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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各個社交app刷了一圈,向西南也沒看見哪個朋友嚎他哥們又被綁架,倒是司昂ins發了條度假照。

向西南在床上滾了一圈,而後抱着手機追連載電視劇。電視劇內男主抱着女主說我愛你,女主說對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女主助攻說她愛你但是她得了癌症你要是不陪着她你就不算人!

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

手機很快就沒電了,向西南趿拉着拖鞋扶着腰慢騰騰去開門,剛打開門迎面就看見兩個黑衣壯漢。黑西裝,黑墨鏡,黑皮鞋加上被太陽曬黑的皮膚,不茍言笑的姿态,強烈的男性荷爾蒙以及鋪天蓋地的威壓。向西南腿一軟差點沒給跪下,心理上強行給自己加了幾個buff,向大少眸光冰涼聲音冷漠。

“大哥!”

向西南笑嘻嘻扶着門把手,“小弟手機沒電了,你看這個……這個……充電器……”

黑衣壯漢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稍微低一些的說:“您是安卓還是ios”

“ios。”向西南說。

黑衣壯漢從褲兜裏掏出來一根白色數據線遞給向西南,向西南目瞪口呆,“大哥你們業務這麽全面嗎?”

黑衣壯漢使勁擠出個笑,可能是這張臉真的沒安裝笑容系統,別扭地跟便秘似的:“這是我的數據線,您用完記得還我。”

向西南關了門颠颠跑床上一邊充電一邊玩手機,下午傭人送來了下午茶。焦糖布丁和冰拿鐵,布丁小小一個拿鐵分量倒是足,生怕向西南今晚早睡似的。

被綁架的日子過得比家裏還舒服,有吃有喝向西南一時間都懷疑季觎是不是對綁架有什麽誤解。

夕陽西下,他跟網友正聯機打游戲,聽見窗外傳來車聲立馬趴到窗邊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大門口,季觎從車上下來,身邊的人正跟他說着什麽看樣子關系應該很不錯。季觎一擡頭就看見向西南,向西南沖他揮揮手,季觎淺淺笑了下算是打招呼。那人也跟着季觎的目光看過來,隔太遠向西南看不清這人什麽表情,總之看着挺不好惹的。

跟季觎一起進門的那人是鄒子崖,季觎身邊的一把手,從小跟季觎一起長大,他前幾天在外頭出差今下午才回來。聽人說季觎綁了個人,好吃好喝待着他還不信,現在一看果真養地油光水滑。

鄒子崖說:“這位可是登過報的向家大少,據說綁過他的全讓他老子給拾掇地幹幹淨淨,就跟沒來過香港似的。”

季觎拿鑰匙開門,鑰匙在門上轉了三圈,“不怕。”

“真不怕假不怕。”鄒子崖說。

“真的。”季觎彎腰找拖鞋,“上次你來我這喝醉吐了一地,你那個拖鞋不能用了,給你找個新的,要什麽顏色?”

“有什麽顏色?”

“粉色和綠色。”

“……”

鄒子崖說:“我是不是這幾天哪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我。”

季觎簡直懶得理他,随便挑了個粉色的給鄒子崖擺一邊,自個穿上拖鞋往裏走。從冰箱裏拿出一小盆早上沒吃完的沙拉,一轉身去酒櫃找了瓶紅酒。

鄒子崖靠在吧臺邊說:“別老吃草,又不是牛。”

季觎淺笑,“你別老吃肉,小心脂肪肝。”

向西南站窗臺邊目送季觎進門,老半天等不上季觎,心裏着急有很多想問他但又不能自個上趕着去。也不知道季觎這人到底是想幹什麽,不限制他與外界溝通,卻又在門外安排保镖不讓他出去。

向西南打開通訊錄劃拉了幾下,居然發現了季觎兩個字,點開打出去嘟嘟兩聲還真的接通了。

“季觎?”向西南問。

“怎麽了?”

“你回來怎麽不上來?”向西南憋了老半天憋出來這麽一句,說出口就想扇自己一巴掌,這他媽都是什麽話。

那頭季觎沉默片刻,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你餓了嗎,下來吃飯。”

“我還可以下樓?”向西南喜出望外,直接挂掉電話三步作兩步,打開門兩個黑衣壯漢還站在門口,向西南說:“大哥,你們老大允許我下樓,我先下去了啊。”

黑衣壯漢回道:“先生允許您外出,您不必告訴我們。”

向西南幾乎是飛奔着下樓,拐彎處差點沒摔個狗啃泥,到了客廳只看見鄒子崖坐在沙發上辦公,廚房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響。

“你好。”鄒子崖擡頭。

向西南從沒見過長相這麽精致的男人,簡直就跟他以前玩的網游裏的帥哥npc長得一模一樣,那游戲叫啥基六來着,四五年前玩的,聽說這游戲現在還在繼續更新營業銷量挺好。

“你好。”向西南用手背碰了碰臉頰,他看見帥哥美女就生理性臉紅激動。還好,感覺不是很燙。

鄒子崖打完招呼後便繼續低頭辦公,向西南感覺這人似乎不想跟自己說話,也便不自找沒趣。廚房和餐廳連在一起做成了個開放式的,季觎背對着他在料理臺上切着什麽東西,空氣中是蔬菜特有的味道。他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你做飯嗎?沒有管家或者阿姨什麽的?再不濟也能叫保镖出去買,自己做多麻煩。”

季觎将手中切好的青椒絲用刀攬起放進盤裏,擦了擦手去冰箱冷凍找雞胸肉。他邊找邊問,“青椒肉絲,番茄炒蛋怎麽樣?”

