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變化
提親一事在紫绫門中和古武界只打起一個水花就悄無聲息了,索性事先紫绫門并未對外廣為宣傳,也就門內一些弟子聽到風聲,然後在交情好的小圈子裏透露了一下。
得到消息的人有暗罵紫绫門太過狡猾的,不論是能增進功力的百花酒還是能增強肉身強度的進化劑,用得好了都足以改變一個勢力的地位,如青城派這樣的一流門派對之也有些眼饞,相對比下這兩樣好東西也就比修界流傳出來的培元丹(實則是小培元丹)稍遜一籌,卻比他們以往所用之物效力更佳。
作為一方勢力應該做好兩手準備才是,一手向修界靠擾,争取能搭上這般大船,一手則盡力拉攏這個新生門派,不能為已所用也要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
早知如此他們就搶在紫绫門之前下手,他們勢力中雖然以男弟子為多,但也不乏女弟子的存在,其中也有顏色好的,甚至暗搓搓地想,萬一唐門主看不上紫绫門的女弟子,他們就是不是還有機會了?青城派的長輩甚至叮囑穆風逸向與他有交情的葉門主打探一下內幕消息。
得了使命的穆風炯炯有神地看着師門長輩:“師伯,不用打聽了,我全知道。”
“什麽?你小子都知道?趕緊說出來,看我們幹着急是不是很有趣?”中年武者用眼睛放劍氣施加壓力。
“唐門主和葉門主本身就是一對,所以不管打誰的主意都不會成功的,他們的長輩都認可了,所以不會成為顧青第二,沒看紫绫門那邊也沒消息傳出來了,很明顯沒有成功,師伯以為我們青城派能拿出比紫绫門還優厚的條件來打動他們?”穆風逸毫不畏懼地攤手說,顧青就是門中那位抛棄自己的同性情人,轉身娶了長老女兒又向原來情人身上潑髒水的人渣。
“還有這事?”中年武者吓一跳,卻故意忽略了“顧青第二”這樣的話,雖說顧青當初的舉動有些不厚道,但從內心來講,他們也希望他們兩個男人分開不要攬和在一起的,起初就不看好,後來果然還不是另娶他人,不過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師弟選擇的竟然是放逐自己,誤了大好前程。
“當然了,師伯你沒忘記我跟葉門主同校了三年,這點事情怎會看不出來。”穆風逸很不雅地翻着白眼,腦中浮現出的卻是前兩天葉子家那位唐總裁給自己的電話,他還沒反應過來這位唐總裁怎會纡尊降貴給自己打電話時,就聽那邊拜托了他一件“小事”,所謂的小事就是尋找機會将他和葉孜的關系透露出去。
聽清他的拜托後,穆風逸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敢打賭,唐總裁絕對不只拜托了他一人,後來與道士他們聯絡了一下,果然如此,唐總裁果然奸滑奸滑的,他們跟葉孜的情誼都被他利用來廣而宣之這對狗男男的關系了,通過他們的口告訴整個古武界,他們早在一起了,不管什麽人想打什麽主意,都歇歇吧。
心中雖腹诽了一陣子,可今天師伯提起這事來,他還是執照唐總裁的意思“揭穿”了下真相。
他師伯還在那邊想不開地搖頭嘆息:“兩位門主年青有為,前景一片大好,怎就這麽想不開,算了,還是先觀察一陣吧,風逸啊,你和葉門主關系不錯,以後要繼續保持下去啊。”
“知道了,師伯。”完成任務的穆風逸功成身退,轉身潇灑離開。
其他門派或是家庭,也上演着類似的一幕,總之,不管他們如何看待這件事,在丁長老拜訪過謝老爺子之後,自然門兩位門主原來是一對的消息就在古武界漸漸傳揚開來,不管是接受還是不接受的,目光都無睱去關注,目前緊要的還是即将到來的修界交流會。
這件事葉孜毫不知情,反而葉文博得到了消息,只因為有人向狂鲲求證,狂鲲才猜到是唐淩秋在其中做了什麽,當笑話一樣說給了葉文博聽,後者搖頭笑嘆。
“小唐這孫子,算了,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葉孜有過擔憂嗎?
有的,不過不是針對紫绫門,因為與自己擁有的相比,紫绫門所能提供的利益根本就拿不出手,無論誰都知道該怎麽選擇,可他心裏也有一個隐憂,如果利益足夠大,大到越過從他這裏得到的呢?
