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章

“超帥?”吳逸卿重複了一遍。

周聊見他表情奇怪,還以為是他小心眼兒,立馬豎起了三根手指頭,“不不不,比吳隊還是差一點的,我發誓!”

吳逸卿不理會她的恭維,笑了聲,問:“五年前M大?”

“嗯嗯。”

他笑意不減,挑眉,“那時候我可沒看出來你這麽滿意我的臉。”

明明那時候讓她上去示範還不情不願的。

“你?”周聊将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那個小……那個消防員戰士是你?”

前一秒還是小哥哥,這會兒倒改口叫消防員戰士了。

“那你怎麽還記得我?”

想忘也忘不了,那時候隊裏的人見他回去之後就魂不守舍地,就總是組團調侃他。

“記得,你們主任說你沒頭腦。”

當時周聊剛進校不久,曬被子經常忘了收,晚上出去拿的時候被主任抓了兩次,消防演練挑了臉熟的她上去。

“對了,你剛剛叫我什麽?”吳逸卿歪着頭,似是在思考,“小哥哥?”

周聊幹笑了聲,往後退了兩步,“啊……對啊。”

吳逸卿勾起一抹笑,靠在桌子上,左腿微微曲起點地,“叫聲聽聽?”

那痞裏痞氣的樣子,哪兒有半點兒平時訓練時的正經樣子。

周聊往前幾步,手撐在桌子上,擡頭将臉湊近,“小……叔叔!”

叫完很快直起身子,笑着跑到門口,“吳隊,多大年紀了還裝嫩?”

吳逸卿站在原地姿勢不變,看着她笑。

她也不動,看着他看着自己笑。

好一會兒,吳逸卿被她盯得發毛,“再看下去鼻血就要下來了。”

周聊手摸了摸鼻子,何止鼻血,還有口水……

“有這麽好看?”她天天看陸炤他們拍戲,也沒跟現在似的看癡了,吳逸卿自認雖然長得算過得去,離拍戲的演員還是有些距離的。

“不好……”她臉一紅,本想否認,可話說了一半突然改口,“好看。”

吳逸卿沒想到她這麽直接,耳朵發熱,手放到嘴邊輕咳,有些促狹。

周聊見他這樣子更是開心,又補了句:“臉紅的時候最好看!”

吳逸卿繃不住了,擺着手讓她走。

門關上的那一刻,先前憋着的笑意漸漸漾開。

……

傍晚,齊圳讓她下樓,說是劇本有地方需要商量。

開完小會之後,周聊坐在操場邊上等着吃飯。

徐福跑過去坐在她旁邊,“嫂……額,周編劇。”

“你叫我名字吧。”這聲正兒八經的周編劇聽着渾身不舒服。

“好……”答應完後,徐福望着前頭,一直沒說話。

“你們吳隊是個怎麽樣的人?”她是覺得徐福一定有話跟她說,關于吳逸卿的,既然他害羞,自己就先挑起了話題。

一提到吳逸卿,徐福打開了話匣子,“我們隊長人可好了,就是訓練的時候特別嚴,平時逢年過節有假期自己也不休息都給我們,這麽多年也沒個女朋友,追他的人沒斷過可他就是不同意,我們以前還開玩笑他是不是還惦記M大的那姑娘……”

M大的姑娘?周聊抿着嘴笑。

徐福說完才後知後覺地捂嘴。

“繼續說?”

只當是這個未來嫂子耳朵不好,徐福立馬岔開話題,“老大去年還自費給西邊的窗戶都裝了窗簾,說是洗澡要記得拉……”

周聊頭埋在胳膊裏頭,想着以後這錢要不要她給吳逸卿報銷了……

“他這人想得比較多,脾氣也臭,做事情還龜毛,你多擔待着點……”

吳逸卿在後面聽了半天了,從惦記着M大的姑娘開始,他就抑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腳脖子了,随時準備往那個在背後說領導壞話的人臉上招呼。

“脾氣臭?”

“臭,動不動就三千米負重跑,上次我撒了他一手的白開水,涼的,他也罰我。”

徐福絲毫沒有嗅到危險的氣味兒,仍然不斷地碎碎念,“還有上次我給你們倆制造機會,他也罰我……”

周聊憋着笑意,“那龜毛呢?”

“消防車要擦得能反光,你說說這隔幾天就出警,每次回來都得擦,他……”

吳逸卿聽不下去了,“徐福!”

“到……到,到!”徐福條件反射地起身,站直。

“對不起隊長我錯了!三千米負重跑跑不完不許吃飯!”說完他就要走,被吳逸卿叫住。

吳逸卿:“跑不完不許吃飯?那太殘忍了。”

徐福殷勤地笑着。

“消防義務消防員守則,三遍。”

“要不……要不還是負重跑吧。”那玩意兒抄得腦袋都大,還得字跡工整,一字不漏。

吳逸卿瞥了他一眼,剛想說什麽,徐福立刻閉嘴站直,“是!”

趕緊小跑離開,要再耽誤一會兒說不定就是五遍了。

周聊還是坐在地上,頭埋在膝蓋上笑得肩膀一聳一聳地。

“開心?”

“開心。”擡起頭,看見眼前人臉都黑了。

“你也想罰我抄書?還是負重跑?”

吳逸卿面色轉晴,“不敢。”

他在辦公室等周聊吃飯,左等右等都不來,從窗戶裏往外看,瞧見兩人并肩坐在操場邊上,不知道說着些什麽,那丫頭還在撓腿,估計是又被蟲子咬了。

“走,吃飯。”手伸在半空,哪知道周聊沒理,自己一骨碌爬起來,利索得很。

只能尴尬地把手背到身後。

進了辦公室,周聊吃兩口飯,撓兩下腿。

白淨的雙腿被這兒的毒蚊子咬得紅一塊青一塊,駭人得很。

吳逸卿放下碗筷,從櫃子裏拿出了早上讓人從外面帶回來的東西。

看了看說明,先擰開止癢的,蹲在周聊面前。

周聊立馬去搶,“我自己來。”

這會兒大白天不比晚上,臉皮好似薄些,見他單膝蹲在地上,總能想到別處去。

“別動。”吳逸卿手握着腳腕子叫她動彈不得,有好些地方被她撓破了皮,藥膏塗到會有刺激性。

周聊故作誇張,“嘶!”

吳逸卿沒像上次給她吹氣緩解疼痛,而是冷冷地出聲,“活該,坐在操場上喂蚊子,不咬你咬誰。”

周聊撇撇嘴,“怎麽不咬你們……”

“我們都是叔叔了,皮肉不鮮嫩。”話說得陰陽怪氣。

“誰說的,咱們吳隊玉樹臨風,面冠如玉,風流倜傥,膚若凝脂,龍馬精神!”

吳逸卿皺眉,好像混入了什麽奇怪的成語。

專注着手上的活兒沒空聽她貧嘴,放下止癢膏,又拆了驅蚊水,“把飯盒拿高點。”

周聊立馬舉過頭頂,吳逸卿起身,對着她的腿唰唰唰噴了好幾下。

“你少噴點兒,這玩意兒嗆人!”

吳逸卿沒理她,拉着她起身,把後面也噴上,“讓人買的無香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