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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相愛相殺的兄弟

“……這口棺材是我訂購的。”

聽到這句話,陸景奕幾人凝滞片刻,問道:“小魚,你買棺材幹什麽?”

棺材這種不吉利的東西,随便往家裏送真的好嗎?!

“抱歉,忘記和你說一聲了。”魚悠一臉歉意,“這口棺材是為阿洛迪王子準備的。”

陸景奕明白了:“你想将他的屍骨運回F國?”

“嗯。”魚悠點頭,“他在外鄉漂泊數百年,如今也該魂歸故裏了。”

這位可憐的小王子,帶着一船財寶,好不容易從政變中逃生,還沒來得及開始新生活,便無聲無息地死在了一場海難中。

魚悠得到了他的財寶,又知道他的身份,為他收斂一下屍骨也是應該的。

衛寶成在旁邊聽到一頭霧水,秦寧卻是若有所悟。

“你們說的阿洛迪王子是誰?”衛寶成忍不住好奇問道。

秦寧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平時都不看新聞嗎?”

“誰說我不看?”衛寶成理直氣壯,“你随便說個明星的名字,我立刻就能把他跟過幾個金主都說出來。”

秦寧“呵呵”一聲,一切嘲諷盡在不言中。

“辛苦你們了,謝謝。”魚悠簽收後,禮貌地與送貨員道別。

“你打算怎麽處理?”陸景奕看着停在門口的棺材,完全沒有将它放進別墅的意思。

“我打算租一艘輪船,等我收斂了阿洛迪的屍骨,就将它運往F國,希伯來會派衛隊過來迎接。”魚悠也沒想過将棺材留在別墅,待會就去租船,然後讓人将棺材停放在船上。

陸景奕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阿洛迪的屍骨埋在哪裏?”

魚悠伸手一指,指尖所向是一片無垠的大海。

陸景奕沒有繼續深問,吩咐查普去租船,然後将棺材送到船上。

衛寶成開口道:“你們也別租船了,我家有一艘旅游客輪,用來運送王子的屍骨應該也足夠了。”

陸景奕也沒跟他客氣,道了一聲謝,便将輪船和運送的事情全都交給了他。

事情辦妥之後,陸景奕帶着魚悠,請衛、秦兩人一起去外面吃飯。

晚上,魚悠趁陸景奕還在實驗室中工作,一個人穿越海洋,找到阿洛迪的沉骨之地,小心翼翼地将屍骨收起來,連同他身上的配飾一起。

随後又在這艘沉船中搜索了一番,還發現了十幾具不知名的屍骨。魚悠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将他們全部帶走。雖然他們的身份再也沒法查證,但她可以将他們火化,和阿洛迪王子的屍骨一起運回F國。

這些人都是F國人,如果他們在天有靈,想必也希望回到故鄉。

魚悠做事比較随緣,既然遇到了,那就順便幫一把。

十幾具屍骨,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為免來回折騰,魚悠找來了數十個屍袋和一捆繩子,将它們串在一起,手臂用力,一排屍袋在水中蕩起,随着魚悠疾閃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大海中,只留下一片渾濁的水浪。

濕漉漉地坐在沙灘上,身邊擺着一根繩子,繩子另一端一直延伸到海底,伴随着起伏的波浪輕輕搖曳。

魚悠拿着龜爺爺手機,正準備給火葬場打電話,随即想到自己一次火化這麽多屍骨,動靜未免太大了,雖然不用擔心這些幾百年的屍骨會招來警方的懷疑,但難保不會引起考古界的注意。

考慮再三,魚悠變身為奧維,財大氣粗地将火葬場包下了。只要一兩個小時,就能這些屍骨全都火化。

跟火葬場負責人達成初步意見後,奧維連夜将這些屍骨運了過去。

雖然火葬場負責人早有準備,但見到鋪滿一車的人骨,小心髒還是忍不住抖一下,直到确定這些屍骨的年限才稍稍安下心來。

這些屍骨明顯經過了長時間的海水浸泡,很多骨架都已經腐朽不堪,想做标本都不可能了,若是幹屍或者濕屍,或許還有展覽研究的價值。

既然不是從土裏挖出來的,死亡時間也距今數百年,不涉及盜墓、殺人之類的敏感問題,負責人便爽快接下了這單生意。只當奧維是人傻錢多的愛心人士,心血來潮想為偶然在海底找到的幾百年前的遇難者進行超度。

