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生意上門
與玉虛及陰鸠這兩個金丹修士相比,白須不比他們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玉虛真人仿如不食人間煙火仙氣飄飄,陰鸠則是根本不屑與俗人為伍,凡人在他眼裏與蝼蟻無異,白須卻會混跡在普通人群中,還會裝扮成普通武者混到古武界的交流會擺地攤,他一身非主流的打扮也非常接地氣,若他自己不表明身份,誰會想得到他堂堂大妖的身份,然而就算如此也不否認他骨子裏的傲氣,和身為大妖的驕傲。
此時能審慎地打量曲塵與易原二人而不是随意地掃過,就代表他沒将二人當普通人打發,颔首過後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唐淩秋與葉孜,将這二人引薦給他的用意何在?
幾人席地而坐,葉孜直言不晦地将上面的意思與白須說明,這種事情還是開誠布公地交談比較好,沒必要繞圈子,成就成,不成再另作他想,好在在他們與白須的接觸中發現,他并不是一個極端仇視人類的妖修,恩怨分明,懂得取舍,比如會降低身份與當初才築基的他合作,後來在秘境中雖然大多數情況下各自為政,但并沒有向盟友背後下刀,這一點與另兩個已經死亡的金丹修士的行事作風相比,就顯得比較可貴了。
“我……”白須眼裏閃過玩味的神色,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說,“我需要考慮一下,不過很有意思,就是可惜玉虛老道跟陰鸠老魔沒能活着看到這一幕,否則,哈哈……”
白須開懷大笑,真想知道這二人知道人類的朝廷找上他這個妖修合作時會露出怎樣吃驚的嘴臉。
葉孜黑線:“他們死了,都死在你手裏了,現在你才是修界第一人,不,第一妖。”
白須斜斜地看了這夫夫二人,雖說那兩人的死都和他有關,可和這夫夫二人也脫不了關系,被葉孜這麽一說,好像都是被他殺死的一樣,這二人反而是身藏功與名了,揮手說:“行了,事實如何你我都知道,別一徑地給我戴高帽子了,我是白鵬,是鳥,不喜歡戴帽子。”
又轉向曲塵與易原,“不過有你們官方插手,傳送陣的修複倒是更容易一些。”要說比掌控的資源,誰也比不過朝廷吧,所以讓朝廷出點力也是不錯的,幹嘛要推開,到時修複好了誰想傳送去另一邊也沒什麽好計較的,有本事自己去闖蕩好了。
要是早知道那邊有個傳送陣,白須早想辦法齊集力量修複了,可惜所有人都被玉虛這道貌岸然的老道給蒙蔽了,白須很懷疑,之所以早年那件事修界流傳的很少,很可能也是玉虛造成的,就為了掩飾他的身份來歷吧,方便他行事。
沒隔多長時間,另兩波人也到達了,他們也知道出行時隐藏行跡,一直到青鳳山上空才顯出身形降落在山頂上,兩方人一起到達,卻又互相警惕着對方,看到白須以及與他們平起平坐的唐淩秋葉孜二人時,面上閃過尴尬的神色,躊躇了片刻才一起走過來。
葉孜目光閃了閃,仙修一方來人中居然還有宗唯,他記得這人好像也是玉虛的弟子吧,現在不僅能好好活着還代表仙修一方前來合作,也可見這人的能耐手段不凡了。
白須則一手托下巴一手把玩茶杯,嗤笑出聲:“呦,陶聰長老居然也肯纡尊降貴地跑來這種小地方,真是難得難得啊。”
就算有玉虛在的時候白須對仙修魔修也向來不會有好話,何況現在玉虛死在他手上,嗯,有一半的功勞,整個正道聯盟還不是只能任他踩來踩去,誰敢跳出來跟他嗆聲?過去仗着玉虛這個金丹真人,這些個仙修對着他也敢義正辭嚴地斥他與妖修為孽畜,別提那副嘴臉多麽大義淩然多麽讓他厭惡,可現在呢,一個個到了他面前也只能縮起尾巴不敢吭聲了。
葉孜這才認真地看了眼仙修隊伍中的一位臉膛發黑的修士,原來他就是之前修界丹術最高的陶聰長老,當然現在這個頭銜已經不屬于他了,哪怕這些人并不知情,可對于白須來說是一點不将他放在眼裏了,逮到機會就盡情奚落個夠,看他臉膛黑裏透紅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甭提多痛快了。
