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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好為人師

回到家,葉孜沉沉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天亮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感覺自修煉以來就沒睡過這麽長時間的覺了,不過偶爾睡上一次感覺非常不錯。

從房裏出來,碰上正巧也從房裏出來的唐淩秋,後者同往常一樣跟葉孜打招呼,等他轉身在前面走時,跟在後面一同下樓的葉孜,手指不由地觸摸上自己的嘴唇。他又沒有完全醉死到毫無知覺的程度,迷迷糊糊入睡之前,嘴唇上有軟軟的東西擦過,他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那感覺,就像光光吃的果凍差不多,不過多了些溫度。

下了樓到了院子裏就看到他家獨特的奇景,葉文博在院子裏打拳,是葉孜從天劍門回來後教的改變過的拳法,或許是年紀大了歷經的世事太多,到了這個年紀心境變得平和了許多,因而很能沉得下心來,拳法中的意境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來,連帶着周邊的樹木花草似乎也更顯惬意。

他的身邊則是家裏的小動物們,居然也一大早在院子裏蹦蹦跳跳活動開了,葉孜看了啞然失笑,以前只知道撲蝶嬉戲,現在則有意識地活動了,葉孜可以預見,他家會将這道獨特的風景線一直持續下去的。

“葉子,葉子!”在樹上舒展羽翼的小紅看到樓裏出來的人,高興地撲過來,停在葉孜伸出的胳膊上,用小腦袋蹭蹭葉孜的臉頰,“葉子,小紅變厲害了,變得好厲害!”

為了證實它的話,它飛去一旁的石塊上,“咄”地一下用尖喙啄了一下,那上面頓時開花了,又飛回了回來,那得意洋洋的神情一張鳥臉都掩飾不住,葉孜也配合地摸摸它的嘴,本來金剛鹦鹉的尖喙就很尖銳,能将成年人都弄不開的堅果給啄開,是鹦鹉中的大力士,金剛也由此得名,現在變得更厲害了。

球球用貓爪子洗了把臉,那模樣似乎很不屑小紅的行徑,葉孜讓小紅飛出去後将球球拎起來,這小家夥才裝作、愛理不理的模樣用尾巴掃了一下葉孜的手,葉孜檢查了一下它的身體情況,唐淩秋從屋裏走出來說:“夜裏醒過來的,沒驚動你,我跟爺爺都看過了,都很不錯。”

大黑沖葉孜叫喚了幾聲,然後施施然地離開竹樓,它雖然機緣巧合開了靈智,也時常留在竹樓,但心裏還是認定老苗是它的主人,現在打過招呼要回去了,球球要跟過去,被葉孜留了下來,待會兒有事情跟它們說。

老叔也察覺自家大黑的不同尋常,以前是經過訓練能懂一些簡單的命令,但現在只要跟它說什麽都能聽懂,還常幫着老叔幹些能做的家務,平時進山逮野物更是尋常了,讓老叔也不用操心家裏沒糧。

老叔只在起初有些驚訝之後便習慣如常,甚至感覺現在更加人性化的大黑才是名副其實的家庭中的一員,這讓沒有後代的他再也沒有什麽遺憾了,養了大黑十年早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大黑要是早早老去了他第一個受不住。

因為大黑也發覺葉家爺孫倆的異常之處,大黑能活命也多虧了爺孫倆,他連大黑都能接受,葉家爺孫倆又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在詢問過大黑的壽命後,覺得等他以後不在了,葉孜可以幫着他繼續照顧大黑。也省得它因為身上的不尋常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讓大黑落不得一個善終。

吃好早飯,葉孜把家裏的小動物們叫到一起開會,重點是給它們講述危機意識,現在還不能開口人言的小狼球球還罷了,小紅小藍開啓靈智後語言能力大大增強,如果不加注意在山莊裏飛來飛去,很容易被人察覺,它們不僅僅在模仿別人的話,而是自己能“說”。

