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狂掃拍飛
現場觀戰的人,都以為王書傑很快會落敗,盡管他的表現已相當矚目讓人贊嘆,或許再過十年八年,如果那時狂鋒還沒有突破先天,他這個師弟或許能趕超上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有的人一輩子都停留在後天大成始終無法跨越過那道阻攔在前面的坎,古武界後來者居上的事倒不要太多。
但絕不會是眼下,現在,這是幾乎所有人的認知。
唯一的例外是葉孜和趙軍,至于丁旭和紀元翎是吃不準王書傑的底牌到底有多少,但狂刀門出身的狂鋒絕不是他們能的小觑的人物。
趙軍也踏上了修行之路,昨晚身上揣着隐身符在山上山下走了一圈,很是體會了一把修真者的不凡手段,當然他也清楚隐身符不是萬能的,他自己是特種兵出身,知道有時候眼睛也會騙人,耳朵和其他的五官感知力所起的輔助作用同樣不可小觑,一個人就算隐藏住身形,可當他走動時會帶動空氣流動,會讓四周的環境發生微小的變化,只要感知敏銳觀察仔細的人,即使眼睛看不到也會産生懷疑,所以他沒當真大搖大擺地跑去那些功力深厚的人面前晃一圈,而是很小心地走動探查情況,未免打草驚蛇。
不過這些手段用來對付狂鏠還是足夠的,只是目前王書傑更希望用狂刀門的刀法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的擊敗狂鋒,所以此刻并不像其他人以為的會在狂鋒猛烈的功勢下出現力竭支撐不住的跡象,不但沒被狂鋒壓制住,反而越戰越猛,每一刀斬下去似乎都有千鈞之力。
“這小子居然這麽猛,果然不愧是狂鲲調教出來的徒弟,僅僅這毫不畏懼,悍不畏死的氣魄就完全承襲了狂鲲前輩的風格。”
漸漸的,人群中傳出了不一樣的聲音,換了他們上去,恐怕面對狂鋒這樣一個算得上先天之下的最強高手,會先生出膽怯的心理,再一交手就很容易被對方的氣勢壓制住。
“看這小子戰了這麽久,氣息居然還這麽綿長,沒有一點力衰的跡象,他真的是武者七級?”
“狂鋒這下子要丢臉了吧,往常說他是先天之下第一高手也不為過,能與他旗鼓相當的也只有名門名派的少數青年才俊,沒想到今天會冒出這麽個愣小子。”
“胡說八道,狂師兄那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了,怎可能輸給一個後進小輩?”這是狂鋒的崇拜者。
“嗤,我胡說八道?那也讓你們那狂師兄趕緊把人家一個七級小子給收拾了吧。”
狂鋒的崇拜者臉沸漲紅了,嘟囔了半天才說:“……誰知道那愣小子發什麽瘋,怪胎一個,要不你們上去跟他打打看。”
龍銘陽和南宮雲也看得傻愣住了,前者喃喃道:“真沒想到他這麽厲害,之前完全看不出啊。”
南宮雲皺皺眉說:“古武界的新秀排名又要有變動了。”
正說話間,兩人從地上打到天上,又從天上打回到地下,不是說兩人已能擺脫地球引力停立在半空中,而是借着勁氣作短暫的停留,或只是短暫地借助外力。
兩人手中的刀交叉而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迸出的火星四濺,兩人也背對背拉開一段距離,口角皆滲出血絲,難以置信的是狂鋒居然也在少年手上吃了點虧。
然而下一刻,還在背對的時候,狂鋒猛地轉過身,速度快得驚人,手裏的刀同時揮出,眼看就要落到少年的後背上,少年就要吃虧。
可就在刀氣已将王書傑背上的衣服割開露出下方小麥色的肌膚,觀看者都為了緊張的時刻,王書傑仿佛後面長了一雙眼睛似的,身體突然扭成一個詭異地即使練武者也難以達到的弧度,生生地将刀避了過去,刀鋒從他轉過來的臉上貼着擦過,同時他手中的刀攜帶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向随刀而至的狂鋒猛地橫掃過去。
“嘭——”
觀看者皆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着狂鋒被拍飛出去,而非少年人王書傑,後者又将扭成不可思議弧度的身體折回來,把刀往肩上一扛,一邊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絲。
嗤!真以為在他背後陰險搶攻就以為他看不到了?殊不知他的神識一直等着呢,他就是故意露出個破綻等着這個陰險的王八蛋。
登場寂靜,直到狂鋒剎不住身形重重落在地上,再次“砰”地一聲,将全場的氣氛也點燃了,不少年紀已長的武者用看怪胎的眼光看立在中央扛刀的少年,再看另一邊吐血的狂鋒,這不是怪胎是什麽?!
