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石室
不是所有人都清楚唐淩秋在外面的身份,所以他來這邊幹活并沒有引起圍觀,他自己也很享受這般自在悠閑的生活,喝着茶吃着點心水果,與葉文博說些輕松的話題,和自己的爺爺外公不同,葉文博給他另一樣的長輩式的關懷,讓人放松自在什麽也不用考慮,當然如果葉孜在身邊就更加圓滿了。
想到這兒,唐淩秋擡頭望向山頂的方向,葉孜正在那裏閉關,沖擊築基,這讓唐淩秋很擔心,盡管相信做足了準備的葉孜不會失敗,但那是自己心愛的人,又怎能不牽挂。
順着他的目光,葉文博也看向了山頂,自己孫兒這般努力為的是什麽他何嘗不知,他能做的只有盡量不給孫兒拖後腿,盡最大的力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他拍拍唐淩秋的手:“不用擔心,小孜會順利出關的,鲲老也一同閉關了,等他也出關後你和小孜身上的壓力能輕松一些。”
唐淩秋收回目光,朝葉文博笑道:“我知道的,爺爺,修行的事不進則退,我跟小孜還年輕,有些壓力也好,我跟小孜都會好好的。”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又說:“爺爺,我吃飽喝足也該去修煉了。”
“嗯,去吧,想吃什麽跟爺爺說,爺爺給你們做。”
“好的,我不會跟爺爺客氣的。”唐淩秋一邊往山上去一邊報了一堆菜名,葉文博笑眯眯地應下了。
唐淩秋跑到山頂找了個遠離葉孜與狂鲲閉關的地方坐下,難得的這幾日家裏小動物們也比較齊心,都守在一邊各自擺出古怪的姿勢沉浸在修煉中,唐淩秋到來時也只有黑貓睜開眼看了下,然後鳥也不鳥他繼續修煉。
常被一只貓鄙視,唐淩秋只得摸摸自己的鼻子,盤坐起來擺出五心向天的姿勢,他哪能跟一只貓一般見識計較個沒完,太掉價了。
又過了兩日,山頂上空突然出現異相,原本晴朗的天空飄來幾朵雲彩,卻并沒有遮擋住照射下來的光線,而雲層下方,仿佛憑空出現一團火焰和一顆生機盎然的新芽,氣息又交纏在一起,互生共融。
早在異相出現的一刻,山頂上修煉的唐淩秋和幾只動物就從入定中醒轉過來,紛紛退了開去,他們都察覺到四面湧來的靈氣,剎那間這裏的靈氣都可媲美B市四合院中的小靈脈,這一刻,一向歡騰的小紅都顯得特別安靜,緊緊盯着上空的異相。
山腳下的葉文博察覺到這裏的情況立即趕了過來,而山中練武的少年孩子們只覺得山頂上的景色怪好看的,似乎還有陣陣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往他們身體內部鑽去。這些人見到葉文博往山上去并留下話讓他們在山下等待的時候,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齊齊擡頭向上看去。
“這是怎回事啊?你們看天上的雲怎就停留在山頂上那一塊,也不見它們移動?”
“空氣好清新,好像吸一口都能讓內力大漲武功大進。”
還有人索性練起了簡易版的自然決,驚喜地發現原來沒辦法做出來的動作今天竟然可以輕松做到了,當即跟其他人說了一下就專注地投入了自然決的修煉中,而這一發現也帶動了在場的其他習武弟子。
山莊裏也有不少人向青鳳山方向看去,從他們這個方位看過來,那一片的雲層經過太陽光線折射顯得缤紛多姿,有人立即拿出機子将這畫面攝了下來。
因靈氣的湧動帶動着雲層也發生變化,因為在他們看來那雲彩的形狀也不是固定的,一會兒像奔騰的駿馬,一會兒又像噴發的火山,突然間又像神話傳說中的神鳥鳳凰,拖着七彩的羽翼,絢麗之極。
然而奇異的妙景只持續了短短十幾分鐘就消失了,讓在場觀看的人大為遺憾,不過攝下了這場面的人又極為得意地與人分享,并準備拿回去向親朋好友炫耀。
當然這些景象落在古武者與異能者眼中又是另一番情景,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發現對方眼中的震驚,他們雖然不是很清楚具體是怎麽回事,但想必跟那山上修煉的武者突破有關,這是誰?難不成是狂鲲前輩功力又大漲?
