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謝謝
“你是怎麽進來的啊？”
她隔壁的一個女人好奇的看着她。
莫顏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你慘了！”連自己得罪了誰都不知道，更加不可能出去了。
莫顏不說話，一個人安靜的做到了稻草堆裏。
這地牢也夠寒碜的，居然連一張床都沒有。也不知道，這麽長的時間，他們是怎麽挺過來的。
剛剛在席間，并沒有吃上什麽東西。如今，肚子，更是叫得歡了。
她抱着自己，蜷縮在稻草堆裏。安慰自己，睡着了就不餓了。
衆人見莫顏不說話，也都不搭話了，紛紛回到了自己的稻草堆，閉目養神了。
晚宴依舊在繼續，并沒有因為莫顏的事情而讓人興致缺缺。
飯後，陌玉堂帶着達叔回了玉堂院。
秦氏則是打發了陌玉軒之後，開始服侍陌霸霸休息。
陌霸霸的精神很好。這消失的半年時間裏，他去了哪，去做了些什麽。他一概都沒有告訴秦氏。
秦氏也很是知趣的，沒有詢問。
兩人本就是多年夫妻，一舉一動都很是默契。
陌霸霸今天回來，卻是有些累了。早早地就睡了。
秦氏反倒是有些睡不着了。
莫顏是她的，一顆棋子。
要是陌霸霸知道自己的打算，就不好了。
想到這裏，她直接出門，将徐氏帶到了跟前。
秦氏的意思，是讓徐氏給莫顏帶話。讓她知道點分寸，否則，在那地牢裏，弄死一個丫頭，是分分鐘的事情。
徐氏領命，這才去安排。
秦氏回去之後，發現陌霸霸居然坐在床頭，等着自己。
她有些心虛，故作不解的問道：“不是說累了麽？怎麽又醒了？”
“你不在，我睡不着！”陌霸霸的神色不是很好。莫顏的事情，他問都不用問，他都知道，秦氏一定在裏面摻了一腳。
陌霸霸的情話，說得很好。秦氏雖然面帶羞澀，但內心的起伏，并不大。
他這一輩子，只有一妻一妾。
但，她卻是由妾升的妻。
她這一輩子，最記恨的就是，陌霸霸哪怕是站在她的身邊，她也感受不到他的愛。
就像是，剛剛這句話。明明是對她說的，但她卻是覺得是對那個人說的。
“老爺，你就知道打趣人家。”
“我說的是真的。你剛剛去哪了？”
“出去找徐嬷嬷了。軒兒跟秀娥相處得還算不錯，我讓徐嬷嬷盯着點，争取早點抱上大孫子。”
“哦，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有心了！”
“這些都都是我應該的嗎？”
“也是。不過，堂兒的事情，你是怎麽打算的？”陌霸霸确定陌玉軒沒有問題之後，還是決定單刀直入。
秦氏似乎早有準備，幽怨的問道：“老爺是怪我給堂兒找了一個鄉下丫頭？”
陌霸霸有些頭疼，當初自己将秦氏扶正，不外乎是不想陌玉堂的日子不好過。
可如今因為自己常年在外，陌玉堂在家的日子，并不好過。他也不好說什麽，每次一說，秦氏總會哭哭啼啼的跟自己鬧。
兩人畢竟是少年夫妻，又育有一子一女。他真的不想跟她之間鬧矛盾，平白讓人看笑話。
“文娘，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我要是真的怪你，今天，我就不會歇在這裏了。”
陌霸霸的話，猶如一記重錘，敲在了秦氏的心間。
她怎麽就忘了，雖然他只有一妻一妾，但還有四五個通房丫頭呢！
但，當初那個賤人在世的時候，他可是從未近任何人的身的。
就連自己，跟了他三年，都一直都是處子之身。要不是當初那個賤人不行了，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熬出頭呢！
銀牙暗咬，那賤人都死了那麽多年了，他都還記挂着她，記挂着那個野種。
“老爺，我說了，我之所以這麽做，不外乎是為了玉堂好！”
“……”
“你知道的，堂兒的性子野，一般的大家閨秀，根本就不可能降住他。我這才去了柳堤鎮，定下了莫家的大丫頭。”
“……”
“莫顏那丫頭，雖然是個鄉下丫頭，可是琴棋書畫什麽的，也不比一般的大家閨秀差。最關鍵的是，這丫頭膽大。指不定，就讓堂兒收心，回家了呢！”
“那賣身契，你做何解釋？我可是聽說，堂兒與軒兒的婚禮，都是同一天，但堂兒什麽都沒有，甚至他跟莫顏，連堂都沒拜。”陌霸霸都有些同情莫顏了。
嫁進陌家，沒有迎親隊伍，沒有新郎相迎，沒有洞房花燭，什麽都沒有。是他，他早就跳起來了。
秦氏沉吟片刻，終是嘆息一聲道：“這不是怕堂兒跟莫顏合不來嗎？”
“再怎麽合不來，也用不着這賣身契吧！”
“當初想着，要是堂兒實在不喜，這莫顏我們對外就說是堂兒的丫鬟就好。左右沒有行過正式的婚禮，而有這賣身契，不怕她不從。”
“你想法是好的。但對人家姑娘，也太過缺德了！”陌霸霸不是一個好人。但秦氏這般對莫顏，的确是有些過分了。
“老爺要實在心疼，大不了等她離開的時候，多給些銀兩就好！我想她是不會拒絕的。”秦氏使者小性子，瞪視陌霸霸。他要是再說自己，她可就不依了。
陌霸霸一笑置之：“好，都依你！”
“老爺，你看你，這一去半載的，連個音信也沒有，一回來就找我問罪的。妾身，好生委屈！”
陌霸霸一把拉過秦氏，欺身上前，“我這就拿我自己給娘子賠罪！”
“讨厭！”
“……”
玉堂院。
達叔看着陌玉堂，小三焦急的等在門外。
“少爺，你當真不管少夫人死活嗎？”
陌玉堂頗為煩悶，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這莫顏是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這麽幫着她說話？到底誰才是你們主子？”
“少爺，救回少夫人跟你是我們主子，這件事情沒有任何沖突啊！”
“夠了！整天少夫人，少夫人，少夫人叫的，我什麽時候承認過！她不過就是陌家的一個賣身丫頭而已。給我提鞋都不配。”
“少爺……”
“好了！夜深了，我要睡了！”
陌玉堂直接将達叔趕了出去。
小三見狀，還沒開口，達叔就說道：“不用問了，少爺不同意。”
小三黯然，看來少爺真的沒有把少夫人放在心上。
可他跟達叔，根本就沒有辦法。
“先看看老爺那邊怎麽處置吧！”
“嗯，也只能這樣了！”
夜深人靜。
莫顏被一陣腳步聲驚醒。
看着突然出現的陌玉堂，莫顏有那麽一瞬間的覺得不可思議。
牢門被打開。
他将一個包裹，丢到她跟前：“這是換洗的衣裳跟銀兩。拿了這些，趕緊走吧！”
“你…。”
“讓你走，就快走！”
“哦！”莫顏拾起地上的包袱，朝着牢外走去。
“那個，你父親不會為難你吧？”
“不會！你走吧！再耽擱，我可不保證我不會後悔！”
“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