更重要的是,奧維出手大方,一兩小時的費用就抵得上火葬場五天的收入。

他們這種服務死人的喪葬行業,難免會遇到一些怪人,早就習以為常了。

不過這個俊美的青年一個人大晚上地帶着這麽多屍骨跑來火葬場,也是很強大了。

負責人與奧維簽訂了保密協議,帶着兩名員工,幫他将所有屍骨全部火化了。

奧維最後得到一口裝滿骨灰的罐子。

将租來的貨車退還後,奧維又變回魚悠,來到停放棺椁的輪船上,将骨灰罐放在阿洛迪的屍骨旁。

淩晨兩點多,陸景奕回到別墅,沒有見到魚悠,立刻用手機call她。

“小魚,你在哪?”

【在輪船上。】

陸景奕自然知道她說的輪船就是停放棺椁的那艘,面色微沉:“你這麽晚跑到那裏去幹什麽?”

【我剛剛将阿洛迪王子的屍骨收斂好。】

“你一個人?”

【……不是,還有保镖。】船上确實有幾名保镖留守,不算說謊。

“怎麽不叫我?”陸景奕氣她一個人跑去收斂屍骨,一點都不知道害怕嗎?

【你不是正在工作嗎?這點小事就不麻煩你了。】

聽起來很體貼,但陸景奕還是很氣:“小魚,收斂王子的屍骨,應該舉辦一場正式的開棺儀式,你就這樣随随便便地收斂了?”

魚悠:【……王子是海葬的,普通儀式不合适。等運送棺椁的那天,到王子海葬的位置再進行儀式吧?】

陸景奕聞言,覺得這麽安排也沒問題,于是便不再多問。

“你什麽時候回來,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來接了,我馬上就回來。】

魚悠淩晨3點才回到別墅,走進卧室,看到陸景奕靠在床頭睡着了。腦袋歪到一邊,發出輕微的鼾聲,帶着濕氣的頭發耷拉在額前,松散的睡衣大敞着,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肌。

魚悠緩步靠近,剛準備扶他躺下,腰身突然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住,脖間随即感受到一股火熱的氣息。

“別鬧,我身上髒,還沒洗澡。”魚悠推了推他,自己一身鹹腥味,不想讓他聞到。

陸景奕加重力道,在她肩頭蹭了蹭:“蹭髒了,正好一起去洗。”

他剛剛睡醒,嗓音帶着幾分沙啞的磁性,慵懶而撩人。

“那就走吧。”看他這麽累,想必也沒什麽力氣幹別的事了。

但事實證明,魚悠還是太天真了。自從陸景奕體內的古生物氣息越來越強大後,他的X欲也随之增長,精子質量也越來越高,魚悠不得不全心投入,才能保住好不容易延長的變身時間。一旦進入雄性狀态,陸景奕還不願意停下來的話,她很長時間都別想變回來。