他們很想親自去現場看個究竟,但常出入這邊的武者也知道,後山未經允許連他們也不能出入的,畢竟誰會将自己習武的場地對外人開放?倘若是狂鲲前輩武功大進他們更加得罪不起。
林海明讓員工趕緊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他則匆匆向後山趕去,他現在不是一無所知的普通人了,雖然不一定能夠練成狂鲲那樣的高手,但也随着其他人習武強身健體,身體越發好起來,也因為知道一些內情,他懷疑這景象是不是回家修煉的葉孜弄出來的,擔心會不會出什麽問題。
在別人眼中,異相只是散去,可在山頂上的唐淩秋與趕來的葉文博,以及幾只動物們看來,卻是極為純淨的火屬性與木屬性靈氣驟然向下方的石室彙集而去,而另一個方向的狂鲲所在的石室因為可以放遠了距離,并不在異相的範圍之內而沒有受到影響。
“成功了嗎?”葉文博擔心地問。
“應該成功築基了,之前我跟着葉子一起看的典籍中有說,築基時引來的同屬性靈氣越純淨越濃郁,代表築基越成功,基礎打得越好,以後修行的潛力也越大,之前彙聚過來的兩種屬性的靈氣都已經凝聚成火焰與新芽的形狀了。“
這等現象也只有修行的人才能看得到。
唐淩秋心裏為葉孜高興,想必這樣的異相放在修真界會引起轟動的,讓葉孜成為那些大能争相搶收的弟子,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在這靈氣稀缺的地方,引來的這異相就不用擔心築基時出現靈氣不足的問題。
又過了半小時,一身清爽的葉孜出現在山頂上,對等待的人說:“我築基成功了。”
成功築基後,暴漲的神識讓他立刻看到了山頂上的情況,因而稍稍将修為鞏固後就離開了石室,通過土遁來到了外面。
雖然反複看過典籍中的記載清楚築基的整個過程,但看的到底不如自己親身經歷的感受深刻,這一刻他也是欣喜的,在修真界中,只有成功築基了那才是真正踏出上修行的道路,又有多少人孜孜以求卻被擋在了築基大門之外。
仙鼎門中,除非天賦極佳的,否則也只有成為築基期修士才能進入內門成為內門弟子。
“嗯,恭喜你,葉子。”來到他面前的唐淩秋克制住想擁他入懷的沖動,伸手抓住他的手道喜。
貓貓狗狗圍在他身邊打轉,兩只鹦鹉則在空中盤旋,還不時發出驚喜的贊嘆聲,這等景象如果讓外人看到想必又會有一番驚嘆。
葉文博眼裏也滿是喜悅之色,仔細打量孫兒,似乎變得更加沉穩自信也更加神采奕奕了:“成功了就好,接下來是繼續鞏固修為還是先回家洗漱一下?”
“先回家吧,我閉關了多長時間?我想吃爺爺做的菜。“葉孜伸手摸摸湊過來蹭他臉頰的小紅小藍的腦袋。
“好,我們回家,哈哈,你跟小唐慢慢走,爺爺先回去做菜去。”葉文博擔憂的心放下來,看到唐淩秋的神色,擺擺手不打擾這小兩口了,小唐守的這幾日他都看在眼裏,也許覺得自己修為落後小孜,修煉上一刻不放松,幫自己做活就全當是修煉之餘的放松。
“小紅小藍,跟爺爺一起下山。”順便還帶走這兩只大燈泡,小狼它們幾只不用他說就自動地跟上來了。
看葉文博走了,唐淩秋才控制不住将葉孜一把抱住,雙臂用力地勒住像是要将懷裏的人整個揉入自己骨血中。葉孜推推他沒推得動,只好也反手回抱過去,爺爺剛才的表情讓他臉上發燙,咕哝道:“唐大哥你跟爺爺還沒說我閉關了幾日呢,閉關中都察覺不到時間過去了多少。”
唐淩秋這才稍稍松了一些,不過仍将人圈在自己懷裏,親親他額頭說:“過去三十二天了,不過我相信葉子你會成功的。”
“唐大哥你這段時間一直守在這兒?外面不要緊嗎?”看唐淩秋時間算得這麽精确,葉孜懷疑道。
唐淩秋笑道:“你回來第四天我就過來了,沒你在B市就覺得空落落的,你放心,現在有網絡随時能知道那邊的情況,他們也聯系得到我。對了,古武界交流會的請柬送來了,到時外面一起去。”
如果張瑞等高層聽到唐淩秋這番話,他們會哭的,在葉孜離開B市那一天,他們就預料到未來的黑暗,現實果然他們所料。
“好的,那我們現在下山?”葉孜沒忘記閉關之前丁旭說的事。
“好,我們下山回家。”唐淩秋轉身牽起葉孜的手,兩人肩并肩一起向山下走去,交流各自的情況。
至于趕來後山的林海明,先被自己兒子攔住不讓他上去,後來又碰上下山的葉文博,後者只告訴他葉孜修煉上有所突破,讓他不必擔心,一切如常好了,聽林海明說了山莊的情形,覺得沒必要刻意去解釋什麽,就讓人當成天地奇象好了,反正這種奇象隔陣子總有人觀察到,大家熱鬧一陣子也就放開了。
葉孜回到竹樓後痛快地洗了個澡,築基時身體內派出的雜質污血附在身上,雖然被他用去塵決消除幹淨,可總覺得沒有沖洗來得徹底,似乎身上還有黏黏的不舒服感,過後又将爺爺為他做的一桌菜掃了一大半進了肚子裏。
唐淩秋沒說三十二天時他還不覺得,雖然沒有築基前還不能完全辟谷,但身體的機能仍能通過吸收的靈氣來維持,短時間不吃不喝也不會受不了,可唐淩秋一說他就覺得餓得慌,想想,他可都餓了三十多天了!
