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驚變 (1)
臺上兩人拳腳往來不斷發出拳肉碰撞聲,那王猛的氣勢也頗為唬人,然而又眼力的和實力高強的武者都發現了,從那猛虎出籠起王猛的氣勢就被對方壓制住了,完全處于被動的地位,這一場擂臺賽不用繼續看上去都知道了,王猛根本沒有扭轉局勢的可能。
“好勇猛的拳腳功夫!還有那一身堅不可摧的氣勢!這小子是自然門從哪裏挖掘出來的,更難能可貴的是,這身入山岳般的氣勢非常正派,那藏頭縮尾心思不純的小子在這樣的氣勢下怎可能反敗為勝!”
“應該是行伍出身,在戰場上殺過人沾過血的。”一個年長的武者肯定地說。
“什麽行伍出身,現在這個念頭應該說是軍隊裏培養出來的,那一拳一腳的功夫帶了很明顯的軍體拳的特征。”
趙軍越戰越勇,渾身的勁氣如地泉一般噴湧而發,一個鞭腿挾裹着千鈞之力,重重砸在王猛身上,後者一口血噴出,人高高地被抛飛出擂臺,場下有那麽幾秒鐘陷入鴉雀無聲中,然後突然爆發出喝彩聲。
勁氣一收,趙軍又恢複沉穩之色,雙手一抱拳:“承讓。”然後就跳下臺,将擂臺讓給其他武者,并沒有繼續挑戰其他武者的意思。
“好诶!趙哥打得太漂亮了,那樣的古武敗類就應該狠狠揍回去。”王書傑拼命拍手叫好,火龍的臉也因興奮漲得通紅。
狂鲲看他身上勁氣暢通無凝滞之處,贊道:“嗯,看來這一戰對你也有所得,很不錯。”
趙軍這才咧了咧嘴巴,憨憨一樂:“葉子傳音讓我放開手腳去戰鬥時,我就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拳法打出去暢快多了。”
唐淩秋也拍拍趙軍的肩鼓勵了一番,和葉孜一起向王猛那方向看去,戰敗的王猛有好一會兒沒能爬的起來,四周也無人上去幫忙,最後不知從哪個角落裏跑出來的幾個人灰溜溜地把他擡下去了。
趙軍這一戰也算打響了自然門的名聲,這一天之後沒有人再來自讨沒趣地挑戰自然門,第一天的交流會就在一場場的擂臺賽中度過。
第二日,第一個跳上擂臺的人讓唐淩秋與葉孜明白,之前的擂臺賽不過是餐前點心,小打小鬧,現在好戲才正式登場,因為這一人是屬于港城一方,還恰巧屬于榮和會,看他身上虬結隆起的肌肉,以及跳上擂臺時腳下的石板都發現輕微的聲響,肉眼可見絲絲裂縫如蛛網一般以他雙腳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就知道這人修煉了很深的外家功夫,單肉體力量就不可小觑。
“港城榮和會石大,”自稱石大的肌肉男向四周掃了一圈,目光從唐淩秋等人身上掠過,最後停留在少林一行人身上,“領教少林功夫。”
“卧槽,我還以為這人要挑戰你們自然門的,沒想到是沖少林去的,葉子,這個四肢發達的家夥什麽實力?”火龍鼓着眼睛瞪臺上的人。
葉孜眯眼打量,那虬結的肌肉裏充滿了爆發力量,倒讓他想起一種外家功夫叫金鐘罩,不知這人跟少林有什麽關系,他低聲說:“就這外家功夫看樣子已經練到了後天大成了,不過……”
唐淩秋也在打量這人,接着葉孜的話說:“過剛易折,這人也斷了先天的可能。”
“恩,我也是這意思。”
狂鲲沉聲道:“少林的武功在戰亂年代遺失過一部分,想必有些被港城那邊的武者得了去,這人練的正是少林的金鐘罩,不過又有些區別,也許還走了其他的路子才讓他的外功達到後天的鼎峰。”
