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斬落星辰
混元散手,不過是昔日天回大陸名門大派混元宗的外門弟子修煉的招式,而真正上乘的武學,在陳宇踏入內景之後,便已經是修煉小成了。
曾幾何時的他,披荊斬棘,方才闖入內景,成為混元宗的內門弟子,方才能夠登上混元宗藏書閣的第三層。
第層是留給新入門的弟子修煉築基,第二層的武學,則是進階性的,修煉到開竅期巅峰,或者沖擊內景,卻是不難。
但想要在同境界之中所向無敵,倒是有些困難。
踏上內景之後,所學的武學,就更多了,陳宇在那擺放如山般的書海之中沉浸了整整三年,他看到了內景最強的功法純陽功,橫練最強的絕學九轉紫金身,也看到了內景攻伐第的絕學開陽手,當然,當年在內景境界他,選擇的,卻不是這三門最強的功法絕學。
男兒志當帶吳鈎,做個潇灑的劍仙,是他當時的追求。
如今他的,切重頭再來。
他可以選擇修煉最強的內景功法,攻伐無敵的絕學招式,但地球,天地元氣稀薄,習武之人幾十年尚且沒有出頭之日,更何況修煉這些絕學,所需要的天賦和經驗他即便是具備了,所需要的天材地寶,特殊的地理環境,也是極難的。
所以,他并沒有挑選絕學。
天回大陸的功法秘籍,和地球的等階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絕學以下,都是俗等。
俗等何意?便是那萬千武學,皆是下品。
“小子狂妄。”原本,和陳宇交手了半個多小時之後,裘三已經是懷着惜才的心思,只想廢了陳宇的身武藝,并沒有想要取他性命,但這個時候,陳宇的确是将他激怒了。
他雙手猛地鼓脹,将雙臂上遮蓋的衣服布料震得粉碎,露出雙赤紅的手臂來。
“喝”他雙腳在水面上分開,雙掌猛地拍向身前的水面。
“嘩啦”浪潮湧動間,雙巨大的手掌,順着浪頭,朝着陳宇拍來。
這掌,席卷着天地之威,帶着整個西湖浩蕩的湖水,這催動自然之力的擊,甚至可以摧毀湖堤。
圍觀的無數人影關注中,陳宇出手了,他右手朝前點,根手指,竟然是隔空指向那遮天手掌。
“唰”指點落,洶湧澎湃的浪花,竟然是在這指之下,直接分開,露出其後,裘三那有些蒼白無力的面容來,他瞪目結舌的看着陳宇這指,在那指勁氣消散的剎那,渾身微微顫。
他低頭,便是看向自己的胸口處,過了幾秒,方才擡頭看向陳宇。
“嘩啦”浪花從陳宇兩旁擦身而過,他沒有損傷到分毫。
“少林,指禪功?”裘三含笑看着陳宇,出口詢問。
湖邊的所有人也是有所意動,紛紛豎起了耳朵。
“不是”陳宇微微搖頭,他生于這個世界,自然是知道少林武當,武林魁首的說法,對于少林七十二絕技,倒是不了解,不過,竟然能在此時此刻被對方認出來,想來,這也是門絕學。
裘三仍不死心,“那是何招式?”
“洞玄指。”
裘三微微怔,“洞玄指?”
陳宇點點頭,“洞破玄機,指乾坤。”
洞玄指是昔日天回大陸混元宗的絕學之,當然,論威力,在那開陽手之下,但如果是臨陣對敵,出其不意,卻是上上之選。
這也是前世,陳宇除了劍法之外,修煉到圓滿境界的門常用的絕學。
所謂絕學,學得門,便可以走遍天下,縱橫江湖,林立于武林強者之列。
陳宇指便是正面擊破了裘三這傾盡西湖湖水的掌,便可見其威力。
場外,眼見着兩大強者竟然是這般靜靜地交談了會兒,不少人忍不住皺眉。
“究竟是誰贏了?”
“還打不打啊。”
“聽說此人便是宰了江左黃家家主的殺神,只怕以裘前輩和江左黃家的關系,今天如果是占得上風,肯定會不依不饒才是。”
就在他們談論之中,裘三突然咧嘴笑了。
“你們看”突然有人開口大喝,所有的目光,都順着他的手指看向湖心。
裘三的胸口,竟然是多出個血洞,大股大股的鮮血順着血洞流淌下來,他的雙目漸漸失去了神彩,身形朝着身後栽倒。
“唰”不知何時,陳宇已經是步來到了他的身旁,随手便是将他抱住。
他步步的走到湖邊,在臨近岸邊二十步外,他将裘三的屍體随手抛出,身形晃,便是消失在原地。
“人呢?去哪兒了。”
“宗師交手,怎麽這麽快就分出勝負了?”
