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究竟是什麽事呢?
“大司命的小心願是什麽?”周霄只感覺有些微微蛋疼,這對他有道費真人來講只是個單純樸素的美好願望,但是從大司命嘴裏講出來指定就要變味。
周霄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麽心願,只是本能的感覺最好不要接她的話,否則難免給自己找些不自在。”
為了避免燕明月始終在這個問題上探尋,周霄一拍腦袋,仿佛才想到似的将那玉簡拿出來說道:“這其中還記錄着李蒼梧傳授給石青巒的《艮岳鎮魔功》,我仔細看過的确是一門堪稱上乘的功法。我不知道你們紫陽派的功法所築道基如何,不過我感覺你可以好好參悟一下這門功法,然後集合其他乾坤七象,在體內築成後天八卦之寶,随後以後天演化先天,成就先天八卦道基。”
燕明月久在蒼州也知道《艮岳鎮魔功》的強大,石青巒當年就是憑此冠絕一代,讓許多同輩修士黯淡無光。可是想要集齊乾坤八象豈會是一件易事?更不要說築成後天八卦之寶,以及後天演化先天的方法了。
這種情況周霄自然知曉,但是奈何他有鴻蒙大道書在手,最不缺的就是功法秘術,要不怎會做這些言論。不過這厮明白他不能再施惠了,否則定然會讓人家小姑娘認為他是別有圖謀,這并非智者所應當為。
自覺目的極為單純的周道人,原本是打算讓燕明月以後也體驗一把主角的待遇,像什麽出門撿寶,買東西撿漏,殺人大豐收,遇到前輩青眼相看...都讓她經歷一遭,也受受大氣運的熏陶。
不過現在為了避免她刨根問底,不得不先用《艮岳鎮魔功》去分散她的注意力,看到小姑娘眉頭微皺的樣子,周道人立即一擺手雲淡風輕的說道:“這事無需煩擾,李蒼梧出身太素仙宗,想必身家定然極其豐厚。你先去參悟《艮岳鎮魔功》就可,我得努力突破境界,只要能将雲澗妖靈打敗,自然要向那位大財主收些救難錢,至于剩下的慢慢尋索就是,道基築成關乎修士未來費多大力氣都是值得的。”
看到燕明月略顯為難的樣子,這厮繼續說道:“不用有什麽顧忌,貧道挨了小琉璃一道雷擊,若非你盡力維護,說不得我早被捉去生死難蔔了。我們修道者恩怨分明,本真人認為自己的命價值非凡,出錢低了就是自己在鄙視自己。”
也怨不得燕明月心存顧忌,築道基是修士求道過程中極為關鍵的一步,所築道基品質高低、立意深淺都會影響未來所能達到的高度。燕明月靈寂大成已有一兩年光景,遲遲沒有動手築道基,就是感覺紫陽派功法成就有限,心中未免有些不甘。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這些均在三千大道的範疇之內,未來所能達到的成就也不可限量,依照紫陽派功法所立道基與之一比,不啻于皓陽與燭火的差別。
太素仙宗威震這方世界無數年月,燕明月亦不懷疑李蒼梧能拿出這些東西來,但是向這麽一位仙宗前輩收救難錢真的好嗎?
