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酒館聽消息
李記酒館。
當趙天玉轉過頭,只見在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一個五大三粗的年輕女人,正和幾個徐娘半老、商賈打扮的女人坐在一桌。
而此刻,那五大三粗的年輕女人,正和其中一個穿着紅色罩衫的女人,小聲嘀咕着什麽。
說是小聲,可是經那五大三粗的身子上所完美匹配的喉嚨裏發出,已經是方圓五米,盡皆可聞了。
“啥時候的事啊?摔死的又是什麽人?”
紅色罩衫女人,簡直就是趙天玉肚裏的蛔蟲,把她想問的問題,都問了出來。
“這事兒,據說是發生在三天前的早上。說是當時有早起上山采藥的人,看到兩人男人拉拉扯扯的就往懸崖邊上去了,沒一會就發現他們倆一起跳了下去。不過具體那倆男人是誰,誰也不知道。”
“那到底摔死了沒有啊?”紅色罩衫的女人,一臉的八卦猴急。
“那誰知道,反正是沒再看見人上來過。不過啊,我可告訴你,這事,可千萬不能随便亂傳。”
那五大三粗的女人,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看着對面幾人。
“咋回事啊?”
一個黃色罩衫的女人,似乎也被勾起了興趣,插嘴道。
“聽我二舅家小姨子外甥媳婦的七表哥說,這事,都驚動了三大帝國的人。這幾天,他們聯合在一起對外封鎖消息,暗中調查。也就是剛剛,才都離開。這個消息,咱們老百姓根本都不知道,要不是我那二舅家小姨子外甥媳婦的七表哥在衙門裏當差,三天三夜沒回家,回來後被當家的打到跪搓衣板才說了出來,我又怎麽會知道呢?”
“所以,咱們自己知道就成了,可千萬別外傳。”
五大三粗的女人眨巴着眼睛,再次給對面幾個女人提了個醒。
那幾個女人見狀,紛紛點頭稱是,個個說絕不外傳,那五大三粗的女人才算是放了心。
“乖乖,這連三大帝國都驚動了。看來這倆人身份不一般啊!”
幾人沉默了一小會,忽然,黃色罩衫的女人,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感嘆了一句。
“可不就是!”五大三粗的女人像是突然找到了知音一般,兩眼放光對上黃色罩衫女人。
“咱這神月鎮,可是處于三不管地帶。幾百年來,根本就沒有官府的人注意到。這冷不丁的三大帝國都派了人過來查看,一定是因為那兩人的身份了得。不過,唉,還真是可惜了啊……”
五大三粗的女人,搖頭嘆息一句。
“可惜什麽?”
對面幾人,紛紛驚奇的問道。
“可惜啊,采藥的人說,那兩人遠遠的看着,相貌就是不俗,未必不是人中龍鳳。如果真這麽就摔下去摔死了,連女人滋味都還沒嘗過。唉!”
“唉,也是!”
黃色罩衫的女人跟着嘆息一聲,另外幾人也是紛紛露出惋惜的神色。
“嘭!”
忽然,一壺上等的竹葉醉被放在了桌子上。
幾個女人一擡頭,詫異的看着站在桌邊的冷冽女子。
“哪裏來的黃毛丫頭?沒規沒矩的!”
黃色罩衫的女人當先反應過來,指着趙天玉的鼻子就罵。
“哼!”
趙天玉自顧自的在桌邊找了個椅子坐下。
“諾,十兩銀子。帶我去找你的那個什麽七表哥。”
趙天玉自懷中掏出一個大大的銀錠子,放在那五大三粗的女人面前。
“嘶!”
桌上女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貪婪的目光盯上那錠銀子。
“怎麽,不夠?二十兩!”
趙天玉嘴角一挑,冷冷一笑,又是拿出一個銀錠子,放在了桌上。
“夠夠夠,絕對夠了!”五大三粗的女人神情一喜,似乎這才反應過來。
“走,黃毛丫頭,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七表哥。”
五大三粗的女人一伸手收起銀錠子,看也不看另外幾人,站起身就是向外走去。
趙天玉對徐金花和林丹霞使了個眼色,兩人也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剛才,什麽都沒發生,對不對?”
見三人向外走去,趙天玉回頭,目光冷冷的看着另外幾個女人。
此時的趙天玉,面無表情,目光森寒,幽深的眼眸像藏着兩口寒潭,讓那幾個女人不自覺的就打了個寒顫。
“沒、沒,什麽都沒發生!我們沒見過你,沒見過!”
黃色罩衫女人顯然是幾人中最為冷靜的那位,看着趙天玉,顫聲說了一句。
趙天玉點了點,深深的看了一眼黃色罩衫女人,起身向外走去。
“不用找了!”
不過在臨出門時,卻也沒忘了将一錠銀子扔到了桌子上。
幾分鐘之後,神月鎮西頭。
一個破落的民居小院,趙天玉五人和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推門而入。
“陳七,你給老娘出來!”
五大三粗的女人張嘴一喊,那大嗓門立刻驚走了房檐下正在搭窩的燕子。
一個人高馬大卻一臉菜色的男人,從屋裏走了出來。
“韓二姐,你怎麽來了?”
陳七一見院子裏滿滿的站着一堆人,有些發愣。
“誰啊?大呼小叫的!”
這時,一個身形瘦小,卻眼含精光的女人,從屋裏抱着孩子走了出來,很是不悅的看向衆人。
“韓二!你個臭婆娘,來我家裏幹嗎?自己家裏男人不夠用了,這是惦記上我們家陳七了咋的?”
那女人在衆人中一眼看到五大三粗的韓二姐,臉色登時不爽,開口便罵。
“我呸!就陳七這樣的,倒貼銀子我都不要。還惦記上!我看你就是窮瘋了,想拿陳七出去換點零花錢用吧?”
韓二不甘示弱,立刻跟那女人對罵起來。
“嘭!”
突然一聲巨響,院子裏的石桌被人推倒,發出巨大的聲響。
正在對罵中的兩個女人,瞬間都住了嘴,有些後怕的看向趙天玉。
而陳七則是皺眉看看石桌,又看看趙天玉。
“這位……姑娘,可是有什麽事找在下?”
陳七對趙天玉拱拱手,客氣的問道。
他一早就看出來了,進來的六人當中,只有這趙天玉是真正說話管用的那個。
“跟我走一趟,十兩銀子!”
趙天玉看了看破落的院子,一扭頭,對陳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