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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壽辰

院子裏兩個老頭邊曬太陽邊下棋,其中一個笑眯眯,一個不住地抱怨。

“你說你個老家夥好好的辦什麽壽宴,不是七十不是八十,偏偏是七十八,老實交待,你有什麽目的?”唐老頭沖謝老頭不快道。

謝家柏笑眯眯地落下一粒棋子:“能有什麽目的?不過是找個機會大家熱鬧熱鬧罷了,你也說了,我都七十八了,還能有多少年好活?如今是活一天就少一天喽。”

唐澤平鄙視他,現在誰看不出老狐貍身體越來越好,這都是他孫子的功勞,好在也沒少了自己的份,否則他掐死這老狐貍的心都有了,讓他在自己面前得瑟個沒完:“哼,別用這種話糊弄我,你是愛湊這熱鬧的性子?我唐澤平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要說這B市誰家辦酒會宴會最少的,那就非謝家莫屬了,老狐貍不愛這種熱鬧,他兒子又在軍隊裏,如今孫子還在外面呢,所以這莫名其妙地辦什麽壽宴。

唐老爺子突然臉色一變:“你不會是想……”

謝老狐貍端起一邊的茶杯笑道:“就是你想的這樣。”

唐老頭不配合了,怒道:“好你個謝狐貍,你非跟我過不去是不是?你這麽高調把人帶出來置我唐家于何地?”

謝老狐貍毫不在意地說:“我謝家子孫太少了,我正打算收個幹孫子,你說怎樣?”

唐老頭眼睛都瞪直了,伸出手指指着謝老狐貍,臉都憋紅了:“行!有你的!”

謝老狐貍哈哈笑,唐老頭站起來兜圈子,兜一會兒就停下了瞪幾眼老狐貍,然後接着兜圈子,這事唐家還真不好辦,總不能跟謝家一樣把人高調亮出來,默認是一回事,可公開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行了,地都要被你磨平了,趕緊坐下喝口茶吧。”謝狐貍招呼他。

唐老頭憋氣地坐下來,灌了一大口茶下去,這火氣也澆不下去,他還是沒辦法跟老狐貍一樣随心所欲。

“你就這麽喜歡那孩子?”唐老頭不服氣地問,居然連幹孫都認了,還不是告訴別人不管那孩子什麽身份謝家都護上了。

謝家柏指指兩人喝的茶:“你是裝糊塗呢還是怎的,不都說吃人的嘴軟,你都吃了我幹孫多少東西了,不喜歡你有本事別吃啊。”

唐澤平吐血敗退,幹孫還沒認上就先叫上了,有這麽跟他計較的嗎?

而葉孜也被昨晚唐淩秋說出的消息給砸暈了,第二日白天上課的時候居然走神了。

等到下課鈴響的時候,餘昕音推了推旁邊的葉孜:“葉子你上課的時候想什麽呢,成教授在上面盯了你好幾回。”

葉孜抹了把臉,擡頭一看正好迎上成教授看過來的目光,趕緊起身走過去。

“成教授……”

“行了,等回去的時候把今天課上的內容好好回顧整理一下,等去實驗室的時候我再考考你。”成教授對這個學生也生不起氣來,因為知道他平時學的內容早超過課堂上教授的部分。

“哎!我知道了!”葉孜忙不疊地答應,小心把成教授送出教室,回頭看到将他的書本一起拿過來的餘昕音沖他直樂。

周凱也沖他笑:“葉子你今天課上的表現倒是少見,想什麽呢神不舍色的。”

葉孜顧左右而言他:“你們去圖書館嗎?我要去找幾本書。”

周凱也沒較真非要問個明白,跟餘昕音一起搖頭,跟兩人分開的時候還碰到上官芸和丁紫桐,說了會兒話才各自分開。

“上官師姐,你跟葉師兄怎會這麽熟悉了?”丁紫桐看上官芸和葉孜相處的情形有些驚訝地問。

“是嗎?就是接觸了幾回覺得葉師弟這人不錯,值得來往,你不也說他救過你麽。”上官芸當然不可能說出真相了,有時候緣分的事情就是這麽奇特,繞了一個圈子居然是她入了葉孜的門派,修煉了幾日越發能體會葉孜所說的好處,因而也越發警惕要守好自己體質的秘密,就連家人都不能透露,她還真怕被唐二少的烏鴉嘴說中了。

丁紫桐抿唇一笑。

下午課少,葉孜叫上王書傑去了趟琉璃街,逛到天黑才回四合院,而唐淩秋也下班回來了,有阿姨做好了晚飯,也不用葉孜再下廚。

晚飯後唐淩秋牽着葉孜的手回房,飯桌上就聽說了他下午的行程,抵着他額頭笑道:“不必緊張,只要你人到時去了就行了,送什麽禮物倒是次要的,對了,下午去琉璃街有什麽收獲?”

葉孜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本來已經做好準備私下拜訪謝老爺子,可突然唐淩秋告訴他,過幾日是他外公的壽辰,外公讓他帶自己一起出席,葉孜就發憷了,原本要見面都是鼓足了勁的,可壽宴那是什麽場合?那可不是只有謝老爺子一人了。

葉孜從空間裏取出淘來的古玩:“淘了一個瑞獸筆洗,謝老爺子會不會喜歡?”質地是小葉紫檀的,雖然分辨不出是哪個年代的,但應當是有不少年頭的老東西了。

他就是聽唐淩秋說他外公除了下棋就是愛好古玩,所以才想到去琉璃街轉轉,算是臨時抱佛腳?平時他又沒有收集古董的愛好,要是在安奚的話還可以到丁旭的古玩店裏轉轉。

筆洗已經讓店家用盒子裝了起來,唐淩秋打開看了下:“可以啊,只要不是假貨送過去外公肯定喜歡,這兩年你人是沒去,可送過去的東西一樣沒差,外公看到你過去只有高興的,對了,外公說收你做幹孫,那可比我這個外孫還親了。”

葉孜瞪了他一眼:“那謝哥也會回來嗎?”