“我不喜歡吃蛋。”向西南說。

季觎拿着肉關上冰箱門轉身,“我只會做這兩道菜。”

向西南下巴朝着客廳揚了揚小聲問,“客廳那個會做飯嗎?”

“不會。”鄒子崖耳尖立馬回道。

季觎彎了彎眸沒說話,手上動作不停,向西南挽袖子說:“我看看冰箱有沒有別的食物,我前幾年被我的老父親丢在加拿大混了幾年,雖然做的沒廚子好但是也能下咽。”

“加拿大?”季觎看他。

“我說你綁架我的時候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查查我的喜好和生平經歷。”向西南簡直要為這人上一堂恨鐵不成鋼的綁架職業的道德規範課。

季觎抱歉道:“不好意思第一次綁架沒有經驗。”

向西南心說你要是有經驗還能有我現在這麽好的待遇?

“現在加拿大的國人都快比本地人多,出國就算上個野雞大學也算鍍了層金,連外語都不需要說遍地都是中文。”向西南打開冰箱找出一小把青菜,“我出國也就學會自己做飯,清炒時蔬,你這冰箱裏怎麽這麽多沙拉醬?”

以前被綁架,他幼年時期被綁架犯塞進行李箱企圖偷渡,長大一點就被關在那種大一點的箱子裏,成年就直接迷藥捂住口鼻不省人事。現在可還行,在綁架犯住宅裏給綁架犯做飯。

向西南啧啧:“你就這麽放心我做飯,不怕我下毒?”

季觎:“你沒有地方藏毒。”

“其實我指甲裏和後槽牙都有毒!劇毒!”向西南威脅。

鄒子崖在客廳聽這兩人聊天,他心裏差點沒笑死過去,這兩都什麽世界級國寶,互相比幼稚嗎?

飯做好後,鄒子崖自覺坐餐桌前吃飯,向西南也餓了低着頭扒飯,季觎又端了一碗沙拉。向西南問他怎麽不吃飯,沙拉怎麽吃得飽。

季觎說:“你好好吃飯,明天醫生早上八點來複查。”

向西南看着坐自個對面這兩人的臉色,試探着說:“我爸這麽久都沒來救我你看是不是放了我。”

季觎放下銀叉與向西南對視,伸手抽了張紙巾将嘴擦了擦才說:“他會來救你的。”

“不你聽我說,一般撕票消息遞給我爸,我爸那個老媽子秘書就立馬坐火箭過來救我,我都來不及感受非人待遇就被帶回家二十八個傭人輪番伺候。在你這,這麽多天也沒人來,說明我的真大哥要上位繼承家業,我爸覺得是時候公布我們的身世,向家的秘密要大白天下了!你要不要聽,一手消息不帶媒體誇大營銷號胡謅!向家驚天秘密!”

季觎不動聲色地繼續吃沙拉,倒是鄒子崖感興趣地說:“什麽家族秘密?你媽不是你媽還是你爸不是你爸。”

向西南才不理鄒子崖,盯着季觎一臉你快說你要聽。

“我把秘密告訴你你就放了我怎麽樣?綁架我不值錢!我下頭有個弟弟,你綁架向家二少爺向東北才值錢!”向西南繼續誘惑季觎。

“東北?我記得向二少不叫這個名字,這名字怎麽這麽土。”鄒子崖皺眉。

說起名字,向西南只要對着向家二少向桓喊,喊一次打一次,屢試不爽。

向家二少和大少的名字一個看起來過于有文化,一個看起來過于随便,就像是掐指一算随便翻書閉着眼指出來的名字。

向西南自小不服弟弟的名字,憑什麽他叫西南弟弟就要叫桓,向西南的弟弟就應該跟着哥哥叫向東北。

向桓強忍着怒氣問要是爸再給咱們個弟弟怎麽辦,向西南樂了,手舞足蹈地說:“那就叫向上啊,要是再來一個就叫向下。”

向桓:我替薛定谔的兩個弟弟掐死你。

向西南故作高深道:“你這就不懂了,我們向家本家的名字一般都是從上往下起,二少本來叫東北,小孩不懂事自己拿着戶口本跑民政局改的。”

季觎看不下去了,“我記得是派出所改戶口。”

“都一樣都一樣,別太在意。”

“不一樣。”季觎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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