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葉孜拉上唐淩秋對爺爺說:“爺爺,我在山上發現下面有個密室,我跟唐大哥過去看看。”
“真有密室?那小心點。”葉文博也知道原來山頂的道觀有陣法的痕跡,但過後重新整頓的時候包括葉孜都檢查過,沒再發現其他的痕跡,原來是藏在山體裏。
“我知道了,我們先過去了。”
走在路上,葉孜跟唐淩秋說了,築基成功那一刻,神識暴漲後以自己為中心向四面八方伸展出去,其中就有向下的,而探查的那個深度在沒有築基前神識是達不到的,因為有介質阻擋神識會受到極大的限制,越往深處越難推進,這一次,紳士的無意識外放讓他發現神識到達某處時突然一空,失去了阻力,當時就意識到下面有個空間, 否則不會發現此種現象,不過随即神識猶如潮水一般退回來,決定等一會兒叫上唐淩秋一起過去探一探。
兩人又回到山頂,這時才發現這裏的植被像是剛經過一場春雨的洗禮,顯得非常生機勃勃。
築基時的情況外面的異相葉孜也很清楚,那時大量湧入的純淨靈氣讓他體內的靈力和身體的淬煉都上了一個臺階,可想而知,這些靈氣給山頂的植被也帶來了好處。
狂鲲那邊的石室仍沒有動靜,葉孜沒去查看,石室中除了聚靈陣還有其他的防護陣法,為的是免受外界的打擾,全身心投入修煉之中,除非有人想要從外面強行破陣才會驚動陣內的人,也因此葉孜築基時的動靜并沒有驚動他。
“鲲老到現在還沒動靜,想必也會順利突破的。”葉孜收回目光,和唐淩秋來到築基閉關石室的上方,正要伸手攬上他的腰,卻反被對方一把抱住。
“唐大哥,你……好吧好吧,就這樣,不要松手哦。”葉孜看唐淩秋一副不願意被自己抱的神情哭笑不得,有必要這麽計較嗎?只得就着這個姿勢手捏土遁決,帶着他一起鑽入地裏。
唐淩秋心裏暗自得意,哪怕自己現在修為稍弱一籌,但有些事情必須要堅持滴,為了将這樣的關系長久保持下去,盡快提升修為趕超葉孜的決心同樣也是要堅持滴。
葉孜哪知道唐淩秋心裏的花花腸子,在他看來無關緊要的事唐淩秋也能聯想得那麽多,他雖然不具備土系靈根,但不代表不可以施展土系法決,不過是難度加大一些,現在築基了後這些基礎法決施展起來要輕松不少。
土石裏一片黑暗,又有四周土石的擠壓覺得壓抑得很,當然這時候起作用的不是眼睛而是神識,要放在以前誰告訴唐淩秋人可以在土裏穿行,他肯定告訴別人這是在白日做夢呢,此刻雖然感覺不舒服,但因為帶他的人是葉孜,所以放松身心任由他帶着自己。
越往下擠壓的感覺越厲害,腦子裏聽到葉孜的神識傳音:“前面就到了。”然後就感覺渾身一松,身周的不适感全都褪去,咯嗒一聲眼前忽然亮了起來,原來是葉孜取出了電筒,晃了晃電筒對他說:“這是來之前帶上防不備的,沒想到真用上了,唐大哥,咱們小心些。”
下面的空間并不大,看四壁的模樣是認為開鑿出來的,就跟葉孜閉關的石室差不多,并且在這裏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看來這裏離地下河很近。
兩人神識一掃就将這下面的情況一目了然,讓他們驚訝的是隔壁的石室裏竟然有一具枯骨,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謹慎地走過去。修真界的危險是普通人無法想象到,哪怕是死人也不能馬虎大意,肉體死亡後有的修士仍有秘法保持神識長時間不滅,然後出人不意地進行奪舍。
唐淩秋将自己的法器飛劍抓在手裏,進了那間石室後就看到蒲團上的枯骨,骷髅架子上披着一件法衣,兩人一眼就看到手指節上的一枚黑色戒指,葉孜心頭一跳,難道是儲物戒指?這個已經死亡的修士到底是什麽身份?
唐淩秋用手裏的劍将法衣挑開來,葉孜則在一旁戒備着,法衣上仍能察覺到微薄的靈氣,而法衣下面飄出一張紙,輕輕落在兩人面前,葉孜靈力一卷将紙張包裹住帶到眼前,上面用的居然是修真界的文字。
一心兩用,葉孜飛快讀完紙上的內容,驚訝道:“這位……前輩竟然是從修真界過來的!”他口裏所說的修真界并非指 如今地球上的,而是指仙鼎門所在的那一個滿是修士的世界,沒想到獨自坐化在這裏。
信上寫的是前輩的遺言,聲稱自己是來自修真界玄元宗的修士,坐化之前是名金丹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