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橋頭堡
“咱們兄弟守在這裏,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黑暗洞天的另一頭,是座防禦森嚴的堡壘。此刻兩個靈寂境界的修士正在裏面喝酒。其中一人在身邊侍女的酥胸上不斷揉捏着,惹得陣陣媚笑嬌喘連連,但他卻感覺沒意思的很,天天都是這一套早就膩味了。可是不這樣日子過得更無聊,只能一邊品味着指間的柔軟細滑,一邊不爽的抱怨着。
“都怨三十年前那個狂妄的小子,若非他觸怒了神主,哪會有今天這麽多的腌臜事!”這人喝了口悶酒繼續說道。
他所說的就是石青巒以前的事,石青巒大體屬于那種‘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存在,在邂逅阿秀之前,也是遇天下英才不遑多讓的人物。只是後來的一系列變故,将他徹底廢掉了,雖然屢次想要重新振作,卻總是力有未逮,最後更是死在了魔靈手中。
當年發生了石青巒的意外之後,讓雲澗妖靈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但李蒼梧的黑暗洞天如同跗骨之蛆緊盯在入口處,讓妖靈也是無可奈何,他并不敢涉險入內。
于是只好命人修建了這座堡壘封路,并時刻派修士把守着,以防再有小菜鳥進來搗亂。這兩個難兄難弟領着群喽啰,已經在此處苦守了三十年,每每說起也是一把辛酸淚的感覺。
“你我想要丢掉這份爛差事,唯有參與雲澗之戰,一路過關斬将獲封雲澗神使。但依我看那份拱衛聖城的職責,還沒你我兄弟現在逍遙自在,有美酒喝着,有佳人陪着,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另一個人把話說完,美滋滋的喝了口小酒,用手指一挑身邊侍女的下巴,淫笑着說道:“你說我講的對不對小美人兒?”
侍女勉為其難的笑了笑,她們都是山下良人家的姑娘,自從堡壘建成之後不久,每年都要選出一批姿容殊美的女子送到這裏來,供這些修士使喚玩樂。只見有人來,不見有人還,如今一年之期将滿,她隐約感覺自己已經命不久矣。
“賤貨!”修士一巴掌甩了過去,侍女倒在地上瞬間沒了氣息。這女人他早就玩膩了,每天趴在身上耕耘都有種味同嚼蠟的感覺,早就希望山下能盡快送來點新鮮貨色。
雖然也可縮短周期,但山下之人就那麽多,如果索取太頻繁了以後的日子可就難捱了,鬼知道還要在這裏守多久?
現在算算已經沒有幾天等頭,他幹脆就一掌将這個侍女給了結了,正好趁此機會養精蓄銳,等來了新人再大快朵頤。
正在被另一個修士肆意把玩的侍女,見狀驚呼了一聲,那修士皺了下眉頭,并指捏碎了她的喉嚨,然後像扔垃圾似的把她抛到了一旁。
“來人!”修士對着外面高呼了一聲,想讓喽啰們來将這兩個女人的屍體收拾出去,結果喝了兩杯酒仍不見有動靜,一拍桌子怒吼道:“來人!都他娘的死到哪裏去了?再敢怠慢,小心爺爺挖了你們的心肝下酒!”
“那麽大的火氣做什麽?這個點那群小兔崽一準又都聚衆賭錢淫樂去了,你就算喊破喉嚨估計他們也聽不到...來喝酒!喝酒!”
