多半都是無疾而終。如今聽她娓娓道來,軒轅老爹清楚這次定然不是簡單單一的事情。
燕雲真沉思了一會,問道:“你還記得當年的石青巒,曾有過一種什麽樣的願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