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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大結局(上)

為此,胤祺還特意進宮去問了自家額娘。

“用不着你做什麽,以前是什麽樣,現在就還什麽樣,這事兒咱們聽皇上的。”自家兒子越是淡泊名利才越能夠讓皇上放心。

宜妃表現的很是淡定,皇上還有日子可熬呢,變數大的很,如今不争才是争,瞧以前那些争的頭破血流的皇阿哥們,如今不是都老實下來了。

且慢慢看着吧。

兒子淡定,福晉淡定,如今自家額娘也這麽淡定,反倒是自己瞻前顧後,太不爺們兒了。

得,不插手就不插手吧,老八那麽會算計人心,在老爺子那兒也一點好都讨不着,他還是別自作聰明了。

事實上,也不能所有的事都指望皇上,宜妃幾乎把宮裏所有的人手都調動起來了,就是為了保護弘晶,還特意去求了皇上,多給弘晶配幾個侍衛,孩子武功再厲害,雙拳也難敵四手,就怕真把那些皇阿哥惹急眼了,在京城不管不顧的殺起人來。

至于五貝勒府,她也已經囑咐過兒媳婦了,籬笆要紮得緊,不光要保護好弘晶,一大家子人都要保護好。

至于那些加了料的糕點,從她察覺到這東西不同尋常之後,就不讓兒媳婦往宮裏帶了,免得皇上真的長命百歲,那她們可就倒黴了。

只是沒想到,送進宮來的糕點不加料了,加料的東西改成了镯子、玉佩,全都是翡翠做出來的首飾,成色瞧上去好極了,不過宮中不缺極品翡翠,這些東西跟宮裏的比起來,肉眼也看不出什麽區別,不過依着兒媳婦的話來說,這些東西可都是咬人的好物件兒,不比那些糕點差。

從那以後,她身上的首飾一天就要換上好幾回,免得皇上從她身上沾了光去。

她現在是希望皇上活得稍微久一點,再撐上個二三十年,但是也不能活得太久了,不然搞不好弘晶就是下一個太子。

太子複立後的第十年,也就是康熙五十八年,病逝,被追封為孝義皇帝,彼時,雍親王胤禛已經四十一歲了,恒親王胤祺四十歲,八貝勒胤禩三十八歲,恒親王世子弘晶二十歲。

康熙雖然兩鬓已經斑白,人也已經六十六歲了,但是人就騎得了馬,拉得開弓,在同齡人裏頭,這體格絕對是頭一份。

在把太子熬死之後,有心與大位的皇阿哥們都快要絕望了,皇阿瑪體格太好,他們這些當兒子的保不齊要一個個死在皇阿瑪前頭,這大半輩子還争什麽争。

孝義皇帝死後,皇上又想起了大兒子,破格把人給放出來了,還封了郡王,不過如今的直郡王頭發都白了一半了,父子倆站在一塊,反倒是當兒子的顯得更老一些。

物是人非,被放出來的直郡王這回是一點兒都不在乎皇位了,主動向皇上請求去看守皇陵。

皇陵葬着大清的歷代帝王、皇後、皇妃,剛葬進去的就是跟他鬥了大半輩子的孝義皇帝。

康熙準了直郡王的要求,老大看上去也不知還有幾年的活頭,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随着直郡王的離京,朝堂上的變化也很大,已經當了好幾年富貴閑人的雍親王,突然又有了當年實幹的勁兒,挽起袖子來做事,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得罪人。

從養蜂夾道放出來之後,一直龜縮在府裏頭的十三爺,破天荒也得了差事,雖說不是什麽重要的差事,不過也好過一直被皇上冷落。

有出來幹事兒的,也有回府養老的,誠親王幹脆告了假,專心回府修書去了。

七貝勒還是老樣子,讨人嫌的很。

八貝勒在被皇上忌憚了十幾年之後,已然心力交瘁,朝堂上的人被皇上換了一批又一批,他收買人心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皇上換人的速度,更何況朝臣也不是傻子,做一個精力旺盛、身體康泰、控制欲強的君主在,誰還會孤注一擲的去支持他。