作為一名根正苗紅的異性戀,魚悠還是覺得男歡女愛比較符合自然規律,況且雄性身體可孕育不了後代。

一個小時後,陸景奕抱着奧維回到床上,然後又換了一種姿勢和他折騰了大半夜。套子只用了一個,後面幾次的精華盡數吸收,弄得奧維生了好大的氣,差點就反攻了。

第二天,陸景奕端茶送水,體貼入微,但魚悠還是決定三天不和他上床。

陸景奕瞬間感覺人生不圓滿了,不敢欺負小魚,只能跑到實驗室去欺負他的組員們了。

運送屍骨這件事,魚悠希望能夠盡量低調處理,但F國對此十分重視,不但提前三天便安排好行程,做好了完善的護航措施,随行還有數十名來自不同國家的記者,進行跟蹤報道。

Z國這邊也派遣了代表,私下與魚悠接觸了一下,最後應她的要求,只在時政板塊中稍做報道。

但F國的媒體,已經開始鋪天蓋地的報道。魚悠和陸景奕也在運送隊伍中,拒絕了所有采訪,窩在船艙中自娛自樂。

雖然希伯來沒有公開冊封,但在運送屍骨的過程中,足以讓所有人看出F國皇室對魚悠的态度。

典型的有實無名。

花了兩天事件,阿洛迪王子的屍骨終于被安全運回了F國。希伯來舉辦了濃重的悼念儀式,前來參與的賓客非富即貴,大部分人都主動和魚悠以及陸景奕攀談了幾句。

為了慎重其事,希伯來悄悄找人對屍骨進行了DNA測試,确定了阿洛迪的身份,才算是真正地、毫無芥蒂地接納了魚悠。

“好久不見,我的公主殿下。”一個似曾熟悉的聲音傳入魚悠耳中。

她回頭望去,只見一名身材高大的金發男子邁着優雅的步伐走到她身前,目光溫柔地望着她。

魚悠一臉木然地盯着他的臉,在記憶中快速篩選來人的身份。

陸景奕面色微沉,氣場大開,眼中的敵意有如實質:“歐文先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歐文?這不就是她曾經從海裏救起來的歐文兄弟之一嗎?看他的發色,應該是布萊爾。

“歐文家與希伯來陛下是很好的夥伴,我在這裏出現很奇怪嗎?”布萊爾臉上笑意不減,半躬着身體,打算給魚悠來個吻手禮,結果自然是被嚴重護食的陸景奕阻止了。

“公主殿下,你怎麽還和這個花心的男人在一起?”布萊爾憐惜地說道。

魚悠:男女通吃的你,有資格說別人嗎?

陸景奕面沉如水逐客:“看你手上還拿着花,想必還沒去悼念亡者,我們就不耽誤你了,請自便。”

布萊爾涼涼地睨了他一眼,轉向魚悠時又露出笑臉:“我的人魚公主,我先過去了,待會再過來和你聊天。”

陸景奕用眼神送給了他一個“趕緊滾蛋”的嘲諷攻擊。

盯着他離開的背影,叮囑道:“小魚,以後離他遠點,你的身份估計就是他告訴希伯來的。”

魚悠點點頭,她之前也有所猜測,倒也不覺得驚訝。

正在陸景奕打算帶魚悠出去時,迎面又碰到了一名棕發男子。

“魚小姐,好久不見。”來人彬彬有禮地問好。

魚悠:這又是誰???(臉盲.jpg)

陸景奕:哪來那麽多狂蜂浪蝶!

“歐文先生。”他聲音冷硬地打招呼。

魚悠:又是歐文先生?兩兄弟一起來的嗎?相愛相殺的他們已經和好了?

“好久不見,歐文先生。”魚悠禮貌地回應一句。

“上次有些倉促,送了你一份不太合适的禮物,實在不好意思。”艾默的表情冷冷的,但眼神倒是頗為真誠。

他之前為了感謝救命之恩,給魚悠送了一套珠寶首飾,結果被陸景奕找人給退回去了。領地意識強烈的某人,怎麽可能讓小魚佩戴其他男人贈送的珠寶首飾?

“你不用在意,舉手之勞而已。”魚悠實在不喜歡謝來謝去的。

這時,陸景奕突然開口問道:“外界傳聞你和你弟弟都失蹤了,今天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今天是匿名來的。”艾默沒有隐瞞,反正蟄伏這麽久,他也準備公開現身了。

陸景奕不動聲色:“既然你的失蹤是假的,那麽你的弟弟……”

“很遺憾,他确實失蹤了。”

幾分鐘前才見過他弟弟的陸景奕:“……”

幾分鐘前才見過他弟弟的魚悠:“……”

莫名想笑怎麽辦?

兩兄弟一前一後抵達現場,結果硬是沒碰到。時隔這麽久,還以為對方都“死”了。

魚悠考慮着要不要多留艾默一會,給他和他弟弟制造一次久別重逢的機會。

然而艾默并沒有久留的意思,他已經悼念過亡者,偶然見到魚悠,便過來打聲招呼,然後便告辭了。

就在他剛離開不過五分鐘,布萊爾又回來了,熱情地邀請魚悠共進晚餐。

陸景奕果斷拒絕,攬着小魚揚長而去。臨走前,還給了他一個意喻深遠的眼神。

考慮到某人未來即将面臨的兄弟修羅場,他還是善良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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