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口頭協定
葉孜邀丁旭和紀元翎去餐廳樓上的茶座相談,丁旭贊同,狂鲲說自己的徒弟可以代表他,也不願意多摻和武林中事務,紀元翎只得暫且告辭。
葉孜走在最後,給了爺爺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爺爺現在是普通人,沒有習武,葉孜并不願意把古武者帶到爺爺面前。球球不知從哪個角落裏鑽出來跟着葉孜,讓後者看到會心一笑,他家的小動物們其實很護短的。
兩只鹦鹉還在後面跟着,偶爾會低聲叫上一兩聲“壞人”。
丁旭聽的清清楚楚,包括之前鹦鹉受驚飛出去沖葉孜喊出的話他也聽到了,苦笑着沖身邊的紀元翎攤手說:“瞧見了吧,你看你一來就把葉家的寶貝鹦鹉都吓壞了,這小家夥可記仇了,我上次來的時候還願意讓我摸一摸,現在恐怕連靠近都不讓我靠了。”
紀元翎不自在的輕咳一聲,鄭重向葉孜道歉:“是紀某唐突了,實在是……太過意外。”
葉孜笑了笑,沒說接不接受的話,他看的出,起初這位紀元翎眼中是帶着古武者的傲氣,就如第一次見到丁旭時一樣,而在發現看不清自己的實力後傲氣才有所收斂,轉為審慎與驚疑,就是現在眼中也帶着幾分審視猜度,盡管習武能讓人延緩衰老但也不可能越練越年輕,自己的年齡騙不了人,讓對方不相信有如此年輕的先天武者。
來到餐廳二樓,服務員及有眼力的打開一個包廂并送了茶。
山莊裏開辟了一個小茶園,種了一兩畝的茶樹,采摘的茶葉僅供內部使用。這裏的花茶也極有特色所有材料也取自本莊,因而自從茶座開辟後也有人特意過來品嘗。
“紀先生請,丁大哥請。”葉孜為二人斟茶,自己和王書傑之間則比較随意,球球爬到了窗臺上,兩只鹦鹉就落在窗外的樹上,不時還傳來它們的聲音,顯然不肯離去。
喝了口茶後,紀元翎的臉色變了變,丁旭則一副看好戲的神色,希望紀元翎不要想不開的得罪葉家。
這兩年他連族中年末的祭祖儀式都沒有參加,與家族聯絡都是派身邊的人,自己并沒有現身,也有意無意的阻攔了古武者現身N市的範圍。既有與葉家之間的默契,更多的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他想要獨享好處讓時間盡可能長久一些。
最先來到的不想是紀家的人。丁旭與紀元翎算是同輩人,原本天賦相差并不大,可丁旭有個拖後腿的兄長,在武學上的進展漸漸的落後于紀元翎,尤其是離開丁家村後進展幾乎就停滞不前了,而紀元翎卻專心在族內修煉,曾經以為會與紀元翎成為兩個層次的人,沒想到自己也有讓紀元翎震驚的時候。
“沒想到狂鲲前輩還活着,并且調教出一位高徒。”紀元翎深深看了眼端坐在旁的王書傑,後者展現出來的氣勢是武者六級,“外面都傳狂鲲前輩已身亡,狂刀門現在有狂鋒做主,不知狂刀門何時才重返古武界?”
王書傑冷哼一聲,狂鋒正是他的師兄,狂刀門的叛逆:“師傅他老人家還活得好好的,什麽時候輪到狂鋒說話了,何況他一無狂刀門信物,二無狂刀門傳承,他嚣張猖狂不了幾時。”
外人面前,他不會一口一個老頭來稱呼他的師傅,相處的時間越長,他對師傅的感情越深,對于敢帶外人暗算師傅的狂鋒也更加仇恨,遲早他要為師傅把這筆賬找回來,帶着狂鋒來老頭面前跪下磕頭認錯。
自從修習練氣功法後,他已将體內的內力轉化為靈力,而且因為這一轉化,他還能用靈力還原出內力的氣息,仍能釋放出之前六級武者的氣勢,因而在紀元翎眼中,他僅僅是個六級武者,可丁旭卻親眼看到他成長到這個程度,并不會因為他表現出來的氣勢而小瞧。
狂鋒在外并不會說狂鲲是遭人暗算才退出古武界,更不會說出是自己帶人暗算門中長輩,古武界雖然以武為尊,但向來尊師重道,對于背叛師門的人,那是最為看不上眼的,誰會願意教出徒弟帶人背叛自己的。
所以古武界也只知狂鲲是因為修煉到這走火入魔,一直在閉關養傷中,但也有一些風聲傳出來,但因狂鲲一直沒有現身,懷疑的聲音并不占多數,甚至就因如此許多人都以為狂鲲已經不幸身亡。
就連當年去狂鲲看過傷的紫靈門中人也是如此認為,因為時間早已超出當年她所說的十年
紀元翎見到師徒二人的表現,心中肯定狂鲲的退出與狂鋒大有關聯,可親眼所見狂鲲氣勢更勝往日,心中大為不解,這位老人家為何不出面?他又從何而知狂鲲之前因傷連先天實力都不保,若非遇上葉孜,早已成為一具枯骨再也無法重返古武界了。