唐淩秋這人有野心嗎?這根本就是不用否認的事實,沒有自己的存在,唐淩秋遲早也有一天會登鼎峰,不受任何人的壓制,而葉孜很清楚自己的個性,其實并不是那麽有野心的人,今生只因前世糾葛才迫使自己更快成長起來,那麽将來有一天,他們前往修真界後,面對更加複雜又更加波瀾壯闊的修真界,一切還能保持原樣嗎?
這份隐憂以前也許一直藏在心底深處,連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直到這次紫绫門的事件發生,葉孜面上笑着,還打電話打趣了唐淩秋一頓,可轉身心底深處的那個念頭不可遏制地冒出了頭。
然而,他很快沒功夫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了。
世上有句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古武界各方勢力都在期盼着即将到來的修界交流會,然而一件事的發生卻攬亂了整個走向,将修界與古武界都卷了進去,甚至還有世俗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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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無一人的山峰之巅,突然平空出現兩個身影,各據一方,一方白衣飄飄仙風道骨,一方黑袍包裹陰氣森森。
黑袍人率先從虛空中踏上山峰,冷哼一聲:“好你個道貌岸然的玉虛,我就不信你會看不出是誰在挑撥生事,卻任由你們那些以正道自居的修士攻擊我的門人,難道你想要看白毛鳥得意,任由他們妖修坐大?”
“陰鸠,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般沉不住氣,妖就是妖,修為再高也無法與修相提并論,雖說你我兩方發生了三次大小不同的沖突,可這些沖突對你我來說真的到了傷筋動骨的地步了嗎?權且讓他得意一會兒,到時你便是想收他為座騎我也不會多說一句。”玉虛真人一步步從虛空中如閑庭散步般走下來,顯得仙氣無比,精致的面容上露出溫和的笑意,然而那雙黑黝的眸子裏閃爍着的卻是比寒星還要沒有溫度的目光。
“你在打什麽主意?我陰鸠可不會認為你會這麽好心地将白毛鳥讓給我,除非你能從妖修那邊得到更大的好處。”黑帽底下露出貪婪的目光,陰鸠的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擁有一只金丹期的座騎等于将自己的實力翻兩倍,以後與玉虛這老道對峙時他還是自己對手?
他才不會認為玉虛這老道會這麽好心,所以陰鸠認為事情不會如此簡單,那好處肯定大得甚至超過一只金丹期的座騎,一直被困在金丹期眼見壽元将盡的陰鸠怎可能甘心拱手讓人。
“既然談不擾,那到時就各憑本事吧。”玉虛真人一派高人模樣,風吹着白色道袍獵獵作響,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陰鸠,便轉身拂袖而去。
“哼!”沒能得到确切消息的陰鸠氣惱地一揮手,四周有如一股無形的波浪擴散開來,凡觸及的山石都掀飛出去,化為齑粉,而那些郁蔥的樹木則瞬間失去了生機枯萎下來。
無視身周的一切,陰鸠轉身也向另一個方向而去。
只要盯緊了玉虛這老道的動靜,他不信會得不到事情的真相,玉虛這老道休想一人獨吞了好處。
就在這兩人各自回山上的途中,某個方向突然傳來一股奇怪的波動,玉虛真人臉色突變,急速向那波動方向掠去,由于隐了身形,空中只有空氣的微微波動,沒留下任何痕跡。
另一個方向陰鸠也察覺到了這動靜,停在半空中仔細感受了一下,突然放聲哈哈大笑,也向那方向急馳而去,似乎還有聲音傳出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玉虛老兒,難怪你連一只金丹期座騎都舍得下,這次連老天都沒站在你這一邊,哈哈……”
趴在一棵巨樹之巅的白色大鳥突然睜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帶着不可思議的神情看着遠方,那位置不正是……白色大鳥仰頭長鳴一聲,林中迅速竄出數條身影,在他們現身的同時白色大鳥也化成人形,正是白須本人。
“王,發生什麽事了?”
“停止對人修那邊的行動,留下幾人,其他人立即跟我走!”
“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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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淩秋将B市的事處理完後又回到桃源山莊,如他所說重心放在修煉上,平時就通過網絡遙控集團裏的事務。
這一日,他和葉孜心有感應地結束修煉,來到青鳳山上,沒過多久就看到一架直升機向這邊飛來。
狂鲲也飛身而來,看到那直升機奇道:“這是怎麽回事?有什麽要緊事電話裏不好說要開架直升機過來?”
這麽遠的距離已經足夠讓三人看清直升機上的人:司越、易原還有曲塵,這三人聯手而來讓唐淩秋和葉孜目露訝色互相看了一眼,齊聲道:“估計出了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