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
“吃飯,吃飯!”
劉少鴻和邢天樞的姐姐從廚房裏出來,一邊收拾餐桌,一邊招呼大家就座。
郝仁也收了真氣,跟着劉少澤走進餐廳,和那幫官員坐在一起。
吃飯的時候,邢天樞作為主人,把在座的每個人都介紹一遍。郝仁這才知道他的姐姐叫邢天機,而且也是做官的。
席間,邢老一個勁地感謝郝仁,還不顧尊卑地跟郝仁端了一杯酒。老爺子以身作則,其他人當然不能拉下,一人找郝仁喝了兩杯。
吃罷飯,郝仁提出要走。劉少澤本來想留他再坐一會,看他去意已決,只好出來送他。
這時,邢天樞的妻子劉少鴻也跟了出來,在門前,她把一張卡塞進了郝仁的手裏。
“大姐,我人如其名的。你這是什麽意思?”郝仁明知道人家的意思,卻還是虛僞地推讓一下。
劉少鴻滿含歉意地說:“小郝啊,我聽人說了,你去霍家出診,只去了一次,還沒治好病,就收了一萬元診金。我家可不能壞了你的規矩!”
郝仁心中暗笑:“我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中醫,哪有什麽規矩?怎麽跑了一趟雨佳山房,就出名了,開始有出場費了!”他這出場費還不低呢,一趟一萬。看來馮一指那幫人肯定也是這個規矩。
“老爺子的病麻煩你跑了這麽多趟,還害得你出了車禍,所以這點錢你一定要收下。”劉少澤也幫他姐姐勸郝仁把卡收下,“姐,你才給一萬啊,這也太少了點!”
劉少鴻嗔道:“一萬,你也好意思說!”
然後她又對郝仁說:“我家天樞做這個區委書記,都是只領點死工資,照他的開銷,連抽煙和買書都不夠。也就我做點生意,撐起了這個家。別看我們家住着別墅,其實沒多少錢的。這張卡裏有二十萬,你可別嫌少啊!”
郝仁給霍寒煙看病,一家夥收了他們家二百九十萬。可那畢竟是霍家,全部資産加起來不下百億。所以郝仁敲他們家一筆,還有點意猶未盡。
但是邢家不一樣,郝仁早就把邢家看了個遍,除了這棟別墅,室內的陳設都很普通,應該不是太有錢的人家,能出上二十萬的診金,已經很不錯了。況且,郝仁也不打算多收,他還想着跟劉少澤和邢家多拉拉關系,以後說不定就用得着呢。
劉少澤見郝仁還有點猶豫,就從他姐姐手裏把卡接過來,一把塞進郝仁的口袋裏。
郝仁和劉少鴻道個別,進了劉澤的車。
“兄弟,你說讓你老四跟我幹,怎麽到現在還不把人帶來?”在路上,劉少澤想起了郝智。
“好,明天我把四兒送到你的派出所裏去!”
第二天一早,郝仁趁着上班之前,把郝智帶到福田派出所,在大門口看到了早已等在門口的劉少澤。
“所長好!”郝智一見劉少澤,立即主動打了個招呼。這都是郝仁昨天晚上就教過了的。
“叫什麽所長,叫哥,我聽着才高興!”劉少澤一邊拍着郝智雄健的肌肉,一邊笑道。
“沒人的時候才能叫哥,以後在所裏,我都要叫你所長!這是大哥教我的!”郝智的大腦雖然經過郝仁的治療,畢竟還沒有完全好,這一說話,就把底露出來了。
即便如此,劉少澤已經驚訝得不得了。上次見到郝智的時候,還只知道傻笑。如果說當時郝智的智商只相當于十二三歲的少年,現在郝智的智商應該達到十四五歲的水平了。
劉少澤很高興。郝智越聰明,他帶在身邊越省力。之前,他還有點擔心,這傻大個別一不小心給自己搞點禍事出來。現在,他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說不定,過一段時間,郝智的智商還會再提高一點呢。
“劉哥,你答應過我的啊,給四兒弄個警察的身份!”郝仁把郝智帶來,圖的就是這個。只有郝智拿到警察的編制,他才真正放心。
“兄弟,這事包在我身上!”劉少澤連連答應,然後把郝智帶了進去。
郝仁相信劉少澤的能量,他說行就真的行。于是,他也放心地去醫院了。
數日後的一個午後,在龍城市第四看守所的一個單間裏,本來被分別看押的吳太沖和吳剛父子被帶到了這裏。
一個面色猙獰的警察拿出兩瓶水,分別遞給吳太沖和吳剛,笑道:“諸家那邊讓我傳話過來,說要把你們撈出去,還要費一點時間,讓你們一定要耐心等等,千萬不要亂了陣腳!”