“沒有看錯吧,竟然倒下的是裘前輩。”
“天榜第七竟然是不敵個後起之秀嗎?華夏天榜,可是有幾十年都沒有動過了。”
聲聲議論之中,裘三的屍體,被群黑着臉的江左黃家族人擡走,聚集在湖邊的大群武者卻仍然意猶未盡。
“要不,我們去江左黃家,送裘前輩程吧。”
“對啊,反正都來了蘇杭,也可以順流而上,去趟江左。”
鐵掌水上漂裘三,雖然這些年隐居不出,他修煉的功法狠辣是其中緣故,更多的是他不喜外人的性子,但他早年在戰場上和世界地下勢力的強者交手,阻擊外敵,還是讓這些江湖門派的宿老們敬重的。
“不過,他的葬禮,應該是在江左黃家舉行。”那名戴着鬥笠的老者微微搖頭笑,轉身直接離去。
然而,他剛剛踏出幾步之外,就被人攔下。
來人身材高大,足有近米九高,站在人群之中,簡直就是鶴立雞群,他渾身上下沒有件兵器,但光是站在那裏,就像是座鐵塔般駭人。
“是他”看清這人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為之驚懼。
這便是之前在西子湖畔上踏水而行的高壯漢子,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但光是踏水而行,體內勁氣自行周天的這手,便至少是化勁巅峰的好手。
戴着鬥笠的老者仰起頭,露出整張臉,瞬間,圍觀在四周的人群中又是傳來陣驚訝。
“竟然是鐵畫銀鈎”
“想不到我們之前竟然是和畢潮生,畢前輩同在此觀戰。”
畢潮生,可謂是華夏這幾十年江湖之中聲名鵲起的江湖名宿,他常年游歷天下,行蹤飄忽不定。能夠在此地現身,圍觀的人群都是陣驚訝。
像他這個層次的化勁大圓滿強者,堪稱宗師之下無敵手。
而這名高壯漢子,顯然是認出他來的,否則,也不會在這裏攔路。
“今天只為前去江左,祭奠我那老友,還望閣下莫要阻攔。”畢潮生性子雍和,不喜歡生事。
他抱拳禮,以武林中人最為禮敬的姿勢開口:“少林俗家弟子高猛,特地尋遍名山大川,前來讨教前輩高招。”
言落定,場中,圍觀的人群紛紛雙眼放光,呼吸陣急促。
之前的宗師之戰,不過半個多小時便是以老輩宗師隕落告終,如果再能看到兩位化勁大圓滿的強者對決,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畢潮生正要開口回絕,不遠處,輛軍車已經是來到近前,衆目睽睽之下,從那軍車之中邁步走出名老者。
看清來人之後,畢潮生眼中精光閃爍,随即,竟是主動抱拳拜:“八卦宗師卻是來晚了步,宗師對決,已經是結束了。”
“可惜啊,未能送裘兄最後程。”宗師之境的強者,到場随意眼,便可以看到湖面上還沒有消散完全的天地元氣,根據這混亂的天地元氣,他可以推測出之前的大戰,與真實景象,相差不大,也明白裘三,已經是隕落了。
畢潮生笑了笑,“更難得是,這位後學末進,貌似才二十出頭的年紀。”
“那卻不知是福是禍。”席穆風微微搖頭,就擡腳抽身走向軍車,既然此地的大戰已經是結束了,他也就沒有了再留在這裏的意思。
“席兄且慢。”雖然隔着個大境界,但畢潮生和席穆風可是同時代的人,他們之間的交情也不淺。
“何事?”席穆風回頭看來,臉上帶笑。
“這位小兄弟是少林俗家弟子,想必已是學得少林七十二絕技下山,今日,便讓席兄做個見證,我二人在這西子湖畔,效仿之前的那兩位宗師,公平戰。”
席穆風微微皺眉,剛剛隕落位宗師,莫非,還要讓眼前這兩名有極大可沒能晉升宗師的強者當場隕落?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生死決鬥?”
“武藝切磋而已。”畢潮生倒是不圖虛名,畢竟,他已經是站在宗師之下最強的那批人了。
高猛愣了愣,也是點點頭,“只比武藝,不分生死。”
湖面上,再起波瀾,無數戀戀不舍的武者都将注意力轉移到了重新踏上湖面的兩位主角身上,當然,人群中,卻也是道消瘦的身影,穿過人群,消無聲息的離開。
就連親眼目睹這場堪稱宗師之下最強戰的席穆風,也是沒有察覺到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