“嗯,要回來的,這次任期結束會回B市待陣子,已經連續幾年都在外面了。”說實話唐淩秋也挺想表哥的,“對了,外公讓我給你幾張請帖,可以邀請朋友過去。”

“啊?這樣不好吧。”葉孜沒想到有如此優待。

“都說了把你當幹孫,那就是不當外人了,帶幾個朋友過去外公只有高興的。”唐淩秋抱住人說。

葉孜眼睛轉了轉,這種場合叫上自己的同學似乎不太合适:“要不蒙大哥他們?”

“行,我幫你把請帖送到盛禹錦那邊,到時讓他們兩人一起過去。”唐淩秋哪裏不明白葉孜的顧慮,覺得這樣的安排也好,至于王書傑這傻大個,那是肯定要一起帶過去的,以前他跟外公講古武界講狂刀門,又講到被狂刀門門主收為徒弟的傻小子,外公聽得大感興趣,嗯,正好帶過去哄外公開心。

在院子裏練刀的王書傑突然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嘀咕,誰在念叨他。

第二日晚上,趙軍回來的時候還帶來兩身禮服,分別是葉孜和王書傑的,後者瞧得稀奇,趕緊回房換了穿上身,一邊不自在扯扯身上的禮服一邊跟葉孜說:“葉子,哥穿這衣服帥不帥?你說這有錢人是不是最麻煩了,辦個什麽壽宴酒會什麽的還得破費一身衣裳,好看是好看,就是渾身別扭,要不,我不去了吧?”

他耍大刀耍慣了,平時穿衣服也是寬松為主,突然束縛在禮服裏渾身不自在,盡管在鏡子面前照來照去挺臭美的。

葉孜的是一身白色的小禮服,唐淩秋給他置辦的不用擔心不合身,看王書傑像渾身發癢的模樣不禁笑道:“唐大哥說了,請的人不多,都是常往來的親朋好友,不是很正式的壽宴,就是找個機會聚聚。”有人緊張不自在,葉孜自己感覺倒好了些,因此拿唐淩秋安慰他的話來安撫王書傑,“唐大哥說了,他跟他外公提過你是鲲老的徒弟,他外公也想見見你這厲害的狂刀門傳人。”

王書傑頓時笑咧開了嘴巴,因為是普通人出身,如謝老這樣的人物還是讓他十分敬仰的,被這樣的受人尊重的人誇獎,他都要飛上天了:“不行,等壽宴上回來後我要給爺奶他們打電話,告訴他們我在這邊都見到誰了。”

葉孜用力拍了拍他厚實的背,懶得再理他,留他一人接着臭美。

蒙群收到請帖特地打電話過來問了一下具體是什麽情況,然後再三表示感謝,到時一定會到場。

周五下午,唐淩秋早早從公司裏回了四合院,接葉孜一起去謝家老宅,壽宴就放在老宅裏。

葉孜換上小禮服走出來,唐淩秋看得眼睛一亮,葉孜的禮服當然是他親自挑選的,咳,王書傑那傻大個讓趙軍就行了,現在一看,果然把葉孜襯得腰細腿長氣質清新出塵,安靜地走過來就像是從畫上走下來的小公子,讓人移不開眼睛。

“唐大哥,”葉孜被唐淩秋火辣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走近前叫了一聲,“什麽時候過去?對了,唐大哥,會碰到你家裏的人吧?”臨出發前,葉孜又想起不該被疏忽的事,這兩天是怎麽了,做事情想問題總丢三落四的。

唐淩秋轉身攬上他的肩一起往外走:“你是外公的客人,又是外公認的幹孫,不用在意別人的态度。至于我家裏的人,爺爺和大伯他們都知道了,至于我父親他們,不用特意對他們客氣,晚上我不會丢下你一人,放心。”他知道家裏父親到現在還不肯接受現實,不過是礙着爺爺的面子不敢明着反對,但要他給葉孜好臉色看,難!

後面走出來的王書傑吹了聲口哨,在他看來佛靠金裝人靠衣裝這話說得沒錯,瞧這姓唐的這麽一裝扮起來,挺人模人樣的,至于葉孜,他兄弟當然是最好的。

葉孜轉頭看到他手裏提了東西,問:“書傑你也準備了東西?是什麽?”

王書傑揚揚手裏的禮盒說:“老頭門裏留了不少東西,我來B市的時候帶了幾樣,聽老頭說都是老門主們積攢下來的寶貝。”

唐淩秋和趙軍都頓了頓腳,葉孜也訝異地停下腳步,他也不知道王書傑還帶了狂刀門的積攢。

唐淩秋抽抽嘴角:“你拿的到底是什麽?別送得太重了。”

“沒啊,我挑了個最小的,是個鼻煙壺,你們放心吧,反正狂刀門的東西都是我的了,老頭說随我處置。”王書傑財大氣粗地說。

葉孜失笑,擡頭看向唐淩秋,後者搖頭:“算了,走吧。”

趙軍拍拍王書傑的肩說:“看來你小子是富得流油啊,等回來讓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麽好寶貝。”

“沒問題。”王書傑拍胸脯說。

車開到謝宅外時,他們到得早外面才停了幾輛車。謝家老宅是祖上傳下來的,到了謝家柏手上又修整過,走進去整個宅子顯得古色古香,與他們現在住的四合院相比更顯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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