放在以前,狂鲲也許也會覺得少林的金鐘罩這門外功很不錯,練到大成刀槍不入,可在見識過自然決後他就知道古武界的內功外功在如何厲害也打不到登峰造極的程度。
金鐘罩在武者看來是神奇,可以練到刀槍不入的程度,可自然決只要修道第二階段大成就可以達到同樣的強度,而自然決還有後續的功法,這等程度不過才是起點而已,遠不是終點,對肉身的淬煉也是剛柔并濟,讓肉身越來越完美,氣血與生機也越來越強大,而不是如金鐘罩這樣的走向過剛的極端,就如臺上這人不僅斷了先天的可能,而且壽命都不長久。
這個石大還沒有達到先天,少林自然也不會派出先天的武者上場應戰,因而不一會兒有位同樣後天大成的和尚跳上了擂臺,并且看向石大的神色非常凝重,顯然少林一方将石大看成了威脅。
雙方交手了十多分鐘也未分出勝負,這時可看出功夫深厚的武者的厲害,那方擂臺上的石塊大多被強勁的力道貫穿迸裂,碎石子都迸濺了出來,要是武力稍弱的人離得近了都能被誤傷。
那石大的體表浮現了一層薄薄的金色,讓在場不少人都失聲叫出“金鐘罩”的名字,少林應戰的和尚拳頭擊到石大身上,似乎都發出金石相擊的悶響聲,仿佛是敲打在沉重的鼎鐘之上。
半個小時後,少林的和尚被石大摔下了擂臺,而擂臺也被二人的力量破壞得差不多了,看上去搖搖欲墜,葉孜看向少林那方,小和尚樊言緊抿着嘴巴鼓着眼睛瞪石大,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樣,少林和尚被摔下臺後和其他同門立即趕過來扶起那人。
明慧大師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石施主外功了得,少林輸了,不知石施主有何求?”
臺上的石大看向他的主子榮焱,榮焱站起來正要說什麽,就在這時驚變突起,一道利芒自人群外疾馳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擂臺之上,只聽“噗”的一聲,令人驚駭的一幕發生了,場地上頓時變得一片死寂,而石大也不敢置信地死死等着插在他胸口的利劍,腦袋緩緩擡起向利芒射來的方向看去,身體慢慢向後倒去,“砰”的一聲重重砸在臺上。
一人從人群中躍出,迅速跳到臺上,伸手一搭頸間大動脈,石大已經斃命,那人看向人群外的不速之客,厲聲斥道:“你們什麽人?竟敢對我們港城榮和會的人下手?你們要與整個港城的古武界為敵?”
自然門這一方卻有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眼裏閃過驚色,一起看向那不速之客,那飛劍掠來之時他們就已察覺,倘若要出手阻攔也不一定攔不下,但葉孜和狂鲲手指動了動,都沒有出手。
“天劍門和陰魔門的人,出手的是陰魔門的魔修。”葉孜傳音給己方幾人。
王書傑目光也縮了一下,他認出其中天劍門的人。
“天劍門!”場中有人驚呼出聲,因為這群不速之客出現後,昨日敗在趙軍手上的王猛立即驚喜地迎了上去,神情恭敬之極,不,不僅僅是恭敬,還有畏懼。
明慧大師立即看向狂鲲,他料到出手之人必定是屬于那一方的人,可沒想到竟如此了得,一出手就将一個外功後天大成的古武者斃于劍下,這等力量與手段已經讓在場的一些武者生出怯意,那可是個将金鐘罩練至大成可刀槍不入的人,可在別人的劍下練抵擋一下的餘地都沒有,試問他們之中誰能逃得過這樣的飛天一劍?