開會的時候球球蹲在最前面,後面是小狼,接着是站立起來就非常高的兩只鹦鹉,最後則是看熱鬧的手打團成員們。這場會開了大半天的時間,把葉孜都說得口幹舌燥了,才勉強将這種危機觀念強塞進幾只的腦袋裏,畢竟它們野性慣了,受不得人類的規矩約束,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還沒有太過清醒的認識。當然它們還是要比純野生的動物好得多。

期間,唐淩秋和葉文博不時地站在門邊朝裏看,忍不住發笑,尤其是葉孜很一本正經地給它們講道理,若讓外人看到這場景會笑疼肚子的。

葉孜也不知是不是天生好為人師,從那以後,就經常把幾只小動物們帶到自己身前,而他則拿出一本書念給它們聽,也不管它們能聽懂多少又聽進去多少,因為到最後就連最穩重的大黑也會聽得趴在那裏呼呼大睡。

葉孜念的書是空間裏有關修行的書籍,關于妖修怎麽修煉,書上都只是簡短幾句話帶過,妖獸天生地養,生來就能吸納靈氣于體內,而高等妖獸則有血脈傳承,有點類似生而知之,這倒讓葉孜羨慕了一回。

沒辦法,葉孜就把有關修行的基礎理論與知識反複地念給動物們聽,也是增強自己理解的過程,他以為,家裏的動物們哪怕聽進去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會有所幫助,如此幾次下來,沒看到大黑眼裏偶爾會閃過沉思與睿智的目光了?小紅偶爾也不那麽乍乍呼呼的了。

于是,鲲老帶着徒弟王書傑回來的時候,就見到葡萄架下這幕讓人驚掉下巴的場景,師徒倆把下巴撿起來後,王書傑才嗤嗤地笑起來,取笑葉孜的行為,不過等晚上葉孜跟他解釋了家裏動物的情況後,王書傑第二天就把霸虎交給他處理了,因而,竹樓前修道與聽課的成員又增加了一員。

不,不止增加一員,隔了一天後狂鲲也厚着臉皮過來蹭動物們的課,他所欠缺的也正是這些修行的理論知識,而葉孜也将有關練氣的法門說了說,這對狂鲲的幫助極大,原本武者進入先天之後都是憑自己對天地的感悟來修煉,對于天地元氣的利用也簡單得很,再加上靈氣的稀薄,這讓先天武者更難進階,有了練氣法門後,再加上修行理論知識讓他加深了感悟,在暑假結束之前他就順利踏入了先天後期。

當然這是後話,眼下葉孜還在聽他們有關此次外出的經過,而王書傑作為他的徒弟和狂刀門的傳人也正式在古武界登場亮相,不過之前天劍門與狂鋒的比武較量,就已經讓他的名聲在古武界逐漸傳揚開來,但當時在場的大多是二流三流門派勢力,這一次外出,王書傑确實接觸了不少那些處于頂層的人物與青年才俊,還與其中一部分人下場切磋。

有狂鲲本人親自出面作證,沒人認為他會陷害自己的師侄,畢竟曾經狂鲲的性情與為人在古武界還是為不少人熟知的,何況紫绫門也有人出面證實當年狂鲲所受的傷,這種聯合外人陷害師門長輩的行徑為大家所不恥,四門四派聯合對狂鋒發出通緝令,并斥令天劍門交出罪魁禍首。

天劍門辯解在狂鲲前輩的徒弟露面後他們就察覺到事情有異,便懷疑上了狂鋒這厮,可這厮也狡猾得很,竟然趁天劍門人不備徑自離開了山門,天劍門弟子下山多方查詢也無所獲。

雖然沒有抓到狂鋒,但如今的他在武林中已經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臭名昭彰。

“天劍門倒狡猾得很,這樣一來把什麽責任都推卸開來了。”葉孜聽了狂鲲師徒二人的解說,不得不佩服天劍門那掌門的臉皮夠厚,恐怕王書傑的那把刀都劈不開。

“雖然面上抓不到證據,但想來天劍門的名聲還是受到一定影響的吧。”唐淩秋笑道,“而且易原他們懷疑,狂鋒的消失很可能還跟天劍門有關聯。”

