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你在想什麽
“好了!這就對了嘛!”見陌玉堂摁下手印,依瑪高興的接過。然後大力的将飯菜送到了陌玉堂的跟前。
“吃吧!”說完,自己也開吃吃了起來。
“這明明是給我的,你怎麽還吃啊?”
“這是我做的,我怎麽就不能吃了?”
“你做的?怎麽可能!”陌玉堂一臉的不信。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依瑪端了一碗飯,舀了一大勺的麻婆豆腐在碗裏,端着碗,直接走了。
她拒絕跟智障同桌吃飯,怕傳染。
陌玉堂見依瑪走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現她剛剛似乎罵自己沒有腦子呢!
真是可惡。
等他好了,他一定會好好的找補回來的。
依瑪可不管這些,吃好飯之後,也不回去收拾,自己上了屋頂,看星星去了。
陌玉堂在下面吃過飯,久久的等不到依瑪回來。卻等到小三回來。
小三識趣的收拾好飯菜,準備拿出去洗掉。
“那個之前你們去哪了?”陌玉堂看着小三,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幾次醒來都沒有見到小三。
嘩啦
小三一不小心,就将手中的飯碗給打碎了。
陌玉堂暗自嘀咕,自己不就是問了一句麽,又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小三這反應,也太過激了吧!
“我——我去夫人那邊了!”
“你沒事兒去那邊幹什麽?”陌玉堂有些警惕的看着小三。昨天他才拒絕了陌玉軒的事情,小三今天就去了秦氏那邊。怎麽看都不是好事情。
“夫人說府裏的下人不夠用,臨時将我征調過去幫忙的。”小三也很委屈。秦氏跟少爺的關系不好,這是阖府都知道事情。如今在這個特殊時期,明知道玉堂院就只有他們幾個人,她還把自己調走,明擺着是找少爺的麻煩。可他半點辦法也沒有。
小三知道的事情,陌玉堂肯定也是知道的。他有些抱歉的看着小三道:“下次她要再叫你過去,就說是我說的,讓你貼身伺候。”
“沒用的。我之前跟夫人說過了,要照顧少爺。夫人那邊卻說,我是陌府的奴才,不是某一個人的奴才。必須要服從調度,否則就算是刁奴。是要被發賣的。”
陌玉堂默。
秦氏這麽做,明顯是針對玉堂院的人的。看來,陌玉軒已經将自己的的态度,準确無誤的告訴她了!
她這是要趁着老爹不在,好好的收拾自己呢。
這也怪自己!
以前總覺得無所謂,樂得個逍遙自在。
如今才猛然發覺,秦氏對于陌府的掌控,幾乎已經到了天衣無縫的地步了。
“等爹回來,我們就把家分了!到時候,你就不用看她臉色。這幾天,就先委屈一下吧!”
他現在中毒卧床,也沒有什麽辦法好跟秦氏抗衡的。
只能等待時機。
可他的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第二天清晨,徐氏直接帶着府中的丫鬟小厮,沖進了玉堂院。
二話不說的,就開始砸東西。
還大聲嚷嚷着說玉堂院進了妖孽。
他們要斬妖除魔。
小三一大早就被喊走了,達叔不知所蹤,玉堂院也就只有依瑪跟陌玉堂在。
依瑪坐在房頂,看着他們闖了進來。
看着他們開始大肆的砸東西!
看着他們叫嚣!
她一動不動,就好像,下面發生的事情,跟自己沒有一點關系似的。
陌玉堂睡得正香呢,就聽到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然後就是徐氏叫潑的聲音。
跟個瘋狗似的。
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真是見了鬼了!
之前還覺得依瑪讨厭,如今倒是有些希望看到依瑪了!
畢竟,徐氏這個老太婆要是栽在依瑪手裏,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可惜,依瑪不在。
他也只能龜縮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任由徐氏他們搞破壞。
“碰”
房門被踹開,徐氏站在門口,遠遠的望着陌玉堂。
“夫人說了,既然少爺想要分家,就分家好了!”徐氏直接拿出一個賬本,開始算賬!
“少爺十歲的時候,打破夫人景德鎮無雙青瓷一對,價值1萬兩;少爺十一歲的時候,打傷九歲的二少爺,治療費五千兩;少爺十二歲開始逛窯子,昨日結賬,一共12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兩。。。。。。。”
陌玉堂冷笑,這些賬,一看就是秦氏處心積慮做出來的,假得要死。聽着就心煩,他朝着徐氏呵斥道:“少在那裏假惺惺的,說吧,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徐氏笑笑,臉上的橫肉跟着抖動,看得陌玉堂直發怵。搞不懂這老太婆肚子裏賣的是什麽藥。
“夫人說了,她原本也沒想着跟大少爺計較這些的。但既然老爺吩咐了,自然是算清楚的。如今這本賬算下來,抵上少爺娘親的嫁妝,少爺還倒欠夫人六萬七千兩銀子。看在這麽多年,母子一場的份上,她也不跟少爺你計較了!”
“天黑之前,搬出玉堂院。否則,後果自負!”徐氏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刺得陌玉堂眼睛疼。
雖然一早就想過秦氏不會讓自己好過。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迫不及待。
而且,做得這麽絕。
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自己。
徐氏說完,揚長而去。身後的丫鬟小厮也緊緊的跟在身後。架勢十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陌家的主子呢!
依瑪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陌玉堂一副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雙眼無神而空洞。
她有些詫異的上前,發現他只是在神游,這才放心下來。
他要是僅僅因為秦氏的為難就這麽想不開,她會鄙視他的。
依瑪坐在一邊,等着陌玉堂回神。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拿主意。
兩個時辰之後,陌玉堂終于回神了。
看到坐在一邊的依瑪,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來了一會兒了!看你發呆,就沒打擾你!怎麽的,在想什麽來着?”
“沒想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想了些什麽。只是覺得這些年,自己渾渾噩噩的,活得好生荒唐。
要不是秦氏突然發難,他估計都還在做夢呢!
如今,夢醒了。他該何去何從?