“哦!打贏了!”龍銘陽先沖了出去,南宮雲無奈地跟在後面,雖然二人先行,可誰也沒看清葉孜的動作,眨眼間他已經來到王書傑的面前,從身後的背包裏取出一個水壺送到後者面前:“趕緊喝吧,打得不錯啊,你師傅要是看到肯定得誇你幾句。”
王書傑勁氣一洩,身體也有點萎了,到底是個經驗極其豐富的後天大成高手,想要戰勝不使出全力,不全力以赴也是很難實現的。
擰開壺蓋喝了一口,頓時眉眼都笑開了,葉孜将丹藥給融入了靈泉水裏,喝下去他會很快恢複的,仰頭幾大口将壺裏的水喝光,剛剛血氣上湧的臉色很快又恢複成常色。
抹了把嘴,他湊到葉孜面前叽叽咕咕:“我送了道刀氣到他體內,就看他有沒有本事驅逐出來了。”
紀元翎和丁旭也随後趕到,聽到這話轉頭向另一邊被天劍門中人圍住的狂鋒看去,果然看到狂鋒面色還不及王書傑這小子,古武界的先輩居然被一個後輩小子給暗算了一回,狂鋒也算是栽到家了。
狂鋒朝天劍門的人使了個眼色,努力壓制住上湧的氣血讓自己看不去正常一點,推開扶着他的人向葉孜等人的方位走來,天劍門門主呂德江大聲笑着走過來:“狂老弟啊,我以為你這身功夫已經讓無數古武界人羨慕了,沒想到狂刀門又出現了一位天資更加出衆的門人,簡直讓我們這些古武前輩自愧不如。”
狂鋒握拳抵在嘴唇中間咳了一聲,擺出笑臉作欣慰狀看向王書傑,“小師弟,師兄果然自大了,師叔精心調教出來的高徒哪是師兄我能小看的,這些年我一直沒能在師叔身邊接受師叔的指點,這刀法竟大大不如小師弟你,不過依師兄之見,小師弟所使刀法已與為兄有所變化,莫非師叔這些年在刀法上又有所心得?”
狂鋒的提醒讓古武界的一些老家夥立即反應過來,是啊,師兄弟的刀法看似同源,但越到後來越看出王書傑刀法中夾雜了其他一些東西,讓他的刀路帶上了些神出鬼沒的特質,尤其是最後一擊所爆發出來的驚人力量,換了他們也不一定能抵擋得住。
“師傅刀法有沒有心得,這話該問我師傅去,師傅沒讓我說的東西我絕不會多說一句。”王書傑挺了挺胸膛,“不過師傅倒讓我帶一句話,師父的原話是:讓那孽障提頭來見!”
狂鋒臉色一變,就在這時,葉孜心念一動,就突聽山腳下方向發出爆破聲,從他們這個位置也能看到屋頂被掀飛,隐約有人的慘叫聲傳出來。
王書傑突然指着那方向大叫起來:“那不是我們住的院子方向嗎?慘了,我們還留了東西在裏面,好好的房子怎麽能就炸了?”
“快!快下去看看,我們也留了行李在裏面!”紀元翎和丁旭互視一眼,率先就帶頭沖了下去,他們這一動立即帶動許多人跟風行動,讓天劍門門人出口想要阻攔的話都沒來得及出口。
“對不起啊,我們心急,先下去看看,啧,這天劍門的地盤怎地這般不安生,昨天夜裏是……今天又是……”王書傑邊走邊搖頭,聲音越來越低,然後讓周圍人捕捉到的幾個字眼曝露出來的信息量已非常大了。
呂德江暗暗看了眼狂鋒,對身邊的弟子斥道:“怎麽招呼古武界同道的,還不趕緊下去查看,是何方宵小前來我天劍門的地盤生事,敗壞我天劍門名聲!”
“是!門主!”弟子抱拳匆匆往山下趕去。
人後,終于支撐不住的狂鋒一口血噴出,這時候他眉眼間滿是陰霾:“快,快扶我到靜室裏去,我被那小王八蛋給暗算了!”
“快!”呂德江迅速吩咐下去,又面帶擔憂之色,“狂老弟你不要緊吧?接下來你要是沒辦法露面可對你不利。”
“哼,一時大意失了手,憑一個毛頭小子還想暗算我?門主還是趕緊把下面的事處理好吧。”說着讓人帶着匆匆往內院方向趕去,途中控制不住翻騰的氣血又吐了一口血,臉色越來越難看。
等葉孜與丁旭等人帶着一幫子武者趕到山下客院時,就看到一座農家院落裏已一片狼藉,這還不是讓人驚訝的地方,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裏躺了幾個身影,其中有三個還是穿了黑色的衣服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院牆都坍塌了一截,多數人就從倒塌的圍牆入內,有認識紀元翎的就直接問:“這些人是從哪裏來的?難道爆炸是他們弄出來的?”
紀元翎看了眼葉孜,心說這變化肯定與葉孜分不開,夜裏失蹤的三人黑衣人居然又出現了。
他也露出一臉不解之色:“我跟你們一樣不明白,不過那間毀得最嚴重的房間,就是王師弟入住的地方,難道……”
他臉上露出遲疑之色,馬上就有人接了下去:“是沖着這位王小兄弟來的?!”