就連丁旭對其中內情也是猜測為多,但見到狂鲲時,後者已恢複先天,僅兩年的時間就有所精進,讓他對葉孜更加不敢大意。
看到葉孜和王書傑的怒意,紀元翎便将自己所知道狂鋒的形勢與動向,及武林中對狂鲲的猜測都說了出來。
丁旭垂下眼睛,紀元翎到也聰明,見機不對,能及時放下身架尋找最适當的切入點,武林中的動向的确是他所缺乏的,他刻意減少了與古武界的聯絡,自然消息來源也減少了,這點不及紀元翎。
不過想來還是狂鲲前輩的實力以及葉孜的深藏不露讓紀元翎不得不低頭,便是他丁家與紀家族內作為依仗的長老,與狂鲲前輩相比,實力還有所不及,更何況狂鲲武器在手的話,丁家與紀家聯起手來都不夠這位前輩砍得。
古武界為何會排出一流二流世家?看的還不是家族的底蘊,與家族中實力最強者,但凡一流世家都有先天後期強者,而出現先天強者的也都能擠進世家行列中,若連先天武者都不能培養出來,那就直接跌出了世家的行列淪為不入流。
丁家和紀家各有一位先天強者,只是去他所知,紀家那位先天強者年紀可不小的,不知還能活多久,能不能支撐到紀家下一位先天強者出現?又或者臨終前将自己一身的先天真氣,灌輸到後輩子弟中,人為制造出一位先天強者?紀元翎在紀家地位不低,也正因他是紀家有望進入先天強者的人選之一,所以被紀家大力栽培。
聽完紀元翎所述,葉孜與王書傑互相看了看,以茶代酒舉杯說:“多謝紀先生坦言相告,這些消息正是我們缺乏的,不知紀先生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紀元翎放下茶杯,鄭重地說:“我希望能同丁兄一樣,從桃源山莊采購品質相同的果蔬,價格上願意滿足貴山莊的任何要求,此外若是貴山莊有何需要,紀某代紀家承諾,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前來助拳。”
丁旭捏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不由得挑眉看了眼紀元翎,沒想到紀元翎有魄力做出這樣的承諾,在還沒看到實際效果的時候,僅僅是見了自己幾面,還有見老山莊主人與狂鲲一面,這樣的魄力讓他欣賞之餘不免又想到,是不是紀家的情形比他所知還要嚴重一些,紀家到了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尋求外援來盡快提升實力的時候了?
不過紀元翎能夠做得了紀家的主,他丁旭卻沒有辦法,說來這其中也有他兄長的一份功勞。
葉孜目光從丁旭與紀元翎面上拂過,将二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裏,這一結果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就如他和王樹傑所說,能有兩年的緩和期已經非常不錯了,倒是紀元翎的承諾稍稍有些意外,他以為不過是金錢上的來往。
“山莊出售的果蔬品質都是一樣的,不過數量上不能無限制的滿足紀先生的需求,我只能說在目前自給自足的基礎上對外出售一部分,而且紀先生能來,或許其他的古武者也會出現,山莊打開門做生意,不會将其他生意人排除在門外。”
哪怕紀先生想要獨占這門生意,也知道這樣的想法不切實際,桃源山莊不可能為了一個紀家去得罪其他的古武勢力。
但是,在其他古武者出現之前,他或許可以如丁旭之前的做法一樣,盡可能的拖延其他古武者的出現,其他人越晚發現對紀家越為有利。想到這兒時他看了眼丁旭,看來丁家并沒能從中得到好處,這倒是對紀家有利的地方。
“好的,紀某願意遵從貴山莊的約定。”幾個念頭之間就讓紀元翎拿定了主意,與其他人做生意不同,兩人之間并沒有簽訂成文的合同,只是做了口頭上的約定,法律條文,對于游走在法律之外的人并沒有約束力。紀元翎不會輕易毀諾,除非他能讓丁旭完全站到他那一方。
談成了生意,幾人間的氣氛才稍微和緩下來,紀元翎臉上也露出了笑意,有心情打趣丁旭:“還是丁兄聰明,我以為再見到丁兄時會看到丁兄羨慕的眼光,沒想到羨慕的人反而是我。”
丁旭遙敬了他一杯茶:“說笑了,紀兄如今在紀家已經說一不二的人物了,哪裏需要來羨慕我這樣微不足道的人物。”
兩人當着葉孜和王書傑的面互相恭維和謙虛了一番,後兩人互相看了看,王書傑喝了口茶咂咂嘴,看來這丁旭在族中的地位比姓紀的低的多了嘛。對于葉孜來說,則要感謝這樣的低地位了,否則這裏的情況也不能瞞住這麽久,容他們慢慢積蓄力量。
