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王爺蘇醒了
冥炎國,封城,夜王府。
寬敞明亮的卧室之內,一個長相清隽的少年,平靜的躺在一張鋪滿绫羅綢緞的大床上。
只見少年雙眼微閉,面容安靜祥和,就仿佛睡着了一樣,一動不動。
在卧室南牆靠窗的床榻上,一個丫鬟正坐在上面,耐心的繡着什麽東西,一針一線,好不認真。
間或,丫鬟便會停下手中的繡活,扭頭看一眼床上少年,然後輕嘆一聲。
“唉,轉眼都過去三個多月了。王爺殿下,怎麽還不醒來?”
丫鬟看着那少年的時候,目光中有癡迷,有擔心,更多的,則是無奈。
“嘎吱”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背着藥箱的文弱少年走了進來。
“雀神醫,您來了!”
見少年進來,丫鬟趕緊從床榻上下來,接下少年背後的藥箱,在旁邊放好。
“嗯!小珊,王爺的情況怎麽樣?”
少年看着丫鬟放好藥箱,轉身向床邊走去。
一邊走,一邊似乎例行公事一般,随口問道。
“雀神醫,王爺的身體,還是老樣子。沒變壞,但也沒有醒過來。唉,已經三個月零七天了。也不知王爺他,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丫鬟跟在少年身後,慢慢說着,眼圈也便跟着紅了起來。
“好了,別哭出聲。你會吵到王爺的。”
少年不回頭,似乎也猜到了丫鬟馬上就要哭,馬上皺了皺眉,擡起手朝後面擺了擺。
“是,雀神醫!”
丫鬟用力咽回去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聲音,擡手揉了揉眼睛,垂手侍立在旁邊。
少年站在床邊,看着床上躺着的另一個少年,面色淡淡,不喜不悲。
“阿夜,你要是再不醒,你養的那幾尾錦鯉,我可就全都捉走了!嘻嘻!”
良久,少年輕聲一笑,似在和床上躺着的少年說着玩笑話。
而床上少年,依舊如往日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少年抿抿唇,準備轉身離去。
不過,就在少年剛要轉身的一剎那,床上少年放在錦被外面的手指,卻突然動了動。
“咦?是我眼花了嗎?”
少年一驚,目光直直的盯住剛才動了一下的手指。
只見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那根手指竟又是動了一下。
少年眼中迸發出一陣狂喜,嘴角不自覺的向上勾了起來。
“阿夜,阿夜!你終于要醒了嗎?呵呵、哈哈!阿夜,你終于要醒了!”
少年一伸手抓住床上少年的手掌,放在手心細細摩挲。
而這時,那手掌反手一抓,抓住了少年的手腕。
“啊啊,阿夜,你輕點輕點!疼死我了!”
少年急急的大叫,不過那叫聲裏,竟是興奮多于疼痛。
“王、王爺……王爺真的醒了嗎?王爺!”
這時,旁邊侍立着的丫鬟,也終于反應了過來,喜極而泣。
而就在此時,床上躺着的少年,突然猛的睜開雙眼,黑曜石般深幽的眸子,瞬間呈現在兩人面前。
“雀笙?小珊?”床上少年微微轉了轉頭,目光在面前兩人臉上劃過,狐疑的喊出了兩個名字。
“哈哈,阿夜,司徒冥夜!我是雀笙,整天被你欺負的雀笙!你這個家夥,終于舍得醒來了!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雀笙一邊激動的說着,一邊手舞足蹈、癫狂的笑了起來。
“王爺真的醒了!呵呵!謝天謝地!我這就去通知其他人!”
小珊癡迷的目光在司徒冥夜的臉上又是看了一陣,然後一陣風似的跑出門,找府中其他人去了。
“雀笙,我這是怎麽了?”司徒冥夜在雀笙的攙扶下,坐了起來,看着窗外春暖花開的樣子,疑惑的皺起眉頭。“我明明記得昨天還是秋天,怎麽現在變成春天了?”
“什麽?”雀笙的手一抖,震驚的看着目光迷茫的司徒冥夜。
“阿夜,你還記得,你是怎麽昏迷的嗎?”
“怎麽昏迷的?我是怎麽昏迷的?”
司徒冥夜皺起眉頭,苦苦思索,可是顯然結果,是不理想的。
“我腦袋裏,好像有些混沌。竟是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雀笙,你快告訴我,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司徒冥夜有些着急,對于超出自己掌控範圍的事情,他一向不太能容忍。
更何況,如今事關他的記憶。
“唉,說實話。其實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記得三個多月前,你的屬下南五,突然把我從家裏帶到了這裏。當時,我見到的那個你,已經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不過姿态安詳的,又絲毫不像是生病。”
“南五告訴我說,你已經被高人賜下了靈丹妙藥,短時間內性命無憂。但如果在三個月後還不醒來,那只能自求多福。而在這三個月以內,需要由我,來照顧你的身體,保持你身體的正常狀态。”
“不過,誰知道,從一開始照顧你,一直到現在,真的就過去了三個月,甚至還多出了六七天。不過還好,你小子,最後終于還是醒來了!哈哈!”
雀笙說完,又是高興的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眼角已是流出了眼淚。
“這麽說,我豈不是昏迷了三個多月?”
司徒冥夜眯着眼睛,努力的回想着一些事情。
可是,就在下一刻,“嗡”的一聲悶響,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随之,便像被重錘敲擊一般,一種難言的疼痛,讓他不得不放棄去想事情。
“可不就是嘛!切!”
雀笙擦掉眼角淚水,故作輕松的說着,轉身向床榻邊走去,伸手拿起自己的藥箱背上。
“阿夜,現在你人也醒了,我看你呢,也沒什麽大事。只要起來多活動兩天,你就會完全康複了。那我,還有點兒事要忙。就先不陪你了!”
說完,雀笙身影一動,一溜煙的跑出了房門,不見了蹤影。
“雀笙、雀笙,你跑什麽跑?你以為你要拿走我錦鯉的事情我沒聽到嗎?你要真有膽子,就拿走一尾?”
而門外一株桃花樹下,手裏正抱着一只小小木桶的雀笙,手一抖,險些将木桶裏的水灑将出來。
“切!一尾魚而已,不願意給,我還不要呢!”
說完,雀笙将小木桶放在了桃花樹下,背着身上的藥箱,高興中又帶着點兒落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