兩人當下也不再管躺在一旁的侍女屍體,只是觥籌交錯的喝起酒來,卻不知道他們的一幫手下,都被送去做了孤魂野鬼。
原來周霄三人在黑暗洞天中聽李蒼梧說了一番話,也無從分辨其中真假。但無論他所言是真是假,三人都要努力找到一條回去的路,世間再有艱險也須得迎頭而上,畏懼退縮不得。不但周霄是這種性格,燕明月和小琉璃在這點上也不遑多讓。
他們剛從黑暗洞天出來,就看到了攔在眼前的這座堡壘,燕明月和小琉璃小心翼翼的潛入到裏面,結果半個人影也沒見着,只聽見遠處傳來陣陣噪雜的喧鬧聲。
兩個小姑娘隐身走近,就見到是一群男女正在開着無遮大會,淫聲浪語此起彼伏,個中情形不堪入目。于是兩人劍光飛起,不約而同的将男人腦袋一個個的削了下來,女人卻只擊暈過去絲毫未傷。
若是叫周霄在這準要咧嘴,佛曰衆生平等,這兩人卻作此分別真是大謬不然。而更加關鍵的是,這爛攤子多半要由他來處理,因為他周道人如今也只能做做這些雜活。
不過周霄的想法沒過多久就改觀了,燕明月畢竟是個細心之人,她見周霄走路略顯艱難,而想要攙扶着他,這家夥又執意不肯。于是殺人時還特地留下了兩個苦工,準備到時做個擔架讓他們擡着這厮。
不得不說周道人無論走到哪,都能偶爾享受一下做大爺的待遇。
果不其然,這家夥随在兩個小姑娘屁股後面,步履蹒跚的來到了堡壘之中,這兩人都感覺屋裏盡是赤男裸女,滿目污穢不堪,并不是自己應該待的地方。于是很自然的就走到外面去望風,把所有事都交給了周霄來處理。
“辣眼睛!真是辣眼睛啊!這可教貧道如何是好?”看着那麽多一絲不挂的女人,直讓周霄感覺燕明月和小琉璃不地道,這可讓他如何處理?要是把這些女人喚醒,沒準就要大喊大叫着罵他無恥臭流氓,天可憐見對美有極高追求的周道人,看她們和看只青蛙沒有區別。
周霄瞧了一圈看到燕明月留給他的兩個苦工,長舒了口氣,把兩人先後掴醒,連唬帶吓的将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然後命令道:“把這些女人都喚醒,然後讓她們穿戴整齊,把這裏收拾幹淨,本真人再來問話。誰若敢大吵大叫,不聽從吩咐,貧道就送他去見閻王,聽到了沒有?”
這兩個不成器的貨色唯唯諾諾的應下,他們已經被一地的鮮血人頭給吓蒙了,絲毫不敢違背周霄的命令。而這些女人在山上待了将近一年的時間,不聽話的早就死了,剩下都服服帖帖的像小綿羊一樣。醒來見到猶如森羅地獄般的一幕,也只是瑟瑟發抖,并不敢出聲喧嘩。
一群人剛剛捯饬完畢,而燕明月和小琉璃也恰好從門外望風歸來,兩人對望了一眼均感覺出門在外,帶個周道人這般的存在舒心的很,髒活累活這家夥很輕松的就能辦了。
“你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說,讓貧道滿意的話就放你一條生路。”周霄指着其中一人說完,又對另一個人說道:“一會你來補充,你如果補充的多了,貧道就要他的命;你如果補充的少了,貧道就要你的命。誰要是膽敢說謊,貧道就要誰不得好死!”
聽周霄這樣問話,那人唯恐所說不夠多,那還敢撒謊隐瞞。聽他滔滔不絕的說了一通,三人對雲澗之地的了解也更多了些,而這處堡壘中也并無多少人,除了被一窩端的他們,就只剩下那兩個領頭的靈寂修士而已。
“費道友為人正派無邪,說話做事也極有手段章法,若不是運氣太壞,未來成就亦必不凡。”
燕明月和小琉璃出來,準備去了結了那倆靈寂修士,路上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小琉璃也是點了點頭,人總是難以與命争的,口口聲稱逆天者或許根本就不知何為天。
她倆并非憑空感慨,因為言出必行的周道人,真的将那兩個苦力了結了一個,這等腌臜存在着實辣他的眼睛。他還在琢磨怎麽将另一個也弄死時,燕明月說了一下她原本的想法,此刻鴨子死了還嘴硬的周道人,正在故作大度的郁悶中。
“貧道的這股黴運,幾時才能消啊?”周霄心中感嘆了一聲,然後拍了拍另一個苦力的肩膀,和顏悅色的說道:“講講那個什麽雲澗之戰、聖城神使的事情吧。”
這親切地舉動,煦暖溫和的話語,卻讓那人只覺兩腿一抖,差點就趴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