警察的話吳家父子都明白,他們貪污受賄那麽多錢,有三分之一都孝敬了諸家,如果他們在受審的時候一陣亂咬,雖然不能動了諸家的根基,但是在如今反腐成了大勢的情況下,諸家人要推出一個替罪羊的。
吳太沖點了點頭:“我們不會亂說話的。況且這裏雖然不如外面自由,卻也清靜。只要我幹奶奶還記得我,我在這裏就挺得住!”說着話,他已經把那瓶水擰開了蓋子,頭一仰,就喝了一大口。
吳剛卻有點沉不住氣,他将瓶子接在手裏卻不喝,冷冷地說道:“我吳剛什麽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女人!進來這幾天,我早就憋得上火了。如果你們不能讓我出去,就想辦法帶幾個女的進來也行!”
那警察嘿嘿一笑:“剛子,你小子真沒出息!好,我一定經你想辦法!”
“不管花多少錢,都算在我身上!”吳剛聽到滿意的回答,頓時滿心歡喜,“爸,女人也有你一份……爸,你怎麽了?”
只見吳太沖手捂着肚子,摔倒在地,血從嘴裏、鼻子裏冒出來。“水裏有毒!”他既是驚訝,也有釋然。
吳剛急忙上前将他父親抱在懷裏。只聽吳太沖說道:“我這輩子……算是值了!生你的時候,我只能喝自己釀的大……大缸酒,所以我給你取名叫缸子;生孫子的時候,我天天喝的是茅……茅臺,所以我給孫子取名叫茅臺。女人我睡……睡了一百多,錢我有一個億!”
吳太沖說着,回頭看那警察:“兄弟,幫……幫忙帶個話,讓諸家人照顧我孫子茅臺……”
吳剛大叫:“我還沒活夠呢!我還不到四十,還有那麽多的女人沒有來得及睡,還有那麽多的地方沒去過!我從美國把歐陽小文請來,想讓他幫我辦移民,美國的手續馬上就要辦下來了!我不能死,我馬上就要成美國人了,誰敢動我!”
吳剛還要叫,他身後的警察突然出手,将吳剛的脖子一扳,這家夥就再也叫不出聲了。
六十九章 神秘的秦廣
吳家父子的死,讓谷太陽大為震驚。他本來要借着他們的嘴,再咬幾個人出來,起碼處級的幹部能拉下馬一批,以便安插自己一系的人。
可是事與願違,吳家父子悄無聲息地死了,就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打亂了他的計劃。
為什麽這麽說呢?監獄和公、檢、法、司一樣,都隸屬政法委管轄,也就是說,這些部門都是谷太陽的自留地。如今自家的一畝三分地被別人插了一腳,讓谷太陽情何以堪。
谷太陽不是不想查。但是他知道,這事查到最後,結果還只是揪出幾個替罪羊,徒招人笑而已。
震驚之餘,谷太陽下了封口令。這事也不适合公布,否則丢的是他自己的臉。所以這件事只在極小的範圍內傳播了幾天,就風平浪靜了。
谷太陽雖然封鎖消息,郝仁卻還是在第一時間內知道了消息。是劉少澤給他打了電話。
郝仁根本不在乎這件事的後果。仇人一死,他和四個弟弟妹妹就高枕無憂了。
這幾天,郝仁白天正常上班,一過六點,就立即回家,在只屬于他的樓層裏練他的太極拳。
自從那次和石象交手吃了虧,他就開始苦練太極拳了。都已經是大周天的境界了,要是連一種自保的手段都沒有,那可真是白瞎了自己的境界。
“拳似流星眼似電,腰如蛇形腳如鑽;闾尾中正神貫頂,剛柔圓活上下連;體松內固神內斂,滿身輕俐頂着懸;陰陽虛實急變化,命意源泉在腰間。”
這些歌訣當年都是學校裏的太極拳教練傳授的,別看那個教練自己說得頭頭是道,其實他本人也根本做不到。但是,郝仁如今卻已經能達到了歌訣裏的境界。
練完一路拳,郝仁下樓吃飯。
最近這段時間,郝智整天待在派出所,連晚飯也很少回來吃。劉少澤平時把他帶在身邊,讓他學着自己見什麽人說什麽話,晚上盡量安排他值班,一旦有什麽緊急情況,就讓他參與。郝智已經能夠分清孬好了,知道這是為他立功創造機會。
郝義和郝信還是搞他們的老本行,一個玩電腦,一個學算命。