葉孜朝宗唯看了一眼,難怪他能站在這兒,原來他的後臺就是這位陶聰長老啊,看他現在站立的位置就看得出來了,有這位護着,的确足夠讓其他修士忌憚了。
陶聰長老也沒想到白須乍見面就這麽不給他面子,他以為自己的到來會為仙修陣營增加幾分底氣,沒看到一路過來陰魔宗一方也不敢對他不客氣,如今大家都剛從秘境裏得了批靈藥,也越發顯出他這個丹師的重要,這也導致他在整個正道聯盟中的地位不降反升。
想到這兒陶聰長老腰杆也挺直了些,他就不信整個妖修一方會不求到他這兒來,就算白須實力為修界第一人又如何,他不會煉丹就是他的軟肋。
因而站在那裏随意地朝白須拱拱手說:“白道友能來,本長老又如何來不得,傳送陣關乎整個修界所有修士的命運,此等大事本長老更該竭盡全力,為修界和諸位道友盡一份心力。”
“嗤,”白須依舊嘲諷出聲,“玉虛那虛僞無恥之徒死了,留下的風氣倒一點沒變,做什麽事都喜歡擺出一副大義淩然的嘴臉,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們不累我看了都膩歪。”
“不錯,白前輩這話說得太對了,其實修複傳送陣一事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為了離開資源貧瘠的地球前往靈氣充沛的地方,要是沒有好處我們陰魔門才不會忙前忙後,陶聰長老,要是你這麽關心我們修士的命運,不如下次我找你煉丹的時候開價低些?”陰魔門中立即有位魔修站到白須一邊抨擊起陶聰,那副讨好白須的嘴臉根本不用遮掩的。
“你……”陶聰長老大怒,“你以為成為丹師研究丹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那是需要無數靈藥堆積出來的!”
“哈哈……”白須大笑,把葉孜拉過來指着他說,“忘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葉孜道友,同時也是位丹師,此次我們妖修一方能在此次秘境試煉中大獲全勝,都是拜葉道友所賜,葉子,你這煉丹的生意要不要向外擴展,當然,先得滿足我們那幫兔崽子才行,他們一個個拽着手裏的靈藥就等着你放話出來呢,包準要将你這門檻給踏平了。”
葉孜哭笑不得,他成了白須打擊陶聰長老的武器了,還真是榮幸哦。他看了看陶聰長老一副看他年輕不太放在眼裏的神情,笑道:“得慢慢來,畢竟煉丹也是需要時間的,全都跑過來我也忙不過來啊。”
魔修一方聽得眼睛一亮,看向葉孜的目光變得火熱起來,秘境裏妖修一方的情況他們多少也看到了,身上帶的丹藥不論數量還是質量都超過他們,讓他們見鬼了那哪還是妖,比人修還要闊氣,這麽說來那些丹藥都是出自這位葉修士的手?
“葉道友,妖修手上出現的暴元丹是葉道友所煉嗎?”魔修中有人想起妖修顯擺這丹藥時的得意神情。
葉孜需要在這些修士中立威,知道白須既拉他來打擊陶聰出口氣,也有助他立威的意思,便也不謙虛,點頭道:“不錯,正是為了秘境之行才煉了此種丹藥。”
這話一出,就是仙修一方也有人眼睛亮了,可見也是見識過的,不過礙于陶聰長老的身份不好直接開口。
“葉道友,不知我們陰魔門……”其中一位在秘境中與妖修交過手的魔修厚着臉皮上來讨問,畢竟之前關系不太和諧。
“得先下訂單,按白先生所說,先忙他們的生意,如果你們有需要得排在他們後面,畢竟我先答應了白先生的合作。不過如果你們等得,條件也與他們一樣,煉出來的丹藥我留取一半作為報酬。”葉孜當着陶聰長老的面就撬他的生意牆角,撬得毫無心理障礙,做起了丹藥生意,心中哂然,他可以在青鳳山上開一家丹藥鋪子的,如此一來,從秘境中流出去的靈藥很快又能回到他手裏了,尤其那些珍稀靈藥,他也挺稀罕的。
唐淩秋看到葉孜一副狡猾小狐貍的模樣,不由握拳抵唇低笑,愛極了他這模樣,恨不得将他抱懷裏搓揉一番。
不過擡頭望天,他以後不會又淪落到需要靠葉子的手藝來養活吧,在天極門裏待了幾年,他是知道葉孜的丹術比起丹峰的那些丹師都不差的,以後去了修真界絕對是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