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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孺子可教也

剛在魔靈和李秀宛之間砸了根釘子,周道人又準備再按個橛子,只聽他說道:“貧道無論做人還是做事,都習慣未慮勝先慮敗,這幾天我也一直在考慮如果破不掉這座大陣,我該如何自處。特別是前幾天看到白黎遭了魔靈毒手,貧道一氣之下,就逼迫它跪下喊了我幾聲祖宗。”

說到這裏,周霄滿是憂慮的嘆了一口氣,接着說道:“魔靈已經恨我到了極點,貧道一旦進了長恨幡中,定然要被它百般折磨。所以貧道準備先在你這裏賣個好,萬一事有不濟,也好互相有個照應。而且将來魔靈若真的想對姑娘不利,貧道也能幫襯一二,我自信還是有些手段的。”

聽周霄把話講完,李秀宛細細的琢磨着,感覺他說的很在理。李秀宛也知道周霄把魔靈得罪慘了,因為這家夥自從打長風派铩羽而歸,每次說到他周道人都是苦大仇深的。

這個女修士已經傾向于相信周霄所言,甚至還隐隐有所期待,因為魔靈若是真的心存歹意,她也感覺自己獨木難支,而有了周霄的幫襯,李秀宛認為絕對能夠安全大增。

“小畜生真是奸滑無比!”魔靈剛壓制住心中的激動之情,就聽到了周霄對李秀宛說的一番話,頓時又滿是氣惱的感慨了一聲。它早已深悔選了周霄做為煉法的主魂,此刻更是感覺這道人就是它上輩子的苦主,否則為何會時時與它做對,處處讓它頭疼。

“道長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你若勝了小女子立馬死無葬身之地,你若敗了小女子卻要冒險護佑道長周全。再說我和魔靈并無嫌隙,卻要被道長哄騙着吃虧,如此會不會有些不智、不值呢?”李秀宛眉目含笑,不置可否的說道。

她雖然已經有些傾向于周霄的意見,但是這話又如何能當着魔靈的面直白的說出來,更何況就此認了,是不是太便宜周霄了呢?

李秀宛正琢磨着是否能由此探探周霄的底,魔靈心中卻已經抓狂了起來,這貨也不是個沒有城府的主,如何不知道李秀宛的那點小心思。

不信任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無休止的生根發芽,再尋常的事都可能人心疑神疑鬼起來。

魔靈明白這次對壘它又輸了,周霄不費吹灰之力就給它來了一次狠的。它感覺如果再待下去,這厮一準又會放出幺蛾子來,正想着勸退李秀宛,那邊周道人又開始了他的新一輪蠱惑。

之前那些只是開胃小菜,随手施為打擊一下對手,給他們造些麻煩。周霄這次來的真正目的,是讓魔靈心甘情願的去為軒轅小天幾人解除留下的暗手,否則縱使他把天魔大陣破了,那對他們來說終究是種隐患。

“我卻認為這筆買賣對姑娘來說穩賺不賠,無論你相不相信,貧道都自認為是一個有能力、有價值的人,值得別人為我冒這份風險。而且姑娘認為以貧道的眼光格局,真的只會制約魔靈嗎?那未免也太小看我的胸懷了,我們修行所求的是長生啊...”

周霄這厮大言不慚的自吹自擂了一番,但魔靈和李秀宛都沒有反駁,在心中默認了他的說法,也非常期待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這道人若是沒有能力,此刻他們就是安心看戲,靜等着煉法的時刻來臨了。那裏還會像現在這樣,明知道可能要受折辱,依然得來赴約探底。

這家夥看到李秀宛在側耳聆聽,卻把話語一轉說道:“我們再回到最初的問題上來,姑娘認為魔靈究竟怎麽樣?當然這次貧道說的是成事的能力。”

魔靈能力怎麽樣?早些時候李秀宛還沒感覺到什麽,但是自從布下天魔大陣和周霄交手一來,她越來越多的看到了魔靈的不足之處,偶爾也會為此隐有怨言。

做為女人她想要的是一份依仗,絕不是什麽無能累贅,因此每當看到魔靈狼狽的時候,心中不自覺的就會生出些輕視來。而反觀周道人的運籌帷幄、算計深沉、應對自如、潇灑不羁,雖是對手卻讓她忍不住有些仰視着迷。

可惜無能為也,兵法上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自從一開始周霄就在認真研究他的這些對手。而李秀宛的情況也早已經被她的表哥白黎,詳詳細細的透漏給周道人,想要請他指點迷津。

她和魔靈認為周霄時刻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自己的眼睛,但又如何分辨的出這厮日常所為,哪些是真的,哪些只是在套路他們呢?

李秀宛泯泯嘴正想編些話贊揚一下魔靈,卻見周霄擺擺手說道:“我知道姑娘的為難,因為魔靈這貨缺點太多,想要找出可以稱贊的事情來,只有漫天扯謊才可以,像姑娘這般正直之人,定然不屑為之。”

聽到周霄的話,魔靈感覺不能再藏着任由他奚落了,正想要現身,卻聽周霄感嘆道:“如果魔靈那貨在這裏就好了,也省的貧道背後議長短,就像個小人一樣。”

魔靈一聽又趕緊縮了回去,心有餘悸的想道:“幸虧老祖我沒有出去,這萬一要是現了身,以小畜生的德性,準要逼着老祖跪下聽他說我的壞話。那些禿驢的涅槃圓寂之術,真是坑慘了老祖我,否則哪裏會如此的憋屈!”

“我對長恨道也略有所知,明白這是天界三毒絕尊傳下的神通妙法,貧道對這些大能們向來尊敬崇仰,自然曉得長恨幡的根底潛力究竟有多麽深厚。”

周霄合掌躬身對着上天參拜了一禮,然後語氣一轉說道:“但是在貧道看來魔靈是個極不争氣的貨色!在天地萬界之中,長恨道還有衆多傳承之人存在,唯有最後的勝出者,才有他化諸天的資格。”

“說實話一開始魔靈不斷驅人為難貧道時,我心中對它的評價低到了極點。這些不入流的手段頂多給我制造些麻煩,卻對它無甚益處,就如同漫無目的在胡鬧一樣,并不是成大事者所應有的胸懷格局,當時我說它是個無知蠢貨絕非妄言。”

聽周霄把話說完,李秀宛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她之前也曾對之頗有微詞,魔靈許多做法都不太合她心意。魔靈雖然對周霄這樣說它頗為不忿,但自家人曉自家事,它內心深處也明白這道人所言不差。

“魔靈在後來幾件事中,更是彰顯出他狂妄自大的性格,愈加讓貧道感覺它難成大事,于是就為自己準備了遁逃和涅槃這兩條後路。直到在長風派中這家夥對貧道跪下喊祖宗,終于讓我對它有所改觀,感覺孺子可教...”

“這小子一再貶損與我,實在是欺人太甚!”這話聽得魔靈只想吐血,跪下喊你祖宗才值得稱贊,這是什麽歪理邪說?

它終于忍無可忍的從長恨幡中鑽了出來,卻看到周霄正眼帶笑意的瞧着它,心中不由的就是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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