他們的病都有了好轉。郝義的視力清晰了許多,看書再也不用放大鏡了,相信最多半年時間,他就能恢複正常人的視力,5.0應該沒問題。
郝信也是。別看他每天出門還是坐輪椅,但是在家的時候,還已經能夠自己爬上輪椅了。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根本爬不動的。
郝仁看在眼裏,樂在心裏,就由着他們玩去。管他們将來能不能掙錢,他有信心可以養活這麽一大家子。
郝禮最近來家的次數多了。體內有了郝仁的真氣,她再也不怕因為碰撞帶來的意外傷害了,所以平時的運動就快了許多。而且,她所在的龍城大學財經學院現在基本上沒課了,她除了寫論文去學校的圖書館,其他時間就出去趕各種招聘會,或者回家陪郝義。
“老大、老二、小五,吃飯了!”郝仁剛剛下到二樓,就聽到郝禮在一樓的餐廳裏叫他們。
“好的,立刻馬上到!”三個兄弟答應一聲,很快就來到餐廳。
“四哥今晚又不回來啊!”郝信問了一句,他以前經常逗這個傻哥哥玩,現在郝智不在家,他還真不習慣。
“不回來好,說明他已經适應了派出所裏的生活。”郝仁給郝信遞了一雙筷子,“我還真擔心他過不了幾天,就跑回來向我訴苦呢!”
郝仁這麽一說,郝義他們就釋然了。是啊,四兒才是真正讓人費心的呢,現在他好了,大家還有什麽說的。
“老大,有件事可能還需要你幫忙!”郝禮突然說道。
“自家人還客氣,不知道我人如其名?”郝仁啓開兩瓶啤酒,給了郝義一瓶。
“孫娟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在生之前,她想和高姨去見見秦廣,讓他安心服刑。”
郝仁點了點頭:“這是好事啊!我最敬佩的就是孫娟這種人,男人坐牢了,還要給他生孩子。我将來能有這樣的老婆,就心滿意足了!”
“你要想找,我現在就把班裏的女生介紹一個給你!”郝禮笑道。
“算了,以後別再提這話,除非你們全都結婚了,再考慮我的事。你說要我幫忙,我能幫上什麽?”郝仁問道。
“因為自從秦廣被抓,孫娟和高姨就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他被關在哪裏。所以她們就到公安局去問秦廣的下落,但是公安局的人告訴她們說不知道,也不給她們查卷宗。這婆媳無奈,只好到龍城下轄的十來個監獄和看守所都問了一遍。但是這些地方都說沒有秦廣這個人。”
郝仁頓時皺起了眉頭:“怎麽會這樣?我給想想辦法!”說着,他取出手機,給劉少澤打了個電話,把自己的疑惑說了。
“兄弟,你說誰?”劉少澤聽了郝仁的話,有點意外。
“秦廣。”郝仁又說了一遍。
“就是那個曾經在前幾年龍城搏擊大賽上拿過冠軍的秦廣?”劉少澤核實道。
“對,就是他。你一定要幫我查到他現在哪個監獄裏!”郝仁鄭重地說。
“那……好吧!”劉少澤的聲音有點遲疑。
“有什麽難度嗎?”郝仁聽出了劉少澤的疑慮,就問道。
“肯定有難度啦!一般來說,只要不是什麽大案要案,服刑人員的親屬完全可以接見。而秦廣的家人卻見不到他,這就說明這裏而且蹊跷。”劉少澤說道。
“蹊跷?你指的是哪一方面?”郝仁問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肯定是有人從中作梗,不想讓人知道秦廣被關在哪裏了!”
“秦廣跟我家是親戚,又是鄰居,我不忍想看他的親人整天以淚洗面。你一定要幫我。如果需要用錢,這錢我出!”郝仁給劉少澤上眼藥。
“別跟我提錢!我劉少澤在龍城甚至整個江南省想找個人,還沒有找不到的!”劉少澤信誓旦旦地說。
“那好,這事就交給你來辦了!”郝仁笑道。
兩人又開了幾句玩笑,這才收線。然後郝仁用筷子向着郝禮的方向一點:“成了!”
“謝謝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