王書傑“卧槽”了一聲:“不會吧,這叫賊喊捉賊啊,這天劍門果然夠賤。”

“能确定嗎?”狂鲲問唐淩秋。

後者皺了下眉說:“易原他們留了幾天盯着天劍門的行動,發現狂鋒的确是下了山的,不過看他面色似乎傷勢未恢複,而且他前腳才走,後面就有天劍門的弟子跟了上去,所以現在天劍門出來說不知狂鋒行蹤,明顯謊話的成分偏多。”

狂鲲嘆笑搖頭:“看來狂鋒小兒跟天劍門那夥老家夥之間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狂鋒小兒連找人給他療傷都做不到,否則怎會帶傷下山,還不是怕別人在他身上動手腳。”狂鲲一聽就猜出其中的名堂,一夥狼狽為奸的人,互相之間又能有多少的信任。

“他的刀法明顯已經練偏了,想通過原來的方法成為先天,很難,”狂鲲沒看到狂鋒本人也猜得出真實情況,“如果我當年多關注他幾分,或許就能察覺出他刀法上的問題,不過,錯了終究是錯了,心性不正,能騙得了一時,卻不能騙過一世。”

他們手中的刀就代表了他們的心,心正則刀正,心偏刀也少了那股子正氣,離了狂刀門刀法的宗旨。

從狂鲲回來後,桃源山莊中出入的武者明顯也增多了,這些人不是林海明等普通人能對付的,後者也知道了這些人的真面目,也猜到了莊子裏那位鲲老不是普通人,他建議葉孜可以雇用先進來的比較遵守規矩的丁家和紀家武者,由他們出面約束這些前來的武者,宣講山莊的規矩。

葉孜一聽覺得不錯,便同意了,等他找丁家與紀家人商量時,這兩家人怎可能舍得放棄這大好的機會,同時還希望這監管的人能不能過段時間就換一人,葉孜心中暗笑這些人懂得抓取機會,面上也點頭同意了,人員由他們自己安排,到時作為山莊的員工接受林海明的管理。

一些人是來求見狂鲲這位老前輩的,不過狂鲲豈是那麽容易見到的,但來了之後便察覺這裏環境的異乎尋常的好處,有狂鲲在,來的這些武者其實也不敢張狂,否則不用狂鲲本人出手,單他那位能打敗狂鋒的徒弟就足夠收拾他們幾頓了。

葉孜覺得如今的日子安逸美好,都有點舍不得離開,白天偶爾出面處理一下山莊的事,進山裏轉轉,再授授課,晚上在書房看書,旁邊唐淩秋抱着筆記本處理公務。

唐淩秋處理公司事務的效率極高,原本就不差,修行過後精力更是旺盛,等集團各方面的業務逐漸穩定下來後,他也能抽出更多的時間留在這邊,享受與葉孜相處時的溫馨氛圍,再努力修行,不希望自己落後太多。

習慣了耳邊敲擊鍵盤的聲音,偶爾目光掃過去,就見到敲擊鍵盤的手指快得都出現殘影了,他一人面對公司的幾位高層管理人員,還讓那幾人累得夠嗆,包括張瑞等人都懷疑他們老板是不是吃了興奮、劑,每每打擊他們的自信心。

葉孜和王書傑的錄取通知書都送到了家中,葉文博和王家二老幹脆一起放在山莊裏的餐廳,請村裏人海吃一頓,到了這日就連在這邊游客知道了也湊了一份子,圖的就是一個熱鬧,因天氣熱也不怕餐廳裏擺不下那麽多張桌子,露天都擺了不少桌。

