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我希望你做個忠誠的人
鬥篷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滾着,雖然想要說話卻只發出了一陣‘呃呃’的聲響,周道人一旦狠起來也絕非尋常人物可以承受的,他已經暫時封住了這人的聲道,就是想要他先嘗會有苦難言的滋味,然後才好來進行拷問。
“我希望你能一直堅持下去不說,畢竟如今世間忠誠的品質太可貴了,人與人之間總是充滿了猜疑防備,全都在為自己考慮謀算,長此以往下去大為不妙。所以努力堅持下去吧,那樣你的美德将在世間廣為傳頌,起到振奮人心的作用。若為天下計,貧道也不介意手辣做回惡人,我還有三千六百種酷刑尚未施展,只要你能堅持住将足以感化六道衆生,以此功德成神成佛亦未可知!”
呃呃...
鬥篷人極為難受的用殘臂指着自己嘴,他想說話,他想把痛苦哀嚎出來,他甚至想把自己的身體抓爛撕碎,以求不再忍受這種折磨...但是辦不到,他一點兒都無能為力,只能不斷翻滾忍受着。
“很好!就應該像這個樣子,縱使忍受無盡的痛苦,也絕不出賣自己的主人,這若被世人聞知之後定然會大受感動,知道還有可以信賴的精神的存在。想當年貧道就遇到過一個鐵骨铮铮的漢子,想要讓他承擔這份大任,怎料卻是個萬分不争氣的玩意,痛哭流涕的跪求我賜他一死,貧道大失所望之下只能送了他一程,我實在不願看這等沒氣節的人活在世上。”
周霄用一副言真意切的語氣漫天扯着謊,鬥篷人嘴裏不斷發出‘呃呃’的聲響,他也不想承擔這份大任,所有知道的事情他都願意和盤托出,只求能夠給個痛快的死法,但是奈何嗓子就像啞了一樣,根本說不出話來啊!
周霄是個精細人,豈會允許他大吼大叫的影響燕明月和小琉璃,所以就算再痛再難捱,也得讓他在無聲中多承受一會,好死不如賴活着,反正這個貨已經命不久矣,就讓他再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
“阿鸾欺負我可以,但是不能欺負我家兄弟,你既然醒了就從我背上下來吧,背着你比背頭豬還累呢!”周霄一把抓住大司命那只想辦壞事的小手,也不拆穿她的那點小把戲,只是略顯無奈的揶揄道。
大司命嘴裏嗯哼着不斷扭動身子,對周道人的比喻十分不滿意,但就是賴着不肯下來,讓周霄恨不能也給她來上一記痛苦折磨嘗嘗,否則都已經快要降服不住這個小娘了。
“趕緊下來給我說說倒底怎麽回事,不要總想着耍賴皮,要不然我就把你賣到山溝裏,去與癞漢野人做婆娘!”
周霄以前若是這樣說,大司命保不準擔憂之下嗖的一聲就下來了,但是她現在的段位已經今非昔比了,你說由你說,我自抱定青山不放松,端的也是愈發老辣難纏起來。
大司命突然一撇嘴抽噎了幾下,然後顯得極為凄楚的說道:“奴奴剛才中了這些壞人的暗算,被他們突然自爆炸傷,渾身上下都是疼痛難忍,公子若是肯給人家揉揉,那我才願意下來。否則奴奴就是要賴着,因為趴在公子身上舒舒服服的,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了。你要是生氣的話只管打罵這個惡人好了,追根溯源都是他的罪孽,奴奴只是個無辜的小可憐。”
周霄聞言只感覺牙疼的厲害,曾經那麽呆蠢易騙的小娘,怎麽就變得這般賴皮難纏了?
周道人心有不爽之下,反手就對着她的屁股打了一巴掌,清脆響亮的聲音中還帶着大司命的嗯哼嬌嗔,随後便聽她狀似安慰寬解地說道:“公子如果心中有氣,只管這樣打奴奴好了,人家就是公子的出氣筒,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的。”
周霄有些無助的望了望燕明月和小琉璃,只盼着這兩個保護神趕快傷愈醒過來,讓她們給大司命拴上個項圈牽走,就算把只泰迪放在這個小娘面前恐怕都要被吓的落荒而逃。
除非像對待敵人一樣狠下猛招,否則就連周霄也感覺難治她的賴皮,只是大司命有傷在身,這厮實在難以下得去辣手,只能帶着悲憤無可奈何的嘆息了一聲。
“公子是怕打壞了奴奴,所以才不舍得下手嗎?公子這樣疼惜奴奴,人家感覺好開心,連身上的傷都恢複的更快了些,要不你來摸摸看?”
大司命說着就朝周霄的手抓去,不料這厮竟然滑的跟泥鳅似的,趁着這一點空隙跐溜就從她的束縛中脫離了出去,然後心中惴惴的想道:“總是這樣被撩逗,換做神仙來了也受不了啊!若非貧道定性極強,被那對峰巒不斷蹭啊蹭的,我家兄弟非要怒氣高昂的表示抗議不可。都說女人輕如衣服,兄弟重逾手足,本真人絕非見色忘義之徒,萬萬不會讓自家兄弟難受不痛快!”
呃呃...
鬥篷人盡力發出聲響,想要讓周霄知道這裏還有個活人在,他要把事情都如實交代出來,然後求一個了斷,這會功夫所受的煎熬,和經歷十八地獄的酷刑想比,恐怕也不遑多讓,他真的已經承受不住了。
大司命一時不慎沒了周道人可以抱着,心中正自失落難受,聽到這個壞家夥大煞風景,立時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前去砰砰的就踹了幾腳。
只是眼角餘光瞥到周霄看她的奇怪眼神,大司命極其自然的變做了一副不勝嬌柔的模樣,步履猶如弱柳扶風的就朝周霄而來,唬的這道人趕快躲閃到了一邊。
周霄只是在疑惑大司命為何恢複的這麽快,可不敢放這個小娘入懷,任由她撒嬌發嗔也自置若罔聞,那等香豔旖旎的考驗能避則避,否則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周霄卻不知道大司命将聖力法身融入了他的體內,單是抱着他就能感受到水乳交融的感覺,使得自身神念真元成就龍虎,恢複起來簡直比吃上幾粒神丹妙藥效果都好,只一會兒功夫就像發蔫的禾苗得到雨露滋潤,重新變得精神奕奕起來。
而這時小琉璃和燕明月也相繼運功完畢,稍稍恢複了一些,大司命見狀趕緊上前攙扶住兩人,見周霄對她贊許的點了點頭,這個小娘心裏頓時美滋滋的,這時候不好好表現更待何時?
“無論是誰主使的這件事,貧道都會讓他付出血的代價!”周霄俯身背起燕明月,然後一把将鬥篷人提溜着,邊朝大司命的宮邸走,邊在心中發狠的想道。
大司命跟在後面攙扶着小琉璃,撅着小嘴有些悶悶不樂,深悔受傷最重的那個不是她自己,否則她哪裏需要像現在這樣,還得自己走路。
“事情失敗了?那個沒用的東西,簡直辜負主上對他的信任,你趕快傳訊回山通知主上事情有變,讓他早做防備。”
聖城某處隐蔽之所,一個同樣帶着遮面鬥笠的人正在安靜獨酌,聽到禀報後手中的酒具頓時四分五裂的飛濺開來,雖然事情有些倉促,但是驅使那麽多人手依然大敗虧輸,不是廢物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