至于內情,他也沒興趣多做打探,別人願意說他就做個聽衆,不過丁旭顯然不是習慣向別人吐苦衷的人,在桃源山莊呆了這麽長時間,都沒聽他提過一聲她那位兄長的現今情形。依照以前丁旭對丁家村外村和內村的描述,真受家族重視的話,應該是留在內村專心練武,而不是被外放出去經營世俗産業。
葉孜在繼狂鲲和丁旭後,再次開始接觸古劍中人時,唐淩秋在B市也正面帶着虛假的微笑應付着面前的人,實則早失去了耐心。
他正在參加一個世家舉辦的露天酒會,他會被邀請不僅僅因為唐家和謝家的背景,還因為他目前的身份,淩天集團的總裁,僅這一身份就足夠B市的上流社會,争相遞出友好的橄榄枝,同時也讓許多世家打起了聯姻的主意,因而在這樣的酒會中時常會出現世家長輩身邊帶着适齡的女子來到他面前說話的場景。
唐淩秋已成為別人眼中的金龜婿,卻不知這正是唐淩秋最為煩惱的事情,恨不得抛開所有的瑣事飛往安奚,這裏哪有桃源山莊葉子身邊來的舒心自在。
“小秋,這是陶辛怡,你們自小一起長大的,小怡剛從y國回來對B市許多人和地方都不熟悉了,小秋你可得替陶阿姨多照顧一下,對了,小怡他在外國學的也是經濟學專業,想必你們會有很多共同語言可以談的……”
唐淩秋看着面前自說自話的繼母陶敏秀,還有早不知跑到哪個角落裏的女人,不耐煩地扯了扯領結,一轉眼看到一旁的方永皓,伸手就将人逮到,打斷繼母的話:“我找皓子有事,還是陶姨你自己照顧這位女士吧。”
說完不顧兩人臉色,就把方永皓拽到花園的角落裏,扯開領結長吐了一口氣。
後面,陶辛怡那張化着精致妝容的臉都快扭曲了,但看着唐淩秋離開的方向,眼裏閃過癡迷之色,不依的說:“姑媽,我看唐淩秋根本就不記得我了,姑媽,你真的讓我嫁進唐家去?你看他現在連正眼都沒看我一下。”
曾經唐淩秋這個病秧子只能任她欺負,她去y國之前還十分瞧不上這個世家子弟,她以為有姑媽在,姑父又對姑媽不說言聽計從那也是十分愛重的,唐淩秋只能淪為被姑媽拿捏和表弟踩的角色,哪知道才幾年的時間,讓一個不見得多出衆的少年成長為一個偉岸俊美讓人一見傾心的男人,尤其是聽到姑媽說了唐平秋短短幾年做出的成績後,她愈發想要嫁進唐家去。
以前她想的太簡單,以為唐家有姑媽在,她可以仗着姑媽過上不輸于其他世家千金風光的生活和想要的體面,然而越是見識的越多越是意識到,當前的想法有多幼稚,那些女人背後只怕都在嘲笑自己,依仗姑媽遠不如自己嫁進唐家做唐家的兒媳婦來的風光耀眼,哪怕唐淩秋仍舊是個病病歪歪的,更何況現在的他是如此出色,比她在外面所見的男人更讓人着迷。
“你着急什麽?”陶敏秀哪裏看不出自己侄女的心思,“你才回來,比其他女人有更多的機會接近唐淩秋,近水樓臺懂不懂?如果這麽好的機會都抓不住那姑媽還能說什麽?你也知道的,現在那小兔崽子哪裏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姑媽,哪有你這樣說表哥的?”以前聽姑媽說唐淩秋的壞話,她還會附和,可現在既然看上了眼,哪裏再容得了,就連表哥都叫上了。
“好,好,姑媽知道了,姑媽還知道一點,那就是女生外向,這還沒嫁進來呢就偏向自己的男人旁人說不得了。”
淩天集團的迅速崛起讓陶敏秀看得眼紅無比,也越加襯出自己兒子的無能,侄女回來的正是時候,她自信完全可以拿捏住侄女,到時候跟繼子成就好事,那淩天集團還不得落到她手裏,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兒子完全被這個兔崽子遮掩住,總要有一天完全将兔崽子踩下去,淪為自己兒子的墊腳石。
方永皓喝了口酒,取笑道:“你後媽帶在身邊的女人是誰?這是推給你想要擺布你的婚事了?”
唐淩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難道你不記得了?她是陶敏秀的侄女兒,五年前送去y國的那位。”
方永皓驚呼起來,完全沒想到是這一位,對着五年前的記憶,發現都有些對不上號:“不會她那張臉整過了吧?你那後媽還真敢想,當年她這個好侄女,可是仗着她的身份沒少欺負你啊,連咱哥幾個都不放在眼裏,這出去一趟,噗嗤,居然看上你了,難不成她欺負你欺負上瘾了?”
除此之外,方永浩根本想不出還能有什麽理由讓那女人對着他兄弟露出癡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