葉孜和王書傑過去檢查受傷的人,也不知天劍門的人是不是以為大家都在半山腰看比武,所以這次直接派了門中的人弟子下來想要闖空門,當把他們正臉一一翻過來,立即有人驚呼:“這不是天劍門的弟子嗎?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讓讓,我們是天劍門的人。”這時門外有人推開人群擠進來,看清裏面的人後臉色也變了,互相一使眼色:“這三個黑衣人是誰?他們怎麽把我們天劍門的弟子弄到這兒來了?王師弟,紀師兄,你們可認識他們?”
“呀,等等,我好像見過這三人。”人群裏走出一人,正是同樣使刀的鐵山,下山時他也一直緊跟在王書傑身邊,仔細看了三個黑衣人,“我想起來了,他們不就是三年前在T市鬧出人命案的敗類嗎?好像這三人還在各個門派的通緝名單上吧。”
經這一提醒,不少人想起三年前的一樁舊案,頓時有人罵罵咧咧,天劍門竟然讓這種人混進來,讓人懷疑是不是內外勾結,否則別處不走偏來到狂鲲的徒弟這邊,再聯想到之前比武的情景,有人對狂鋒越發起疑起來,狂鋒真的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正氣凜然嗎?
“人就在這裏,我剛才看到這三人就是犯了多起案子一直沒找到下落的兇犯。”
天劍門的弟子想要把人一起帶走,說事後給王書傑一行以及住在山下的客人一外交待,人群外又有一個聲音響起,衆人詫異地擡頭看去,葉孜和趙軍、王書傑三人也詫異地互看了一眼,因為這一行人是由易原帶頭,屬于特殊部門龍組的那一行人,除了易原外,跟來的人身上都佩戴着這一部門特有的徽章。
有人認出他們的身份,有人不明白,但也看得出不是善碴。
天劍門的人上前阻攔:“這是我們古武界的事,希望貴部門不要插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抱歉!”易原冷冰冰的聲音響起:“這三人屢次行兇,殺害的都是沒有武力的普通人,早在我們部門的抓捕名單中,我們是在追查三人的蹤跡中查到近段時間隐藏在天劍門附近,這三人我們必須帶走!”
易原的态度非常強硬,他并沒有因為與葉孜等人的相識就過來相認,連眼神都沒投來一個。
“這……”
“依我鐵山看來也應該交給政府的人,敢殺害普通人已經超出了我們古武界管轄的範圍,聽他們說的沒有,早出現在天劍門附近了,可你們居然好像從不知道的樣子,天劍門的能力也不過如此。”鐵山帶頭支持,明顯不信任天劍門了。
“不錯,這種事還是交給公門中人來處理比較合理,我相信他們給出的結果最為公正。”
“危害普通人,公門中人插手也是應當的,只可恨我們古武界居然出現這種敗類,真是人人可誅!”
大部分人是站在龍組來人這一方的,天劍門想攔也攔不住,越攔越顯出他們的心虛,他們只得兵分兩路,一路盡量拖延時間,一路上山禀報山下的情況,讓門主及其他門派中人出面阻攔。
只可惜等呂德江帶着人匆匆趕下山時,已被經告知,政府的人已經将三個賊人帶走,他們來晚了,而葉孜等人也随着政府部門的人一起離開了,同行的還有鐵山,他們不敢再在天劍門住下去,并留下話,讓狂鋒綁了自己去見他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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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劍門理事大殿中,呂德江招呼幾位尚未離去的重要人物:“各位都看到了,今日發生的一切證實狂老弟所言非虛,狂刀門手中确實有大家最為想要的東西,當年狂老弟無意中窺到秘密才遭到狂鲲老兒的驅逐,不得不向我們天劍門尋求庇護。”
“狂鋒不是狂鲲的師侄嗎?為何會遭到驅逐?”有人發問。
“哼,這還用問,師叔是師叔,師傅是師傅,狂鲲不願意将傳承交出去想留給自己的徒弟,狂鋒自然就成了眼中釘了,誰不知道狂鋒才應該是狂刀門下一代的門主,可等到狂老弟的師傅一去,這狂刀門就算落入狂鲲手中,沒有狂鋒生存的餘地了。”
在座的人一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同門相争的事情在古武界中并不少見,他們更在意的是呂德江和狂鋒透露出來的事。
呂德江見狀又說:“你們也看到那小子有多嚣張,我實話告訴你們,他學武不過兩年多,三年的時間還沒到,你們門中難道沒有武學天才嗎?可有誰能達到這種進展速度的?沒有!就連百年前最為驚才絕豔的無雙劍,那也是二十七歲那一年才突破至先天,那小子今日就能打敗狂老弟,你們以為他用得了那麽長時間才晉入先天嗎?”
不少人都被他說服了,尤其是狂鲲這徒弟習武的時間,短得不可思議,而成就又讓他們這些老家夥都眼紅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