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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新的馴養基地

“啊——”一聲驚恐的叫聲從病房中傳來,向璞整個人痙攣起來,表情極其扭曲。

醫護人員連忙沖過來,壓住他的身體,注射鎮定劑。折騰了好幾分鐘,他才慢慢安靜下來。

自從前天被救後,向璞一直處于精神失常的狀态,時而清醒時而迷糊,記憶殘缺不全,容易受到驚吓,說話也沒有邏輯。劉博士的情況更加嚴重,經常做噩夢,對音樂和動物的叫聲格外敏感,看到注射器就會發狂。

那天的視頻被客船上的人傳到了網上,将兩人拖下海的章魚觸手被不少拍了下來,從那兩條觸手的長度和力度,足以推測出那是一只可怕的巨型章魚。被這樣一只巨型章魚拖下海,還能活着回來,衆人無不大呼“幸運”!

向璞組織出海拍攝虎鯨的事情,早就做過推廣和宣傳,雖然最終沒有拍成,但他們遭遇的意外,比節目本身更吸引眼球。先是被出來透氣的藍鯨掀翻了船,接着被一群虎鯨團團圍困,最後被一只大章魚卷進海中,過程驚險離奇,堪比大片。

有網友調侃:【他們到底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才會讓那些平時很少有交際的海洋動物組團來整他們?】

不久後,那艘事故船也被拖上岸,船上的設備基本已經損壞,倒是防水攝影機保存完好,事故發生的場景都被拍下來,只是不太清晰,晃動得厲害。但船上播放的虎鯨音頻十分清晰,衆人猜測藍鯨、虎鯨和章魚的出現,可能都是因為這段音頻。

向璞一開始就沒打算按部就班的拍攝,而是使用了取巧的手段,結果差點釀成悲劇。

原本還對他表示同情的網友,在視頻公布後,紛紛出言斥責,他和提供音頻的劉博士也将承擔事故責任和大筆賠償。

【天生路人甲:館主早說過,他們采取了不正當的拍攝手段,當時删評論删得不是很嗨嗎?現在遭報應了吧?】

【女裝大佬美杜莎:他們之前發布的視頻,我處理了一下音效,發現他們确實使用了幹擾聲波,導致虎鯨行為失常。他們拍的根本不是什麽科普節目,而是在利用虎鯨作秀。】

【芝麻湯圓:他們還标榜熱愛自然、探索真實,真是要吐了。】

……

事情曝光後,魚悠的粉絲們終于可以暢所欲言了。當初他們被禁言的禁言,被拉黑的拉黑,只要怼一句,馬上就會被大群水軍淹沒,憋屈得不行。現在真相大白,總算輪到他們反攻了。

至于向璞和劉博士,即使以後恢複正常,也會留下很大的心理陰影,虎鯨的叫聲将成為他們一輩子的噩夢。

魚悠這輩子作為一個人類,遵守人類的法則,不會随便殺人,但在大海中,她有權利選擇懲罰敵人的方式。

不過,她并不知道公開的視頻并不是全部。向璞事先在那片海域下安裝了定點攝像頭,這種攝像頭的像素雖然不高,續航性也不強,但依然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向璞神智失常,這段視頻暫時沒有引起關注,因為畫質實在太差,被向璞所在的節目組收走了,不知道他們打算如何處理。

“景奕,海洋館的馴養基地已經改造完成了。”魚悠從廚房探出頭,看向陸景奕,“你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陸景奕走進來,幫魚悠将早餐端上桌。

“我在網上開通了一條綠色通道,免費救治和收留受傷的海洋生物。”魚悠将自己的打算告訴他。

“你考慮過花銷問題嗎?”陸景奕雖然很有錢,但并不支持毫無預算的公益行為,“每年的捐款有限,不可能維持龐大的醫療養護費用。”

“我知道。”魚悠給他倒了一杯豆奶,說道,“我會讓他們先提交求助申請,按照先後緩急酌情接收。若是私人求助,那就必須支付相應的費用。”

陸景奕點點頭,對她的處理方式表示認同。

吃過早餐,兩人叫司機送他們前往幻想海洋館。

綠色通道剛剛開通還沒幾天,海洋館便收到了四份求助申請,兩只海豚、一只海獅和一只金錢鯊。

魚悠在審核過資料後,讓歐陽晖館長全部接收,分別飼養在單獨的空間。

如今的飼養基地,分為內外兩區,外區搭建了很多隔離水域,飼養中大型海洋動物。內區主要是觀賞魚的治療和培育區,放置了近百個水族箱,目前大多都空着。等以後完善了,一些比較大衆的觀賞魚可以對游客出售。