葉奮兩口子也過來參加了酒席,不過葉奮怎麽都不肯去主桌那邊,而是待在角落裏,氣得王桂蘭一陣大罵,旁邊也沒人幫他們說什麽,反而譏諷了王桂蘭一頓。

葉孜根本沒心思理睬他們,這段時間他心神都放在怎麽煉制儲物袋上面,出外行走,自己可以借儲物袋遮掩一二,唐淩秋和王書傑他們也都需要一個,尤其是王書傑,那把刀人走到哪裏就帶到哪裏,出外行走非常不方便,有了儲物袋可以收納進去了。

雖然只是最簡易的幾個立方的儲物袋,但要把材料收集齊全也不容易,一方面葉孜和唐淩秋暑假期間常常進山尋找,大黑都能碰上讓自己啓靈的靈物,說明有些東西還是存在的,用心尋找也許會有所收獲,這還讓二人真找到一些年份不足的靈藥,都移了回來,也找到一些材料,對于缺少材料的他們來說,任何靈材都不能放過。

二來,唐淩秋在琉璃街那邊也找了個人幫他收集普通人看來無法辨認的材料,這還是葉孜當初在古玩街買到一塊銅精給出的思路,琉璃街那邊找的幫忙做事的人正是當初那位賣原石的胖老板,對于能搭上唐二少這艘大船他求之不得,唐淩秋吩咐下去的事非常盡心,哪怕他也不知道這些看上去沒什麽用的東西收集了有什麽用。

就靠這樣的途徑,目前手上總算湊齊了簡易儲物袋的材料,葉孜深深覺得自己有超多面型能手方向發展的趨勢,可眼下一個醉心于練刀,一個集團的事務都忙得抽不開身,葉孜也只能讓他們挑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學習,必要的時候還得自己親自上陣。

因為不想浪費來之不易的材料,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在做準備,無關緊要的事他根本就不關心,就連請客吃席也是爺爺和林海明去張羅,他只負責開席的時候到場露下臉,給村裏的長輩們敬下酒。

葉孜敬到葉奮這一張桌子,掃了一眼,就看到王桂蘭忿忿不平的表情,卻沒見到葉棟人在,稀罕得很:“大伯,大伯母,怎沒見堂哥的人?”

“喲,還知道我們是你的親戚,葉棟是你堂哥啊,我還以為小孜你發了財就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了呢。”王桂蘭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被身邊的葉奮狠狠扯了一下,王桂蘭卻不服氣地回頭瞪了他一眼,這個沒用的男人。

“老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何況這還不是遠親呢,王桂蘭你倒是說說你這長輩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麽。”同桌的人不客氣地回敬,誰不知道山莊裏的餐廳的菜味道好,難得有機會這麽痛快地大吃一頓,偏偏邊上有人掃興,讓人吃都吃不痛快。

“這都我們老葉家自己的事,要你們不相幹的人插什麽嘴?你們這還不是想沾山莊的便宜才這麽說話。”王桂蘭氣得大罵。

“夠了,你閉嘴!”葉奮握起拳頭怒罵,額頭青筋畢露,那模樣讓王桂蘭都不敢大聲說話了,真的怕葉奮一拳頭砸下來。

葉孜倒瞧得稀奇,大伯還真能把大伯母給制住啊,他明顯看到大伯母面對暴怒的大伯害怕得抖了一下。看王桂蘭安靜下來,葉奮才轉過來,尴尬地站起來開口:“你堂哥身體不好,讓他在家休息了,你堂哥沒本事,比不上小孜你,小孜你去了B市要好好念書,以後好好孝敬你爺爺。”

“我會好好照顧爺爺的,大伯你放心,”葉孜象征性地碰了碰酒杯,臨走時說,“大伯你們慢慢吃,酒菜今天管夠,我去給其他長輩敬酒去了。”

“哎,哎……”葉奮露出手足無措的模樣送走了葉孜,惹得王桂蘭又低罵出聲。

葉孜回頭看了一眼,走到今天這種地步,他已經可以不再将這家人放在眼裏了,以前還要靠背地裏暗算才能懲罰得了,現在當着面他就能動些手腳還讓別人看不出來,這些人在他眼中如今不過是跳梁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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