狂鲲沖明慧搖搖頭讓他稍安勿躁,石大死,有出其不意沒有防備之處,也有武者對于修士的認識不深,他也是入道之後才明白神識的厲害之處,而神識的妙用對于武者來說就顯得神秘莫測之極,越是神秘越發敬畏。
而法器之威也不同于凡器,所謂的金鐘罩刀槍不入也只針對于凡器而言。
“陰魔門面前焉有你等凡人放肆的地方,還不給我滾下去!”只見那說話者擲出一物,葉孜只來得及在那人腦中說一個“退”字,那物落在擂臺上空時就爆裂開來,原本搖搖欲墜的擂臺徹底坍塌,并且炸出一個坑洞,四周離得近的人被爆破波及,功力低微的人都承受不住氣血上湧,一口血吐出,臉色發白。
而臺上原先那人則被爆破掀飛了出去,生死不明。
“陰雷珠。”葉孜低聲說出那物的名稱,與符箓一樣是一次性的,但威力極強,他看了一眼那榮和會被炸飛出去的人,他提醒得及時,那人也迅速撤了,可饒是如此也被重傷,只剩下一口氣了,倘若不是如此,眼下只會被炸得四分五裂,屍體都不全了。
易原面色難看之極,他非常清晰地感受到爆破的威力,餘波都傷及不少武者,他低聲問:“陰雷珠這東西對他們來說很容易得到嗎?”
葉孜搖頭,這東西威力驚人,可制作起來條件比符箓苛刻多了:“不容易,需要大量的陰氣,還要平衡雷力與陰氣,這兩種東西可不容易達到平衡,想來……是拿這物來達到威懾目的吧。”
易原的面色這才稍緩,不容易才好,只是威懾也就罷了,否則我這東西多了那可是個極大的威脅。
可在場的其他人不清楚,各門各派的當家人神情凝重之極,看向這一行一步步入場的人目光閃爍,尤其是港城榮和會的人,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裏,他們此行倒了大黴了,一下子損失兩名高手,這要回到港城地位會立即下降。
而看他們走近,被陰雷珠的威力所懾的武者不等他們靠近就退了開去,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其中一人手上正把玩着将石大斃命的飛劍,那飛劍是他們眼睜睜看到自動飛回到這人手上的,而且可大可小,有人看着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龍兄,南宮兄,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來人中又有個笑聲響起,這聲音和聲音的主人對于在場許多武者都是熟悉的,就連葉孜和王書傑都認識,那就是天劍門的門主呂德江,而唐淩秋在見到這行人時也猜到了他的身份,“這古武界的交流會竟然沒等我們天劍門的就召開了,難不成我天劍門不是古武界的一份子?龍兄和南宮兄的做法将我們天劍門置于何地?依本門主之見,這古武界一直墨守成規,也到了該改一改的時候了,諸位掌門家主,你們說是不是呢?”
龍家主與南宮家主面上陰晴不定,心中焦急不已,這天劍門和他背後的人來了,另一方的人呢?怎麽還不到?難道任由天劍門和那些人為所欲為?
看剛剛他們的行事就知道,分明一點沒把武者的性命放在眼裏,說話之間就兩人沒了性命,其中一個是後天大成,一個還是先天初期的武者。
他們以為那先天初期的武者同樣沒了性命,卻不知還留着一口氣,不過一直沒人去救他性命的話,結果還是一樣。
“嗤,”天劍門門主呂德江輕蔑地笑,“龍兄和南宮兄拿不定主意,那明慧大師和延齡道長呢?你們科室古武界德高望重之輩,此時不應該出來主持公道麽。”
這話一出,許多武者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少林與武當以及這二人,明慧大師和延齡道長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嘆息一聲,如衆人所盼起身走了出來,這時候另一方人還沒出現,他們只能站出來拖延時間了,好在他們看到狂鲲仍舊鎮定,想來不是沒有希望。
明慧大師雙手合十,眼眸低垂:“呂門主,各位施主,不知這規矩要怎麽個改法?”
延齡道長拱手說:“呂門主,不如先給大家介紹一下貴客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