如今太子病逝,活着的時候沒當上皇帝,死了以後反倒是被追封為皇帝了,大哥主動去守皇陵了,三哥回府專心修書,四哥不再惺惺作态,重新回到朝堂上做孤臣,至于五哥,皇阿瑪也不知什麽心思,當年怎麽對太子的,如今便怎麽對弘晶,這十年裏,跟已經病逝的孝義皇帝比起來,弘晶雖然沒有太子之名,卻更像是皇阿瑪培養的一國儲君。

可惜了,五哥這性子就算是攤上了個好兒子,也實在是撐不起來,一顆争權奪利的心思都沒有,就知道在那一畝三分地兒上瞎樂呵。

不過如今他倒是挺向往五哥的生活,想幹什麽幹什麽,一點腦子都不用費,小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的,他争了大半輩子,鬥了大半輩子,他還不知道有幾年的活頭,與其跟皇阿瑪拼誰活的年歲長,還不如跟福晉好好的把剩下的日子過完,這大半輩子不光他自個兒辛苦,福晉也跟着他受苦了。

八貝勒的偃旗息鼓可以說是讓衆人大跌眼睛,随着孝義皇帝的病逝,好像整個大清朝都翻了篇,一代人都安靜下去了,鬥争的是另一代人。

弘皙和弘晶,一個孝義皇帝的兒子,一個是皇上看重的孫子,就像當年的直郡王和太子一樣,別說兩個人都想得到那個位置,就算是自己不想要,也會被人推着去争。

兩個人相差了只有五歲,年齡上肯定分不出來誰更有優勢,至于文治武功,弘晶明顯是占了上風的,不過理義上占上風的卻是弘皙,畢竟是太子之子,是已故孝義皇帝的兒子,若是被立為皇太孫,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至于弘晶,哪怕得皇上偏愛,但畢竟是恒親王之子,若真有一事登上帝王之位的話,那大清朝可就平白無故多了一位太上皇,這萬一要是作起妖來,對整個大清朝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禍害。

所以在衆朝臣看來,恒親王反倒是成了兒子帝王之位的攔路石。

臨了臨了,還是給兒子拖了後腿,胤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表現的再怎麽淡泊無争也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這也不是發愁就能解決的事兒,看皇阿瑪的意思吧,實在不行咱們就出海,總有能逍遙自在的地兒。”毓秀勸道,胤祺若是跟七貝勒一個德行,她這會兒肯定就計劃着謀殺親夫了,不過胤祺這些年安分守己,算得上是一個好父親、好丈夫了,她得多虧心才能下得去這個手。

而且比起在紫禁城那個金籠子裏做太後,她還是更希望能夠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就能去哪,想睡到什麽時候醒就能睡到什麽時候醒,想吃什麽就能吃什麽。

太後可不是那麽好做的,光是應付每天過來請安的人耗費的精力就不少了,再來一些想走太後路子的福晉、妃子,那就更耗心神了。

勾心鬥角這種事情她是真做不來,如果哪一天兒子真當上了皇帝,她都想假死遁走。

福晉果然是向着自己的,胤祺心裏頭覺得寬慰,雖然不太想去海外那些鳥不拉屎的地兒,不過如果真的擋了兒子的路子,去那邊兒也無妨,反正到時候兒子是大清朝的皇帝,他跟福晉就算是在海外,那也受不了苦。

“我怎麽覺得你巴不得想乘船出海呢?”

“可不是嗎,京城我早就待夠了,要是能去別的地方那再好不過了,就怕你舍不得。”舍不得兄弟,舍不得同僚,舍不得親戚,舍不得府上的人。

“你就能舍得?”胤祺嗤笑道,真要是走,也就是他們兩口子走,幾個兒子就只能在京城裏呆着了,弘昇福晉不會舍不得,但弘晶和弘晊可是從福晉身上掉下來的肉,走哪兒都得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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