燕明月把心中的疑惑說了一下,卻聽周霄笑着說道:“正是因為他出自大仙宗,并且是一位資質卓絕的前輩,所以才要向其收高價。我們修行之人最怕沾染因果,我也是因為尊重他才會準備這般行事,這人但有遲疑我都會懷疑他的真實性,說不得就要将其永遠困在雲澗之地。”
太上感應篇中有言:施恩不求報,與人不追悔。周霄書讀百家自然将這句話爛熟于心,所以他在廣寧救人,在堡壘中盡力替別人安排未來,連這些人的感恩都不需要,更別提是回報了。
但世間亦有一句話,叫做施恩圖報非君子,知恩不報是小人,李蒼梧是仙道前輩,所以周霄不做君子,也不讓他做小人,只與其了一場因果,以示心中坦蕩不求攀附黏連。
不過周霄不會真的讓李蒼梧拿什麽功法之類的就是了,只是到時想要讓他在蒼州幫自己鎮鎮場子,好方便扯虎皮做大旗震懾宵小,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為了安燕明月的心,可別讓小姑娘以為他有道費真人是懷着什麽不好的想法,以後都不肯替他遮攔大司命這只狂蜂浪蝶了,他這嬌弱的花朵可經不起大司命的摧殘。
燕明月還不太理解其中的彎彎,時而覺得周霄的話很有道理,時而又覺得有些強詞奪理般的邪性。不過自從這厮恢複修為之後,燕明月發現他身上的氣度也逐漸發生了改變,時刻洋溢着無比的自信,有些睥睨天下,縱使千艱萬難亦可被我一拳打倒的感覺。
其實她之所以有這種感覺,是周霄在不斷為自己蓄勢,兵法上說善戰者之勢,如轉圓石于千仞之山,周霄要讓他自己的氣勢在決戰時達到浩浩蕩蕩,沛然不可禦的境界,然後轟轟烈烈的和雲澗妖靈打上一場,勝者生敗者死。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燕明月便告辭而去,這個小姑娘也是個醉心道法之人,有了《艮岳鎮魔功》這等玄奧的功法可以研讀,幾可達到廢寝忘食的地步,至于大司命有什麽小心願,早被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唉!五妹你以後一定要老實收斂些,知道你這一抓有多費錢嗎?”無良的周道人看着自己的豬蹄膀,故作感慨的哀嘆了一聲,随後便萬念悉捐的打坐尋求突破去了。
另外一邊自從唐牛尋找到弓箭以後,将周霄的書信一封封的射進了聖城之內,雲澗妖靈就開始不斷接受濃濃問候的熏陶。
有的書信中只是簡單問句傻缺你好嗎;有的是在論證雲澗妖靈為什麽是個蠢貨;甚至還有讓雲澗妖靈自證他絕非蠢貨的...五花八門的書信,每每看的這貨暴怒不已,卻又感覺見解獨到、風格犀利,總是忍不住想要繼續往下看。
“這個大膽狂妄的外來人,一旦進了聖城我誓要将他碎屍萬段...還有呢?剩下的書信呢?把那些都統統拿來,等我看完就逐條把他的罪狀記下來,到時一條罪狀便要在他身上割上一刀,讓那個無知匪類明白誰才是真正的蠢貨!”雲澗妖靈将手中的書信看完,怒吼着撕成了碎片粉末,随後又伸手讓侍從再遞上一封來。
“神主已經沒有了,您剛才看的已經是最後一封了。”侍從還是第一次見到看別人罵自己能看的那麽入味的,只是他不敢表現出來,只是畢恭畢敬的躬身回答道。
不料他剛回完話,就被雲澗妖靈一道勁氣甩飛出好遠,然後聽這貨暴躁異常的大吼道:“沒有了?怎麽可能沒有呢?發動全城之人給我去找,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這麽編排我,我定然要将其挫骨揚灰...還不快去!”
看到神主如此憤怒,侍從怎敢怠慢?從地上滾爬起來就朝外竄去,準備着人去執行神主的吩咐。
“等本座知道那可惡的東西究竟是如何編排我,定然要将其千刀萬剮、剝皮抽筋、虿盆炮烙...讓他受盡折磨而死!”雲澗妖靈一邊負手來回踱步,一邊咬牙切齒的說道。
實在是周道人給他編排的蠢事足夠光怪陸離,每每讓他覺得匪夷所思,雲澗妖靈雖然肺都快要氣炸了,但卻又讓他漫長無聊的生命多了些刺激和向往,時常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只是最後一封書信上說,這次他又要去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蠢事,這次蠢的一城之人都忍受不了,紛紛想要為之自殺。
究竟會是什麽事呢?
雲澗妖靈心中癢抓癢撓的,雖然明知道後續事件中将要繼續丢臉出醜,會使得他萬分不爽,但若是不知道他感覺更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