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有因便有果
“不，羽，我懂！我當然懂！”
黑暗果果臉色一急，忽然就像個孩子似的，緊緊抓抓趙天玉的手。
“是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你原諒果果好不好？”
“我們回神界去，我們還像以前那樣每日相伴，快快樂樂的生活。好不好，羽？果果愛你，果果真的好愛你……”
黑暗果果說的激動，俊美妖異的臉上，甚至流下了淚水。
趙天玉愣了愣，臉上有些動容。
“你不說話，是不是就答應果果了？羽，你真好！我們回神界，我們這就回去！我們忘記過去，我們從新開始！”
“羽，你不知道果果有多愛你！果果真的好愛你！”
“我知道你喜歡孩子，那果果就和羽生一大堆孩子好不好？他們一定會很幸福，我們也一定會很幸福！”
……
黑暗果果陷入了瘋狂，拉着趙天玉的手，自顧自的興奮說起來。
趙天玉眉頭卻是越皺越深，在心中暗暗責怪自己，身為天羽神主時的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啊？
“不，果果，你冷靜一下！你冷靜下來好嗎？”
長嘆一聲，趙天玉終于伸手，将黑暗果果摟在了懷裏，并且像他小時候那般，擡手在他的後背上輕輕的拍着。
“果果，母親也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但母親希望你知道，母親對你的喜歡，是将你當做自己孩子的喜歡。果果不要再弄錯了好不好？也不要因此，再繼續犯錯了好嗎？”
“母親，真的不想失去你！”
嘴裏說着這樣的話，趙天玉腦海中便是浮現出當年黑暗果果小的時候，自己經常帶着他四處游玩的情景。
那時候的果果多乖啊，那時候的母子二人多幸福啊！
可是，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一切就變質了呢？
趙天玉即便到了現在，也不認為黑暗果果對自己真的生出了男女之情，甚至她固執的覺得，一定是因為黑暗果果太過眷戀自己，以致無法分清親情和愛情的不同。
也因此，才會在當年冥烨出現之後，性情大變，做下了許多錯事。
可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不，母親！我的羽！我不要做你的孩子，我要做你的男人，我是你的男人！”
黑暗果果突然一聲嘶吼将趙天玉撲倒在地，手下粗暴的就去扯掉趙天玉的外衫。
“啊！果果，你在幹什麽？你要幹什麽？快住手！”
趙天玉一驚，身上突然爆發一種神力，“轟”的一聲便将黑暗果果震了開去。
“天玉、天玉，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在這裏？”
誰知恰在此時，司徒冥夜竟是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看見趙天玉衣衫不整，立刻羞赧的扭過了頭去。
“啊，阿夜，你、你醒了？”
趙天玉尴尬萬分，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竟然被他給看到了！
“呵呵，母親！你怎麽了，竟然害羞了？怎麽，是對兒子剛才的舉動，很受用是不是？”
可是，還不等趙天玉想好怎麽跟司徒冥夜解釋，剛才被震飛出去的黑暗果果，竟是又飛了回來，站在兩人不遠處，一臉邪笑的看向趙天玉。
“黑暗果果……”見黑暗果果又過來，趙天玉反倒是突然冷靜了下來，理了理身上的衣衫，站了起來，清冷的目光向黑暗果果看了過去。
“想我當年一時憐憫，給了你做人的機會，卻沒想到，反過來，卻是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趙天玉苦笑一聲，此時終于發覺，或許是自己做錯了。
黑暗之靈，充滿陰暗和邪惡，又怎能是将其變成人，便萬事大吉的？
“呵呵，羽，你在說什麽？你将我創造出來，我對你感激不盡，更想要以身相許。可是你偏偏不領情，非要跟着這個男人？”
黑暗果果似笑非笑，眼神陰鸷，忽然利刃般的目光，看向司徒冥夜。
“這個男人他有什麽好？”黑暗果果突然咆哮起來，仿佛一頭被壓抑許久的兇獸。“論相貌，我知道我的樣子便是羽你喜歡的樣子。論智慧，他跟我比起來簡直算愚昧至極。論修為，他更是窮其一生，也趕不上我一絲半毫。呵呵、呵呵……羽，我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有什麽好？竟然讓你一個堂堂天羽神主，心甘情願，跟着他下界，受盡輪回之苦！”
黑暗果果表情扭曲，本來清澈的眼眸變的殷紅一片，讓人看着，便有如面對一頭兇殘至極的野獸。
“說實話，果果，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然而跟黑暗果果癫狂的樣子不同，趙天玉看向司徒冥夜的目光，卻是平靜的不能再平靜。
“我也經常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他施了什麽手段，所以才會生生世世追着他而去。可是我現在才明白，這或許就是愛吧！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人寧願跟着無限沉淪的東西。”
“天玉……”
感受着趙天玉話語中那濃濃的情意，司徒冥夜心中感動至極，一步上前，便是将其拉入懷中，緊緊的擁抱起來。
“請原諒我，沒有前世的記憶。可是我的心卻告訴我，你就是我一直等待的心愛女子。天玉，我愛你！”
“我也愛你，阿夜！”
趙天玉聲音微顫，靠在司徒冥夜的懷中，竟是動情的流起了眼淚。
“夠了！”
“天羽，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被忽略的黑暗果果，終于爆發了！一聲咆哮，手中一團黑氣便是向着兩人襲殺過來。
然而，此時的趙天玉，已經恢複了天羽神主的記憶，縱使修為還沒有完全恢複，卻也已經差不多了，對付被自己一手養大的黑暗果果，自然是綽綽有餘。
“果果，冷靜下來！”
趙天玉從司徒冥夜懷中離開，手中不見任何動作，一開口，一種冷冽威嚴的氣勢，便是随着聲音在空氣之中化成一個個深奧的閃着金光的符篆，向着黑暗果果飛去。
“轟隆隆、轟隆隆！”
虛空之中，響起一片巨響，黑暗果果身形一顫，陡然向下掉去。
“果果！”
下一刻，不等黑暗果果落到地上，趙天玉卻是已經到了其身前，将其接到了懷裏。
“娘親……噗……”
黑暗果果嘴巴一張，吐出一口黑血，臉上的扭曲表情，逐漸褪了下去，眼神溫柔的看向趙天玉，其中盡是癡迷。
“果果……唉！”
趙天玉嘆息一聲，便是準備将黑暗果果放到地上。
似乎料到趙天玉會這麽做似的，黑暗果果神色大急，口中連忙喊着“娘親不要”！
而就在其話音落下的同時，黑暗果果的身上陡然爆發一陣璀璨的白光，下一刻，成年男子樣的黑暗果果，竟是變回了那個兩歲左右、一身雪白的嬰兒期黑暗果果。
“嘻嘻，娘親，娘親抱抱！”
嬰兒樣的黑暗果果張開胖胖的小手，抓住了趙天玉的衣襟。
只是，在那張看上去天真無邪的面孔之上，一雙純淨的眼眸之中，卻是有着難以掩飾的痛苦和失落。
“唉，果果，你這又是何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