“吼唔、吼唔……”正在魚悠和陸景奕參觀馴養基地時,一陣嘶啞的吼叫聲從不遠處傳來,随即是幾名工作人員的喧嘩。

“是海獅。”不等歐陽晖館長解釋,魚悠已然開口道。

幾人循着聲音走過去,剛剛進入隔離區,就看到一只海獅拼命追着一名飼養員咬,圓墩墩的身體一晃一晃,速度竟然還不慢。

另外兩名飼養員拿着工具緊随其後,打算找機會制住它。

“噓——”一聲口哨突然響起,海獅停下動作,四下看了看,随後徑直朝着魚悠奔過來。

“小心!”歐陽晖館長緊張地擋在兩人身前。

“不要緊。”魚悠從他身邊繞過,迎向那只歡脫的海獅。

陸景奕雖然相信她的能力,但也不敢掉以輕心,死死盯着那只海獅,暗中做好随時撲救的準備。

魚悠蹲下身,海獅剛好奔到近前,一頭紮進她懷裏,委屈地拱了拱。

那副仿佛見到親娘的模樣,和剛才的暴力截然不同,看得周圍的工作人員目瞪口呆。

魚悠捧起海獅的腦袋,仔細查看它的情況。雙目渾濁,壓槽膿腫,後背斑駁的傷口看起來格外滲人,原本光滑的皮毛暗淡無光。它患有比較嚴重的皮膚病、膿牙和呼吸道感染,這些問題在申請材料上都有記錄,至于還有沒有其他疾病,需要進一步的檢查。

“吼吼……”海獅的聲音透着煩躁和痛苦。它原本是一種性格比較溫和的生物,若非生病,恐怕也不會随意對飼養員做出攻擊行為。

“沒事,很快就會好的。”魚悠用海洋之力緩解了一下它的病痛,它立刻安靜下來,乖乖地趴在她身前,睜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魚小姐,你太厲害了。”一名飼養員走過來,彎腰湊前。

“吼!”海獅突然揚起脖子,兇狠地向他頂過去。

飼養員被吓得連退幾步,魚悠一把抱住暴起的海獅,絲毫不在意它身上攜帶的病菌。

“吓死寶寶了。”飼養員拍了拍胸口,驚奇地看向魚悠,“魚小姐,你以前做過這只海獅的飼養員嗎?”

魚悠搖頭:“沒有,我今天才認識它。”

“那你是怎麽讓它聽話的?”

“我從小就和海洋動物比較親近,應該算是一種天賦。”

飼養員羨慕地看着她,這種天賦簡直是所有海洋動物飼養員的夢想。

魚悠站起身,吩咐道:“它肚子餓了,給它準備一些去骨的魚肉,順便配一份乙酰半胱氨酸。”

“沒問題。”

魚悠打算先幫這只海獅治療呼吸道感染,膿牙需要用到抗生素和麻醉劑,皮膚病則需要慢慢調理。

不過多時,飼養員将食物和藥品拿過來,魚悠親手喂海獅吃下,消了消毒,然後和它告別,準備去看看另外幾只需要治療的海洋動物。

海獅追過去,咬住她的褲腳不讓她走。

魚悠擡腳輕輕将它帶開,但它死活不松開,最後幹脆将它肥壯的身體壓在她的腳背上,賴皮撒潑。

魚悠盯着它看了一會,說道:“你想跟着我?那就跟過來吧。”

語畢,她邁步朝隔壁水域走去。

歐陽晖欲言又止,見陸景奕沒說話,他也閉口不言。

幾名工作人員見海獅一搖一晃地跟在魚悠身後,覺得頗為有趣,也跟了過去。不過他們只要靠近,就會被海獅追着攆,魚悠周圍五米以內的範圍,都被它清空了。唯獨陸景奕例外,他無視海獅威脅的目光,大步走到魚悠身邊。海獅只是不滿地吼了幾聲,竟然沒有攻擊他,或者說是不敢攻擊。

魚悠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身上的氣場越來越強了,一身霸氣以立方米為單位大面積測漏了。

兩人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歐陽晖和幾名工作人員遠遠跟在後面。

“館長,讓那只海獅随意走動真的好嗎?”一名飼養員小聲道,“它身上的病菌可能會感染其他動物啊。”

歐陽晖皺了皺眉,說道:“魚小姐應該心裏有數,我們先看看再說。”頓了頓,突然又問,“隔壁是什麽動物?”

“好像是……”

飼養員的話音未落,就見那只海獅突然逃命般地蹿了回來,一頭紮進池子裏,瞬間隐匿了。

衆人:“???”

魚悠站在隔壁的水池邊,對水面招了招手。

一個腦袋冒出來,正是被魚悠帶回馴養基地休養的虎鯨萌球。它向前急沖幾米,然後高高躍起,做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

海獅只有兩種天敵,一是虎鯨,二是鯊魚。所以它剛剛才會跑那麽快,都是被萌球吓的。其實萌球只是看着吓人,實際上慫得不行。如果那只海獅再跑慢一點,下一秒跑的就是萌球了。

萌球在馴養基地過得倒也自在,偶爾帶它出海放放風,它就無比滿足了,魚悠心想,它以後可能都會将這裏當作自己的家,即使放生也會選擇回來。

人類中有自由奔放的,也有喜歡禦宅的,虎鯨也是如此,只要自己覺得開心就好,無關對錯。

告別萌球,魚悠和陸景奕又去看了生病的兩只海豚和一只金錢鯊,基本都是比較麻煩的疾病,雖然并非絕症,但也需要不少時間治療。

魚悠打算留在海洋館一段時間,先幫它們控制病情,剩下的調理工作就可以放心交給其他人了。這些送來救治的海洋動物都是登記在冊的,治療過程需要錄下視頻,将來若是有動物不治身亡,這段視頻就可以作為治療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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